31、交易，杀意扑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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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兮的话音刚落，一直注视着丁衡的眼睛便发现丁衡正越过她看向秦铮。
心底的疑惑还没有问出口，丁衡便又收回看向秦铮的视线对着她道：“莫钰，沿海城城主。”
“沿海城城主？”云兮疑惑地开口，她看着丁衡，虽想知道刚才他为何看向秦铮，但还是先开口问道：“沿海城不是朝廷管制的？”
“不是。”秦铮接了云兮质疑的话，看着她解释道：“沿海城一直是莫家的地盘，西是淞江，东面可以出海，我们要去的海岛，就要从沿海城外走。”
秦铮的话一说完云兮便愣了一瞬，回神后似随意地开口道：“你们觉得这个莫钰，是友是敌？”
短短的几个字，看着像是好心提醒，可这提醒的方式却太过特殊。
云兮会有这样的疑问也很正常，她看着明显知道莫钰是谁的丁衡和秦铮，手里还牵着刚才护着灏哥儿在第一时间躲起来的辰哥儿。
“亦敌亦友。”
相比丁衡，秦铮要更了解一些莫钰，毕竟秦家当初和他有过交往。
丁衡也只是知道沿海城莫家，可却不知道莫钰的具体事情，他抱起被辰哥儿牵着的灏哥儿，再次确定附近的确没有危险后，这才看向秦铮。
秦铮看着云兮和丁衡都等着他回答，便没有耽搁，直接开口将自己知道的事情说了出来。
“莫钰是六年前莫家突然冒出来的少郎君，没人知道他到底是莫家什么人，可老城主亲自带着他接管沿海城，宣布他是莫家人。
莫钰他过了新年也不过才二十岁，可六年前却已经开始在沿海城外杀来自东.瀛倭.寇伪装成的海盗了。
他这个人，亦正亦邪，没人知道他的笑容下到底是蜜糖还是毒.药，因为你永远猜不到他接下来会做什么。
秦家三年前和沿海城有来往，这些年我虽然没有待在任城，但是我之前和他见过一面，他这人，不好相处。”
秦铮非常客观地做出评价后，云兮便断言道：“我觉得，这批粮，应该是在他手里。”
既然莫钰是个亦正亦邪的人，那么他做出这种事情，就太正常不过。
她的话音刚落，秦铮和丁衡也不由自主地点头，显然也是认同她的这个看法。
可听见云兮这话，辰哥儿突然疑惑开口道：“那他信中的‘人’指的是谁？”
说完这话，辰哥儿见众人都不解看向他，不由解释道：“他既然是沿海城城主，性子又这般多变，肯定不会仅仅为了运粮的人来给娘送这封信。”
或许真的是辰哥儿这个小郎看待事情不同的眼光。
被他这么一提醒，云兮立刻想明白了他的意思。
“辰哥儿你是觉得，莫钰这封信上写的‘人’是指秦家人？”
云兮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
秦铮都说莫钰这个人性格多变，没人知道他下一瞬就会做出什么事情，那么他要是从陆金宝手里劫走秦家人，那再正常不过。
可如果莫钰真的有能力从陆金宝的手里将秦家人劫走，那么他这个人，也不是普通人。
不过转而想到秦铮说的莫钰十四岁就能杀倭.寇，云兮就觉得，或许这个莫钰，其实也并不是那么坏。
“现在不管他这信上的‘人’是不是指的我阿爹和阿娘，我们原本就是要去沿海城，现在他引我们去淞江，我们直接去就是。”
秦铮最后开口说出这句话，运粮的人不见，他是最担心的一个人。
现在只是运一批粮和菜干去海岛他就做不好，如果以后行军打仗时他负责粮草，犯了这种错误，那就是真的可以自杀谢罪。
云兮和丁衡听见秦铮这话，看着他好似松了一口气又似一副无论如何也要闯一闯的神情，都担心他太过紧张。
云兮瞥了丁衡一眼，而后在丁衡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看向秦铮道：“每个人都会犯错，但只要及时改正就好。
这次的事情幸好还可以挽救，我们这几日每天多赶两个时辰的路，早些到淞江就是。”
云兮还在对着秦铮说话的时候丁衡就明白过来云兮刚才瞥他的一眼是什么意思，如今云兮话音刚落，他就接话道：“就是，我们早到淞江，也能早些去海岛。
刚才听你说莫钰六年前就能杀倭.寇，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海岛如今没有平日生活吃用的粮，只能吃备用军粮，是不是去年秋天倭.寇又去了。”
听见丁衡这话，云兮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她也是现在才知道，原来在她眼里如同世外桃源般的海岛，也不是那么安全。
“嗯，以后我们每天早晚都多走一个时辰，争取能早一些到淞江。”
秦铮被云兮和丁衡俩人连番安慰后，心情不再像之前那般难过。
可他也因为今天这事记下了一件事情。
以后哪怕是大雪漫天，前路就是再艰难，他也要亲自押送粮草，不能像这次一样丢给别人负责。
这些粮草看着的确是不多，可是却能挽救多少人的性命！
如果是在战场上，他这样的失误，就有可能毁掉一场原本胜利在望的战争！
淞江城因为境内有一条名为淞江的江流而得名，虽不临海，但是因着靠近沿海城这个大城，平日里人来人往的也不少。
云兮他们每日加紧赶路，白日丁衡和秦铮各赶着一辆骡车朝着东南略偏南一些的方向赶路，云兮就躺在颠簸的骡车里睡觉。
待到晚上要守夜时，云兮也和丁衡他们郎君一样守夜，甚至为了让白天赶车的丁衡还有秦铮精神一些，她每天晚上都要守上至少三个时辰。
丁衡非常心疼云兮，可是如今他们急着赶路，就是他想一起守了云兮的那三个时辰，现实也不允许。
连日的奔波赶路，丁衡和秦铮这两个成年的郎君瘦的最多，云兮也瘦了一些，就连辰哥儿因为想陪着云兮守夜也瘦了些。
只有每天吃了睡，睡醒撒娇让云兮抱一抱，然后和哥哥玩一会又接着吃的灏哥儿依旧带着一脸的肥肉。
云兮刚开始养灏哥儿的时候，灏哥儿脸上的梨涡特别可爱，每次他对着云兮一笑，云兮都会忍不住戳戳他脸上的梨涡。
可这些日子下来，越来越胖的灏哥儿脸上别说梨涡，就是眼睛都要快被肉挤没了。
正月末，云兮几人总算是在快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来到淞江城的北城门。
两头骡子因为这些日子的赶路，也瘦了一大圈，看的一路将他们从北面带来的秦铮心疼的不行。
想到这两头还有放在王家的另两头骡子，它们从京城就开始跟着他们，秦铮就想着等到了淞江城，一定要好好给它们追追膘。
看着近在咫尺的淞江城北门，秦铮扬声对前面骡车上的云兮几人道：“总算是到了，我们先好好歇一晚，明日再找莫钰。”
秦铮这话说完，云兮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就听丁衡已经迫不及待地同意了秦铮的提议。
为了能尽快赶到淞江城，他们一路上几乎都没有洗澡，如今虽还是正月，但这么多天下来，真的难受的紧。
两辆骡车分别进城后，秦铮便急着上前，准备和云兮还有丁衡商量这会该去哪里。
云兮将车帘掀开，看着秦铮一脸急不可耐地神情，对着他和丁衡道：“我们先去找驿馆，吃顿好的后洗漱一番好好睡一觉。”
云兮这话说完，丁衡和秦铮还有辰哥儿就一个劲地点头。
发现大家都望着外面的灏哥儿努力地从车厢后面爬到云兮怀里，刚找到一个舒服地位置坐下，正好遇到丁衡和秦铮还有辰哥儿一起对着云兮点头。
他看的有意思，也努力地抬起头想点一点，可脖子短又都是肉的他，一点头就像是一坨肉在抖。
云兮只觉得有一坨肉在她怀里颤动，可灏哥儿不觉得，见云兮看向他，立刻努力扬起大脑袋，朝着云兮撒娇一笑，“娘。”
见灏哥儿这般讨好地笑，云兮抬手捏捏他脸颊已经快要垂下来的肉。
这手感的确不错，可好像真的有点重。
淞江城的大小和任城差不多，两辆一看就是外地来的骡车进城走了一段距离后，就有附近普通百姓家的小郎上前，询问是否要带路。
因着是初到淞江城，云兮便没有开口，而是将此事交给秦铮和丁衡。
辰哥儿透过车帘与车厢的缝隙，看到骡车外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小郎正有礼地询问他们是否要带路后，很快收回视线看向云兮。
“娘，他们出来给外地的行人带路，是家中没有银钱？”
辰哥儿刚才往外看的时候云兮就注意到他的动作，如今听到他的询问，自然是明白他为何会这么问。
“一般人家，十岁左右的小郎就已经不小了。”
哪里像富贵人家的小郎和小娘，一直有人伺候着，根本不用管家里的生计。
想到这里，云兮看向辰哥儿道：“你如今也是七岁的小郎，以后还会有弟妹，等你再大一两岁，娘也会让你参与家中的生计。”云兮的话刚说完，骡车就又动了起来。
辰哥儿看向云兮，点点头没说话，估计也是在思考云兮刚才那话的意思。
车厢里没人说话，云兮便将注意力放到外面。
听着骡车外丁衡和这小郎说话的声音，云兮也对这个淞江城好奇起来。
莫钰能将他们约在淞江城，是不是也意味着，这个明明该是由朝廷管制的淞江城，其实早就落入了沿海城莫家的手里。
带路的小郎将他们带到一家看起来干净整齐的驿馆门口，丁衡拿了提前说好的银钱给他，他道谢后又从驿馆的主人家拿了一笔银钱，最后才看向秦铮和丁衡。
“两位郎君，我每日这个时辰都会等在刚才的路口，如二位郎君以后还有用得着小人的地方，直接派人去寻小人便是。”
云兮坐在骡车里听着这也就十岁左右的小郎还知道说这样的话，越发觉得这小郎不错。
辰哥儿从刚才就开始思考云兮说的话，如今刚回神看向云兮，就看到她脸上露出欢喜中带着满意的神色。
想到刚才车厢外传来的说话声，辰哥儿不由得看向她道：“娘，您很喜欢这小郎？”
“嗯？”云兮诧异辰哥儿为何会这么问，朝着辰哥儿看一眼，待发现他脸上还有一丝没来得及隐藏的嫉妒时，笑道：“喜欢，娘喜欢这样直接的小郎。”
云兮这话说的意有所指，辰哥儿又不傻，他略一想便明白是什么意思。
“嗯，辰哥儿就是嫉妒娘喜欢那小郎。”
听着辰哥儿这般直接的话，云兮心情极好地将他搂到怀里，亲了亲他的脑门，而后这才道：“别人家的小郎娘就是再喜欢也不及你和灏哥儿，连这点味都吃。”
因着云兮的这一句话，辰哥儿羞的脸颊通红，余光瞥向一旁玩点头累了后正昏昏欲睡的灏哥儿，心里却想着。
以后哪怕娘更疼灏哥儿和其他的弟妹，他也不吃味，毕竟他们都是自己的弟妹。
驿馆的饭菜自然不及云兮做的，更何况这淞江城的菜和他们之前吃的还有些不一样，不过幸好几人都是真的累，根本就没有力气做饭，只能吃下这略有些不合口的饭菜。
吃好饭按着原本几人的计划该是洗漱睡觉，可他们还没有来得及洗漱，那支代表莫钰身份的红色羽箭又出现在他们面前。
“说了什么？”
秦铮看向正拿着信看的云兮急切地问出这话后，云兮这才放下手中的信纸看向他和丁衡还有辰哥儿道：“秦伯父和秦伯母果然在他手里，约我明日巳时初在城中的飞鹤楼见面，不过，你们不能去。”
云兮说完这话，丁衡就拿起她刚才放下的信纸看去，只见这张纸上的字迹和上次一样，只是多了些内容。
‘想见秦家人明日巳时初 城中飞鹤楼 只你一人往 莫钰’
看着信纸上只让云兮一人前往的话，丁衡皱着眉头放下信纸看向云兮，“你一人去，我不放心。”
秦铮都说了莫钰是个亦正亦邪的人，如果他对云兮动手怎么办？
他可不是什么好人！
“不会吧，我可是小娘。”云兮刚开口的时候还自信的很，可说着见秦铮也皱眉似是不同意，就越发没有底气。
不过她转而便想到之前王阿婆对她的教导，最终，还是坚定开口道：“你们不用担心，既然他用信引我们来，如今我们刚到淞江城他就接到消息，怕是并不准备和我们为敌。”
云兮的话虽然有道理，可是让她一个小娘去见莫钰，丁衡和秦铮，哪怕是辰哥儿，都不放心。
可如今不仅是粮和菜干，甚至秦家人都在莫钰手里，云兮必须要走这一趟。
原本就累，现在还要准备明天巳时和莫钰的见面，云兮洗漱后趁着晾头发的时候将灏哥儿扒干净搓洗干净。
也就是在给灏哥儿搓洗的时候，云兮才发现灏哥儿真的太胖。
“等忙完秦家和粮菜的事情，娘就给你减肥！”
云兮这话说的坚定无比，可是回答她的，依旧是灏哥儿露出几颗小米牙，看不见眼睛和梨涡的笑。
看着灏哥儿这般无忧无虑地笑，云兮叹口气，无奈地将他从木盆中抱出，擦干净后给他穿好睡觉时穿的里衣后，这才将他塞进被子里。
吃饱饱又被娘舒服洗了澡的灏哥儿躺在被子里幸福地打个滚，然后才抬起头看向云兮唤着‘娘’。
“别急，娘马上就来。”
云兮回了灏哥儿一句后，灏哥儿立即不再叫唤，乖乖地躺在床上等着云兮来。
只是等云兮收拾好往床上爬的时候，灏哥儿已经又幸福地睡着。
这一晚，因为赶路的日子太累没有睡好，又舒服地泡了个澡，云兮一直睡到第二天辰时初才行。
幸好他们住的驿馆离飞鹤楼不远，丁衡赶着骡车，一刻钟多一些的时间就将云兮送到飞鹤楼。
看着云兮从骡车中出来，丁衡还是担忧道：“要不我跟你上去？”
丁衡这话刚说完，云兮就摇头道：“你就在这里等我就是，我不会有事。”
云兮昨晚也有想过，如果莫钰要对她动手，甚至要掳走她，那她哪怕是拼着再受一次伤，也要逃出来。
丁衡不知云兮的想法，看着她走进飞鹤楼，就一直没有收回视线，直到骡车碍事，被人找上，这才赶着骡车到一边等着。
云兮走近飞鹤楼后没有多久，便有一人朝她走来。
“可是莫城主约见的云娘子？”
听见对面这中年郎君的问话，云兮只微微点头，并没有开口。
等这人引着她继续往前，这才开始打量前面带路的这人。
看着面相普通，但行走之间的步伐能看出是学过武艺的，而且这人不说话，别人根本不会注意到他。
“就是这间青云阁，娘子略等片刻，莫城主一盏茶内必到。”
说完这话，中年郎君也不等云兮回答，推开青云阁的门，请着云兮走进后，便退出关好门。
云兮想着刚才那中年郎君的话，确定一件事。
这莫钰在淞江城，怕是就像是在沿海城一样。
刚才那个中年郎君，特别像收集消息的探子，要是他不开口，她根本就没有办法在一进飞鹤楼后注意到他。
云兮并没有等很久，走进青云阁中坐好，待刚才引路的中年郎君给她送来一盏茶汤后，莫钰便推门走进青云阁。
莫钰果然如秦铮说的那般，一身锦袍如火，墨发全部肆意地随意披散在身后，看着云兮朝着自己望来，挑起一边眉角，似品味地道：“也不怎么样。”
听见莫钰这样的话，云兮收回打量他眉眼的视线，朝他勾唇浅笑道：“你倒是如秦铮说的那般一样。”
在来淞江城的这一路，秦铮就有告诉云兮莫钰平日不是穿一身红衣就是一身黑衣，红衣时墨发必肆意披散，黑衣时，墨发才会用玄色玉冠束好。
云兮收回打量莫钰的眼神时，刚好又注意到他的眉眼的确仿佛在哪里见过。
此时莫钰的眼睛明明是带着笑意的，可是她却知道，这样的一双眼底，有的只有兴趣和玩味。
这样的眼神，她一定见过！
“你这个小娘果然不一般，难怪太子妃会将小郎托付给你。”说完这话，莫钰不等云兮开口，就看着她道：“我找你，是想和你谈笔交易。”
“交易？”云兮似不明白地呢喃一声，见莫钰不欲继续开口，这才问道：“堂堂沿海城主会缺粮食和菜干？”
说完这话，云兮就嘴角带笑地看着莫钰等着他回答。
或是没有想到云兮会这般回答，莫钰的眼中闪过一丝兴趣味后，这才开口道：“你莫不是以为你们能一路从京城安全逃到淞江城，只在德聊城到任城的时候才出一次事，是淮王没有追击你们？”
莫钰这话说的不急不缓，可听着他这话的云兮却心中大惊。
按着莫钰的意思，难不成他们能一路安全到淞江城，都是他一路在护着他们？
可是，他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想到这里，云兮抬头看向莫钰的眼神里满是无赖道：“可我们并没有请你帮我们阻拦淮王。”
说完这话，云兮还欲继续开口，可还没等她开口，莫钰却突然收起了脸上的假笑。
一瞬间，杀意径直地朝着云兮的脸上扑来。
“江云兮，你，莫不是以为我不敢杀你？”
听着莫钰念出自己的名字，还不忘加上‘江’姓，云兮立刻收起脸上刚才刻意露出的嘲讽笑容。
此刻的莫钰依旧如刚才那般肆意，只他现在的肆意，是好似下一瞬就会冲过来杀掉你的随意。
云兮努力地稳住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露出害怕的神色后，这才看着莫钰道：“所以，你到底要和我交易什么？”
云兮看向莫钰，虽不知他说的话是真是假，但看着这样的莫钰，她不敢赌。
听到云兮改口，莫钰这才收起看向云兮似要杀掉她的视线，再次转为一开始的假笑。
“去年秋季，东.瀛的倭.寇将沿海城外的三个村子抢光、杀光，待我带人赶去时，他们已经乘船逃亡海外。
我的人追着他们出海，发现他们意外在海里走错方向两天后，登陆了一个离沿海城并不算太远的一座海岛。
上岛后，这些倭.寇并没有停下抢.劫，只是被一群训练有素的兵士阻拦，最后不得不放火烧掉一部分粮仓才匆匆离开。”
莫钰就像是在说故事一样，没有气愤也没有怜悯，只是平淡地将这件事情告诉云兮。
可是云兮知道，他口中那个被倭.寇意外发现登陆，并且放火烧掉一部分粮仓的海岛，就是他们的目的地。
云兮现在终于确定海岛上为何会缺粮。
也因为这个，她开始担心江擎文和万里带来的银钱哪怕都买成粮食，也不够以支撑岛上那么多人的消耗。
如今正是春黄不接的时候，如果秦铮筹措到的粮现在已经送到海岛，至少添点菜干和鱼干，还可以等到他们继续筹措到下一批粮。
想到这里，云兮看着莫钰开口道：“所以呢？”说完这话，她在心中想了想莫钰到底是准备和她做什么交易。
这要是别人，她或许还能猜到，但是对方是莫钰，她还真的猜不到。
无奈，她只能开口道：“你要和做的交易，到底是什么？”
“很简单。我给你们一批粮草，你们的兵士要和我一起去东.瀛找倭.寇报仇。”莫钰收起笑容后看着云兮说完这话后，在云兮诧异地眼神下，又继续道：“当然，作为交易，粮和菜干可以先给你们。”
云兮看着莫钰，现在，她越发弄不懂莫钰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了。
要说他是好人，刚才那一瞬间迸发出来要杀她的气势绝对不是假的，那会她要是不识好歹地继续开口，他怕是真的会动手杀了她。
可要说他是个坏人，这个交易，说的是交易，可云兮却觉得，更像是一个合作。
海岛上的兵士们和倭.寇也有仇恨，只要莫钰提这件事情，云兮觉得她有很大的可能会答应。
所以他，到底是为何要多此一举？
“那秦家人呢？”
云兮今天出门时，秦铮虽然没说，可她也能看出他是着急的。
现在没听莫钰提起秦家人，自然要多问一句。
听云兮提到秦家人，莫钰的脸上瞬间又再次浮现出他标志性地笑容，看着云兮道：“秦家人到底要和你交易什么我还没有想好，毕竟救他们出来，花费了我不少精力。
或许等我从东.瀛回来，才能想好到底要和你交易什么。”
云兮一听莫钰这般无赖地话，藏在袖子里的手不自觉握紧。
“你这是什么意思？”云兮看着一脸无所谓地莫钰冷笑，在他朝自己望过来后，丝毫不退让地道：“粮我可以再花高价去买，可是，秦家人，必须交出来！”
看着突然强势起来的云兮，莫钰再次挑眉，脸上的笑容也变的更加难以捉摸。
“江云兮，你可以回去问问秦铮，看看我莫钰，是不是真的是个可以商量的人。”说完这话，莫钰不等云兮开口，直接起身往外走去。
看着莫钰丢下这样一句话就离开，云兮还没有开口，就只能看到他身后肆意披散的墨发消失在青云阁里。
云兮气的抬手想要端起手边的茶盏喝一口茶汤，可最后，她颤抖的手还是没有端起就在手边的茶盏。
从飞鹤楼出来，云兮见到丁衡后就没有开口，她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早上秦铮那充满期待的眼神。
如果秦铮知道莫钰的意思后，他会不会着急？
还有这个莫钰，真的是太难相处！
她根本就没有办法弄清楚他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丁衡见云兮失神一般从飞鹤楼走出，坐上骡车后就不说话的样子，只当她是在想事，一路上都没敢开口询问云兮什么。
云兮就这么一直从飞鹤楼想回驿馆。
骡车到驿馆后，云兮刚刚从骡车上走下来，便见秦铮抱着灏哥儿领着辰哥儿焦急地等在门口。
看到秦铮和辰哥儿还有灏哥儿都在等着自己，云兮刚准备开口说话，视线便被辰哥儿此时期待的眼神吸引过去。
看到辰哥儿这期待中带着点担忧的眼神，云兮的脑海中瞬间出现辰哥儿、太子以及莫钰三人的眉眼。
“云兮，你怎么了？”
丁衡原本见云兮下骡车后神情正常还当一切顺利，可见她此时一直盯着辰哥儿看，立即问向她。
秦铮和辰哥儿也是一脸不解地看向云兮，不明白云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云兮被丁衡这一声问话唤醒，心里所有的疑问全部在这瞬间想明白的同时，也终于将视线从辰哥儿脸上移开。
看着众人看着自己的关切眼神，云兮对着众人确定道：“我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交易，杀意扑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