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贾敏去后》双仄

21、交代后事

　　阿柏用尽内力、操纵轻功，千里奔袭，十几日功夫从河北赶到了江南。此时，他无比庆幸自己记忆黛玉的话从无遗漏，很快就找到巡盐御吏的官邸。从围墙越进去，摸到正院卧房，使出江湖迷药将看护下人迷倒后，阿柏从容踱入。
　　屋里，林如海还在昏迷，而黛玉趴伏在他床前睡着了，眼下是深深的青黑，必是照顾亲父经常不眠不休，累得很了。
　　阿柏将黛玉抱起，轻轻放在屋里另一张榻上，舔湿她干燥起皮的嘴唇，拿出安眠香在黛玉鼻下熏了一熏，让她睡得更沉，方来到林海床前，取了一只手诊脉。
　　果然是生机近乎断绝。
　　阿柏将自己的真气缓缓度过一缕到林如海体内，片刻，昏迷的林如海睁开了眼睛。扫了一圈室内，在黛玉的身上停了片刻才看向阿柏，张口便问：“玉儿曾要我给柏木取一个人的字，是为你吧？”
　　阿柏怔了怔，继而点头。
　　林如海叹道：“那时我尚不知道你。后来病重，有人在梦里告知，我才起意以魂魄去见你一眼，哪里知道……当场撞到你的荒唐。但既然能这么快来到老夫面前，总算没负了玉儿对你的心意。”
　　阿柏心里起了一丝希望：“伯父怎么打算林家千金的婚事？”
　　林如海拉下脸盯了他一眼：“既是玉儿母亲选的人，必有缘由，我虽有疑虑，也只能受了。”
　　微弱的希望一下子就破灭了。要说黛玉母亲生前的人选，阿柏除了贾老太太的来信上提到的宝玉，再没看到过第二个名字。一时心灰意冷不想说话。
　　林如海更气，爱宠无比的女儿长到十二岁，临死才知被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定去了。原定的是妻侄，妻侄还有所听闻，这个年轻人却是横空出世，背景全无。梦里的阎君只说是妻子死后选的，别的却一概不讲，更叫人挠心。又一想到黛玉还为这人求字，可见在自己一无所知时就已相识，等自己获悉立刻赶去考察女婿，却当场发现女婿狎妓，简直晴空那个霹雳！
　　尽管如此，还得替女儿女婿安排后路。林如海强撑精神，道：“随黛玉回来的是贾家的亲戚贾琏，正在收拢林家的财产，这个随他去吧。”林如海想的其实是，自家食言，黛玉不能给了，就用财物赔吧。而阿柏想的是，黛玉既要嫁入贾家又已住在贾家，嫁妆提前拉去也是情理之中。
　　于是二人默契略过这桩。
　　林如海又说：“林家的众多藏书古籍字画才是林家的根。那贾琏眼皮子浅，唯恐他会糟蹋了，我若是昏迷中去了也就罢了，如今既醒来，又见着你，你便着人全都运走吧。”
　　阿柏郑重点头。对于书和文人，好打杀的江湖人都存着几分尊敬。
　　“至于林家的家仆，俱世代衷心，我冷眼瞧着贾琏是要打发了，特暗地多备银两，打算让管家在我去后暗地放良。如今你觉得好用的就留着吧，余下的仍旧给银放契。”
　　既是忠仆，黛玉用着定然顺心。阿柏的决定当然是全要了，专用在黛玉回娘家时使唤。
　　最后，林海踟蹰了一下，才道：“我自是不在意黛玉女身，但林家无后恐使祖宗无香火可享，不知日后可使黛玉之子贯林姓？”
　　阿柏不假思索地点头：“我必替伯父办到。”贾家若不同意打得他们同意就是了，区区贾家真不够他一指头的，有他在，除非贾家找上内江湖的帮手，否则永远都不敢对黛玉不好。
　　林海欣慰点头，发现这女婿也不是一无是处，于是说道：“你把管家叫来，我吩咐一二，另外，趁我没死给你办个身份户籍，户籍落在我家，记名林柏，上林家族谱，你可愿意？”
　　改姓林，这是将要自己和黛玉的兄妹之情过了明路了？阿柏下意识偷瞄了林海一眼，怀疑自己的那起子下流心思是否被林海这个官场老人看出端倪来。毕竟做了亲兄妹，那点子念头是彻底没有指望了，兄妹□□不是不敢，只怕黛玉高洁受辱不活。真成亲哥哥也好，日后作黛玉的娘家也有底气，出了江湖亦有退路…
　　林海有些不能忍，虽说自己耍了个暗招把对方由娶亲变作了入赘，但这年轻人考虑得太久了吧……好歹终于答应了，林海松了口气，又忍不住又补了一句：“我们林家诗书清明，自尊有礼，就算纳妾也需良家，优伶女妓等贱籍还是尽量不要招惹了吧…”
　　阿柏欲言又止，其实林伯父碰巧撞见时，自己还没来得及快活呢，当时林伯父不多讲，一入林家门就时不时提一提，林家到底是清贵世家，格外在意这个，连半路收养的子弟也得讲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