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骑士］血皇后》横棪

78、chapter 78 质问

　　稳定千万年的秩序瞬间崩塌，血族社会亟需建立新的制度，玖兰枢忙的连人都看不到，夜间部直接被扔给了玖兰遥和玖兰优姬。一条拓麻和架院晓也被带走了，美名曰提拔，实际上就是去当免费苦力。

　　本就不打算继续参与远东血族内部事务的玖兰遥乐得清闲，指挥夜间部的学生们重建因战斗而崩塌的建筑物，没事就在天台上坐着吹吹风喝喝茶，提前体验了人类的老年生活。

　　猎人协会被全|盘清洗的消息传到夜间部时，玖兰遥一点都不惊讶。但是让她觉得有些诧异的是新任猎人协会会长的人选。包括玖兰枢在内，夜间部都以为退隐江湖许久的黑主灰阎会重新接管这个公会，如果不是他也得是夜刈十牙，然而新的会长是锥生零。

　　玖兰遥不知道那个已经被“污染”了的孩子是怎么力排众议继任会长的，她没那个心情去管，但是她注意到妹妹每次听到关于锥生零的消息时那复杂又压抑的神情。

　　优姬还是放不下锥生零。

　　得找那孩子聊聊，在她离开这里之前。

　　携带着玖兰家家徽的密信被蝙蝠叼着送到锥生零的办公桌上。银发的青年拆开信封，捏着那层薄薄的信纸，眼里闪过一抹失落。

　　不是优姬，寄信的人是玖兰遥。

　　他不知道玖兰遥此举是何意义，但是很显然，他无论如何都要去赴约。猎人协会的清洗确实是借助了血族那边的力量，他不能跟血族特别是玖兰氏族翻脸。

　　而且，玖兰遥……他大概率会见到玖兰优姬。可是见到了……他又能做什么呢？当初头脑一热说出那些话的人是他，逃避现实的人也是他，几乎他们之间所有的问题，错误方都在他。

　　锥生零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深深地叹息一声。

　　约定好的见面地点依旧在夜间部，依旧是当初那栋玖兰遥名下的小洋楼二层。熟悉的地点，他之前也来过，来找黑主优姬。额，现在是来看玖兰优姬了。

　　锥生零特地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仪容。

　　猎人协会那一大堆烂摊子折磨了他一段时间，他早上起来洗漱的时候，才发现镜子里的人眼下一片青黑，下巴上也满是胡渣。来见玖兰遥肯定不能这么邋遢，他刮了胡子洗了脸，换了身不错的衬衣西裤才出门。

　　可是二楼的天台上只有悠哉喝茶的玖兰遥，没有优姬。

　　锥生零抿了抿唇，在她面前坐下。

　　“你接受了一缕的血？”玖兰遥诧异地抬眸，“这就是双生子共同的力量吗？啧，还真是让人不舒服。”

　　锥生家的血脉力量固然强大，但是还没强大到让她觉得不舒服的地步，她这么说，只是在无故挑刺罢了。

　　谁让这人惹她妹妹不开心了？

　　就是欠教训。不说他几句她心里都憋着气。

　　锥生零没说话，当是默认了她的话。他低着头看着面前的瓷杯，目光淡淡，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是至少他是真的没心情和这个女人针锋相对就是了。

　　连续在猎人协会待了将近半个月，他学会了暂时的妥协和低头，处事圆滑了些，不再仅仅是少年的一腔孤勇。作为血族的他，比任何人都要艰难，可这也带给他无数机会，成长的机会。

　　这也让他明白过来，几个月前的自己是多么幼稚冲动。

　　“我想知道，”玖兰遥慢条斯理地饮茶，半张脸被茶杯挡住，“你到底是怎么想的，锥生会长，你和我的妹妹优姬的事情，是不是该有个了断了？”

　　她这话说的非常不客气，而且带着敌意，让锥生零再也没法沉默。

　　他抬起头来，清冽的紫眸里是夹杂着愧疚的愠怒。

　　“这就不劳烦你，我和优姬的事情我们自己来。”他说，苍白的手紧紧握住，关节泛白。

　　“你们自己来？自己来？是在说笑话吗？你所谓的‘自己来’，是指让优姬自己一个人偷偷哭的‘自己来’吗？”玖兰遥放下茶杯，脸上客套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住了，“我和玖兰枢小心保护着的妹妹，因为你的软弱逃避而遭受精神折磨，你跟我说‘自己来’？”

　　“你不知道，她经常对着门发呆，有时候还会找个角落哭。”

　　“这都是你犯下的错，锥生零。你的软弱无能和逃避，导致了这样的悲剧。”

　　玖兰遥皱着眉，和优姬六分相似的脸上露出讥讽的神情，像是在嘲笑着他的不堪。她依旧端坐在那，下巴微微抬起，高傲而优雅，说出的话却像是刀子，每一刀都深深地扎在锥生零的心脏上。

　　他能说什么呢？无法反驳。

　　“你不愿接受作为纯血种的优姬，可是优姬做了什么？她什么都没做，相反，还多次把自己珍贵的血液给你，让你一直没有堕落到失去神志。甚至那次我帮你压制绯樱闲的诅咒，也是因为她求我。”

　　玖兰遥长叹一声。

　　“你在害怕，锥生零，你接受不了自己喜欢的女孩是异族的事实，你担心你们的结局，和绯樱闲一样惨烈。你封闭自我不愿意去尝试，于是只能变成这样。”

　　“但是，锥生，你必须知道，优姬不是绯樱闲，你也不是那个手无寸铁的人类男人。”

　　她似乎是说累了，身体后仰倚着椅背，不再说话。

　　锥生零的脸色不太好看。

　　“我只是……”他说不下去了，整个人陷入了迷茫，“太突然了些。”

　　确实是太突然了些，陪伴十年的青梅突然间变成异族，学院被围攻，幕后黑手出现。这两个月里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他根本没反应过来，一切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话已至此，虽然我很不看好你，但是如果优姬坚持，我不会阻拦，”玖兰遥摆摆手，“但是，敢让她受伤，我会直接杀了你。”

　　她确实是不太想和这人耗时间，况且，他身上那种浓郁的猎人气息是真的让她有点烦。这大概就是天敌之间的排斥力吧。

　　也不知道优姬是怎么看上他的，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爱情吧。

　　她眯了眯眼睛，把最后的话说完立刻从原地消失，一刻都不想多呆。

　　锥生零呆呆的看着远处的景色出神，好一会儿才慢慢起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