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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明君圣主贤良臣,凤落九天不良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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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言修走了,诗若凌终于忍不住泪如雨下,她将头埋在腿弯间,却连哭都不敢哭出声音。
爱情是两人间的博弈,她在权位上胜了他,可他却在感情上一而再再而三地践踏于她。这场战争,谁先爱上,谁就是输家。
待哭够了,她洗了一把脸,又抹了厚厚的胭脂,方将早先退出去的锦儿唤了进来。屋中甚为凌乱,锦儿一会儿愁眉深锁一会儿又喜笑颜开,诗若凌全未管她,只命她好生替自己打扮一番,说是有要事,要进宫面见皇上。
战事刚了,诗承昊还需好生安抚战地子民,她去时他正埋在成堆的奏折后面,见她前来,他特意起身迎道:“这么晚了,皇姐若是有事,大可以让人带个话来便好!”
诗若凌亦与之寒暄几句,末了,终是咬牙问道:“臣姐这一战,可算是立了大功?”
诗承昊点头:“自然!”
她顺势接道:“既算立功,皇弟可否赐臣姐一道免死令?”
诗承昊的笑容僵在脸上:“若是皇姐想要,纵是没有立功,这令朕也可以给,可是皇姐,你要这道指令,当真是为了自己么?”
终归是姐弟,她的心思,他总能一眼就看穿。诗若凌垂眸,仍是挂着一弯笑道:“为不为自己,最后不也都是换来自己的一个安心么?”
诗承昊终是未答应她,可她这次来,对这免死令便志在必得,她知他疼她,也知如今他虽为九五至尊,她仍是可以在他面前偶尔任性。她掏出早已准备好的匕首,将它横在自己颈间道:“今日皇弟若不答应,臣姐便自溢在这御书房中!”
“皇姐……”一如当初在将军府中一般,他明明疼她入骨,偏偏对她的行径无可奈何,“罢了,不过一块令牌而已,你若要,便拿去吧!”
她用一场功勋,与诗承昊换来了一道免死令。回将军府时天已黑透,她立在门口想了一想,却是抬步朝着北院去了。锦儿不知宫中发生了何事,只以为她情急下走错了方向,遂小声在旁提醒着她,她却只淡道:“你先回去吧,今日我还有些事要处理!”
是夏夜,塘间不时传来此起彼伏的蛙鸣,也不知是哪棵树间,总有那么几只知了,在尖锐而伤情地叫着。
次日,将军府中一则消息不胫而走,因将军穆言修宠爱民女青雪,长公主诗若凌妒性大发,竟无端发狠将其推入塘中,好在她还良心未泯,在其溺亡之前命人将她救起。青雪性命无虞,但她腹中已满四月的胎儿却因此而夭折。
紧接着,皇宫里颁出一道圣旨,诗若凌嫁入将军府两年有余,一不事父母,是为不孝,二不育子嗣,是为无子,三不容姐妹,是为善妒,四害人性命,是为罪大恶极之罪。天子犯法,尚与庶民同罪,念其领兵平乱是为一忠,然功不抵过,现数罪并处,特将其贬入静云庵中,终身不予踏出。另传来一道口谕,皇上赐婚于青雪与穆言修,以偿她丧子之痛。
几则消息一出,民间顿时犹如沸腾一般,街头巷尾尽皆议论纷纷,一万人有一万种说辞,却都归结为了几句:当今圣上恩怨分明毫不徇私,大将军穆言修深情重意不畏权势,唯有那长公主诗若凌,心如蛇蝎罪有应得。锦儿漫步在街上,只偶尔听得几个微弱的声音:这长公主,怕也是个可怜人啊!
锦儿闻言驻足,那议论的几人顿时压下了声去,仿似说这样的话,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