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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四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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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周末太过放松,以至于周一早上到办公室的时候,平生还是满脸没有睡醒的愣怔。
小影看她进来,凑上来轻声问:“平生,你周末跟男朋友呆一块儿呢?”
平生嗔怪地看了一眼八卦的她,对这个隐含意味明显的问题拒绝回答。
小影并不在意,又笑眯眯地靠近了说:“Grace今天就走,她在收东西了。”
“是吗。”平生也终于想起了这一茬。
她坐在位置上沉思了一阵子,最终趁Grace往茶水间走的时候,她也从后面跟了过去。
“有话想说?”Grace走进茶水间,听到她的高跟鞋滴答滴答地过来,转头问她。
平生不知道该从哪里问起,心里的台词九拐十八弯,出来的那一句只是:“这么快要走吗?”
Grace嗤笑了一声:“如你所愿。”
平生其实对Grace没有什么看法,甚至她初入公司的时候,Grace比她资历高,一度教过她不少东西,“一连两个项目我很抱歉,我不是故意要跟你争抢。”
Grace抱臂靠在墙上,“所以是炫耀吗?任平生,你知道我最看不惯你什么吗?你永远都摆出一副不争不抢的样子,其实不过是你知道反正会有人把别人争破头想要的东西拿到你面前。”
平生觉得自己无从辩解起,但Grace也不需要她辩解,已经很快接了下去:“平湖三期难道不是赵京墨指明要你做的吗?野园难道不是苏渭指明给你的?”
虽然不知道Grace为什么会知道她跟苏渭认识,但平生到这一会儿才算真的确认了一件事,“所以那张照片是你放给媒体的?”
Grace并无恼意,“是又怎样,你敢做怕人知道吗?”
“我不是怕人知道。这样说我倒是还需要感谢你,没有放我的正脸照。”平生得到了一个肯定的答案,竟还有心情开一个玩笑。
“不用谢,我只是为了我自己。我不过就是放了一张模糊不清的侧面照,当天就被撤光了,登了那张照片的杂志差点关门。这样的情况,你说如果我当时放的是你的正面照,像赵京墨这样的人会怎么对付我?”Grace在这些上倒是看得清。
“那你为什么要走?”平生突然问。
“如果刘总知道我放了那张照片出去,不管有没有造成什么影响,他估计都没法留我,茂声没有人得罪得起不是吗。与其这样,不如我自己走。”
“你要去环翼。”平生说的并不是一个疑问句,她盯着Grace,并没有退让。
Grace有一秒钟的慌乱,眼神有闪躲,但还是很快镇定下来:“的确是。野园的项目,环翼最多跟你概念雷同,但创意,也的确比你仓促做的丰富和恰到好处。”
“你的意思是我要吃这个哑巴亏?”平生反倒有一些想笑。
“不然你还能怎么样?抄袭这种事你说得清?”这确实是Grace有恃无恐的原因之一。
平生没有回答,因为Grace说得对,这种事根本扯不清。
“我有时候真是羡慕你。你看你多幸运,当初你一进公司,总监就对你另眼相待。我比你早进这里三年,但现在我们却是一样的位置。我承认你能力很不错,但你取得的有多少是靠能力,有多少是靠别人给的机会,你自己心里明白。”真的到了摊开来讲的这一步,Grace说话坦诚了许多。
“你不用紧张,在这件事上,我不会做什么的。过去就过去吧。”平生明白Grace的担忧,这样的事情不管扯不扯的清,只要沾上一点抄袭的帽子,职业生涯或多或少都会受影响,“不过,我能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吗?”
“你说。”
“为什么会觉得野园是苏渭指定我做的?”
“是想问我为什么知道你跟苏渭的关系?巧合而已,我认识叶迷。上次说起这个项目和你,她告诉我的。”Grace撩了一下头发,“所以你说你多幸运,苏渭和赵京墨,哪个不是一等一的人。不过祝你好运,我只能这么说,叶迷跟着之前那个男人那么久,还不是说甩就被甩。”
“谢谢你的忠告。”平生扯了扯自己的嘴角。
知道了想知道的事情,怎么也算舒了一口气。
平生从茶水间出来的时候刚巧遇到总监,两个人进了办公室。
她反倒很不好意思,明明是自己没拿到项目,没想到却是总监安慰她。
不过她到底没有把Grace以及环翼的事情说出来,估计等到Grace真的入了职,总监也就知道了,或者他现在就已经知道了,只是没有放到台面上说。
总之,两个人聊到最后,平生已经在思考之前平湖三期那一次,茂声给了多大的好处,总监才反复安慰她这次没关系了。
……
不过总监有一句话倒是说得很对,“已经年底了,不做这一个,歇一阵,刚好可以陪陪家人。”
虽然平生早就没有家人。很久没有感受过,年关又至,阳光和煦,亲人久违的温暖。
但其实谈不上多么苦涩,她自小独立。
何况,现在身边,有赵京墨,有好友二三。
他说的旅行,这下真的可以成行了。
平生回到家的时候,赵京墨居然已经回来了,在书房里打电话。
见她进来,他靠在大班椅上向她招了招手。
平生看着他闲适的动作,听话地走过去靠近他的怀里,他“嗯嗯好好”的应了几句,就收了线。
她诧异地用眼神问他,因为很少见他这样敷衍地说电话。
“是老太太。”他搂着她,一手绕着她的长发。
“要你回家?”她抓住了他的手。
“嗯。”他应声,任她一根根把玩他纤长的手指,心绪却飘出去很远。
老太太其实很少关注他身边的人,好几年前一直说他就是胡闹,没个正形,他身边的人只要不过到她眼前,都不会过问。而这几年他定心下来,她虽然隐隐有担忧,但也不会横加干涉。
这一次,偏生瞧见了报纸,心里有了想法。瞅着机会来见了一面平生,自然少不了再来敲打敲打他。
反复说的那两句也不过就是,“过去的事就过去了,要把握眼前”,“做事有点分寸,不能伤了人家姑娘的心。”
听他一直敷衍的应声,也只能叹气,挂电话前倒是说:“我倒是觉得跟慕家那个小丫头算不上像。你自己的心意你得自己明白。”
他自己的心意。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