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1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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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啊……可能是同事吧，你在哪拍的？”我回。
“一家咖啡馆外面，我和我女朋友吃完饭，她去买奶茶了，我正等她呢。你确定这是同事？我总感觉有点不对劲……穆凡爱喝咖啡？”
穆凡不喝咖啡，我俩这么多年也没进过一次咖啡馆。我心里疑惑，但并没有丝毫怀疑，回谢思邈，“应该是同事，我等会问问，你别管了，专心约会去吧。”
那边没了动静，过了两分钟，手机开始疯狂振动，谢思邈连发了好几条语音，我一条条听下来，大致内容是：她女朋友买完奶茶出来了；他女朋友认识照片里那女孩儿；照片里那女孩儿今天上午发了一条朋友圈说今天要去相亲。后面还附了一张谢思邈从她女朋友手机上拍的那女孩儿的朋友圈。
有点模糊，但依稀可以辨认出内容是——“相亲去，即使大龄，也要做精致的猪猪女孩”，下面配的自拍照也的确是同一个人。
世界有时候就是这么小，一转身，原来这个我不认识的人是我认识的人认识的人。
我很难保持淡定，没顾得上回复谢思邈，直接给穆凡打去电话。
“你现在在哪啊？”我用平常的语气问。
那边穆凡沉默了一两秒，没直接回答，而是说：“我尽快回去。”
“好。”
挂了电话，我问谢思邈要地址，举着点滴瓶到护士台让她们提前帮我摘了，随便换了套衣服出了医院。
一路上，整个脑子里都是那张照片里的画面。
我男朋友瞒着我和一个说要去相亲的姑娘坐在一起喝咖啡。
这是什么意思？
他们进展到哪一步了？
在说些什么？
谢思邈在咖啡馆外面的露天吧台等我，我下了车，朝他走过去，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到了两人。还聊得挺开心？
“怎么样啊飞飞？你真的没见过这个女的？我觉得应该没什么，我在这看了这么久他们也没什么过分的行为，可能是误会了，你先别冲动，穆凡不是那种人，你说对吧？”谢思邈在旁边抓耳挠腮的，一副纠结的模样。
穆凡动了，靠近玻璃这边的手伸出去，我的心立马纠了起来，发现他只是递下纸巾之后才放松。
凭什么给别人递纸巾啊？我上厕所没纸了让你给拿一下都不肯，说不想动，最后还是我自己撅着屁股跑出来拿的。凭什么给别人递？
我静静盯了一会，转回头看着谢思邈说：“说不对劲的是你，说没什么的也是你。”说完又朝谢思邈女朋友何心心摊开手，“请问可以把这个女孩的朋友圈再给我看下吗？”
何心心面无表情地在手机屏幕上点了几下，递给我。就一行字，一张照片，我看了又看，和几米开外的人比较来比较去，试图找出一点破绽。
可没成功。
我把手机递还给何心心，冲谢思邈使了个眼色，“你甭管了，带心心玩去吧。”这位明显对约会被我搅合了不开心了，谢思邈愣是一点没看出来，伸着脖子只关心里面两个人。难怪穆凡说他女人缘差了，这么没眼力见。
可惜人家并没有领会到我的良苦用心，眼一瞪，“你干嘛？玩什么玩？我现在还有心情玩吗？你想把我支走做傻事是不是？”
何心心一听这话头一甩转身就走了，我示意谢思邈看，心想这下该懂了吧，谁知道他反过来问我，“她怎么走了？”
“可能是身体不舒服，我看她脸都晒红了，你快去看看。”我说。
“诶行，那你先坐这啊，别轻举妄动，我先去瞧瞧她。”
在我再三保证了之后谢思邈才屁颠屁颠追出去。我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心情，调整面上表情，往门里走，进了门，径直冲俩人去。
坐在穆凡对面的女孩先看见我，先是没怎么在意，然后看我越来越近，表情变得疑惑。
我在她面前站定了，微弯腰，笑着伸手，“你好，我是穆凡的哥哥穆飞，你真漂亮。”
“啊，”姑娘脸上闪过一丝惊讶的神色，飞快瞟了旁边一眼，站起来和我握手，“你好，谢谢你的夸奖。穆凡没跟我说你要来，我都没什么准备。”说完，她拢了拢头发，叫过服务员，让加一杯咖啡。
“没事，”我在还在发愣的穆凡旁边坐下，“他也没告诉我是相亲，要不我肯定穿得正式一点再来了。”
“啊，没关系的。”姑娘笑笑，“他可能是想给你个惊喜，对吧穆凡？”
处于惊愕中的穆凡大概才回过神来，简单嗯了一声。
我坐得笔直，避免桌下的腿和穆凡的碰在一起。
对面的女孩很健谈，简单几句，我知道了她叫邹可馨，是做摄影工作的，父母都是老师。人倒是衬得上这个名字，谈吐大方，给人一种可人温婉的感觉，只是看不太出来年龄，不像朋友圈里说的“大龄”，顶多二十四、五岁。
“你这么年轻漂亮，怎么想到相亲呢，不会是伯父伯母催婚了吧？”我装作不经意问。
“哪啊，你可别被我的外表欺骗了，”邹可馨皱着眉头，有点无奈道，“我就是从小婴儿肥，看起来显小，其实我年纪说不定比你还大点呢。”
“啊那……”
“诶不要问我年龄哦，女人的年龄不可以随便问的。”她眨眨眼睛，笑得有点调皮。
确实是一个挺好的姑娘，大方、不造作，如果做旁边的是谢思邈，我肯定毫不犹豫地尽力撮合。
正说着，先前点的咖啡端上来了，我拿起来喝，手却忽地发抖，杯、盖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尴尬地轻轻放下，已经努力控制了，却还是没能阻止它被打翻。灰褐色的液体侵倒而出，浸在茶色带花纹桌布上，沿着纹理流动，像一条徐徐爬行的小花蟒。
纸巾在邹可馨手边，她连忙递给我，我接过扯了几张胡乱擦拭，咖啡的热度浸透纸巾，爬到指尖上，烫得我手指一缩。穆凡抢过纸巾，一言不发地继续清理。
直到弄得差不多了，我揉捏着刚闯了祸的右手，对邹可馨说：“不好意思啊，我这手有点毛病。”
“没关系，谁都有不小心的时候，”她笑笑，“再叫一杯吧。”她说着就要招呼服务员，却被穆凡打断了。
“不用了，他不喜欢喝咖啡。”语气又冷又硬，像块过了夜的大馒头。
怎么能这么对女孩儿说话呢，我心想。但心底有个地方却因为这句话在欢快地冒小气泡。对面邹可馨的脸色明显僵了一下，不过马上缓和下来，问一句“哦是吗，那穆凡你呢？我看你从开始到现在也只喝了一口”巧妙地转移了话题。
不过我可没给他们搭话的机会，快速代穆凡答道：“他口味随我，不怎么喜欢。”
邹可馨也不介意，依旧笑得可人，“嗯，挺好，咖啡喝多了伤身。”
一般人聊天聊到这份上，再怎么说也该有点不高兴了吧，这姑娘脾气也太好了点。
我暗自思索着放大招，与此同时，邹可馨放在桌上的手机却响了起来，她拿起来侧着身小声接听。挂了之后脸上堆起歉意的笑，“不好意思啊，我临时有点事，可能得先走一步。”
走吧走吧，我求之不得，正松了口气呢，却又听她对穆凡单独道：“穆凡，我们下次再约哦，拜！”
“好，再见。”穆凡回。
店里人很少，邹可馨走了之后这块区域及只剩我和穆凡两个人了。我盯着桌上的咖啡渍看，余光里穆凡在转手机。我看了会，转头问他，“穆凡，你有什么要说的吗？没有我就走了。”
穆凡停下手机转手机的动作，喉结滚了滚，吐出一句话来，“你偷偷在我手机里装定位程序了？”
“你觉得我会吗？”我心里乱成一团麻，仍然好声好气地解释，“谢思邈刚才路过外面正好看到，拍了张照片给我，我就过来了。”
“哦。”
穆凡答了一声便没了下文，我等了几秒，再次问：“还有要说的吗？”
“你让我想想。”穆凡又开始转手机，我耐心地等着，不发一言，大概两分钟之后他才终于开口了，“你中午吃的什么？”
似乎有了答案，不再多问，我站起来往门口走，一颗心拔凉拔凉的。
我出了门径直往前走，也不知道要去哪，地上两个影子重合，穆凡在后面跟着。
走了一段距离，我停下来，转身看着他说:“穆凡，你要还想跟女孩儿好我不拦着。但是你得先跟我说清楚了我俩分手了才行，否则你这么偷偷摸摸的就是出轨，给我戴绿帽子，再来一次我还得搞破坏，明白么？”
不知道别人遇到这种事是怎么处理，不过我觉得我还挺通情达理的，没打他也没骂他，就一阵阵心凉。
不想追究，不敢细思，一想想就整个人喘不过气来，像被人捂住了口鼻，周围全是水。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12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