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4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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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挥第二拳的时候方沐抱住了他，“别动手周琦！”
周琦用了十分力，陆虞哲倒在地上，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嘴角在流血。
眼看这边的动静吸引了保安注意，方沐拉着周琦走，陆虞哲说：“就这么走了不怕我报警吗？”
周琦回头撸袖子，“好啊，趁警察来之前我先结结实实把你揍一顿。”
方沐拦住他，看了眼地上的陆虞哲，对周琦说：“你先走！”
“走什么走，他就是你那个前男友对吧？口！”周琦暴脾气上来了，眉眼都在发狠，“我今天倒要看看是警察来得快还是他死得快。”
“周琦！”方沐大声呵斥：“这是我公司楼下，你想我上新闻吗！”
眼看旁边已经有一些路人举手机拍视频，保安也越来越近，方沐用力推他，“你先走！不听的话以后别再来找我！”
周琦双眼发红，咬牙对方沐说了声“对不起！”转身快步走了。
方沐俯身扶陆虞哲，闻到了他身上浓重的酒味。
保安认识方沐，走到跟前问他出了什么事，方沐冲他摆手道：“都是我朋友，大家喝醉起了点口角，刚劝走了一个，没事了。”
“年轻人少喝点酒，这年头多少治安问题都是喝酒引起的。”
保安帮着驱散了周围看热闹的人，方沐扶陆虞哲站起来，马上放开了他的手，“你回去吧。”
陆虞哲咽了口嘴里的血，抬手指自己的脸，“这就算了？”
“你想怎么样？”方沐戒备地看他。
“送我去医院。”陆虞哲说完，不由分说地拉着他手臂就走。
方沐踉跄几步跟上，到了车边，陆虞哲把他塞进副驾驶，绕过去开驾驶座的门，方沐扯住他，声音都变调了，“你喝醉酒开车？！”
陆虞哲被扯得弯腰，一只手扶着车门，和方沐四目相对，很笃定地说：“我没醉。”
别跟喝醉的人掰扯。
方沐闭闭眼睛，想下车绕过去自己来开，陆虞哲以为他要走，堵在门口不让。
“让开！”
“不准走！你想去找谁？”
方沐直接爬到驾驶座，冲陆虞哲喊：“车钥匙给我。”
陆虞哲愣了愣，坐进副驾驶，在身上摸了摸，拿出钥匙递给他。
方沐打燃火后，陆虞哲伸手按了锁门键。
还好伤的是左脚，不影响开车。
医院太远了，方沐把陆虞哲带去社区卫生所擦了药，开了点喷的药剂。
他半张脸都肿了起来，像个隔夜的发面馒头。
折腾一番回家时已经快十点，电梯到了18楼，陆虞哲抓着方沐不松手，“我还没吃晚饭。”
“我出去给你买。”方沐没挣脱，作势要按一楼键。
陆虞哲挡住按键，“脸太痛了，吃不下别的，想煮点粥喝。”
“我不会煮。”
“我煮。”陆虞哲把他往电梯外拖，“吃完饭得重新上药，嘴巴里面的伤口我看不见，等会需要你帮我喷一下。”
方沐用力打他手，气急地叫，“陆虞哲，适可而止！你现在不需要喝粥需要醒酒！”
陆虞哲停下，转头再次认真地申明，“我没有醉。”
“好。”方沐放松了语气安抚他，“你先自己回去煮粥喝。喝完打我电话，我下来给你喷药 ，可以吗？”
“不可以。你又不给我开门，又去找别人怎么办？”
“我找谁？我……”方沐没有辩解完，就被拖到了门边，陆虞哲掏钥匙开门，把他推进了黑暗里。
啪！
客厅灯亮。
方沐抬手遮了下眼睛，然后睁眼。
果然是相同的户型。
连沙发、茶几、地毯、餐桌垫、每一个盆栽摆放的位置都一模一样。
几乎是一比一复制。
如果刚刚开门的不是陆虞哲，他都怀疑这就是自己房间。
可这些东西是他自己添置的啊，不是房东原本就有的。
方沐蹲在地上抱住脑袋，思维转不过弯来。
“我去煮粥，你不要走。”
陆虞哲把门反锁好，钥匙装进自己口袋里。
方沐蹲了一会，站起来，扯到了膝盖，很疼。
陆虞哲从厨房出来，看见他扶腰的动作，眼神微暗。
他把餐椅上摆放的软垫拿过去，“垫这个坐。”
方沐坐在茶几边的矮凳上，没理他。
陆虞哲坐在沙发上，沉默地看着他。十分钟后，粥煮好了，他起身去厨房盛了一碗，坐在餐桌边默默吃。
每一次张嘴，嘴角都被扯疼。
陆虞哲接连喝了三大碗，胃才被填饱。
他收拾好碗筷，简单漱口。
漱好口，他坐回沙发上，把药拿出来，往方沐手边递，“喷药。”
方沐接过来，面无表情地起身站到他旁边。
他弯着腰，陆虞哲仰头张开嘴巴，眼神望进他衣领里一小块白皙的皮肤上。
有几道暧昧的红痕。
能闻到他身上浓郁的烧烤味，膻腥味儿。
嘴巴有些红，有些肿。
陆虞哲胸口起伏，呼吸越来越急促，眼底迸发出不正常的神采，手紧紧抓在沙发垫上才克制住冲动。
喷好，方沐把瓶子装回药盒。拿茶几上自己的手机，“我走了。”
某个字眼刺痛了陆虞哲，嘴里的药剂很苦，他紧闭嘴巴发出一声“嗯”。
他盯着方沐的侧脸看。
脸庞精致白皙，没多少肉，薄薄一层，好像稍微用点力捏就会碎掉。耳垂肉乎乎，又热又软，耳后和发际之间的空隙有颗小痣。
舔那里时会痒会笑，笑起来颊边震动，震动和笑声像缠着棉花的电流，毛茸茸地刺进他心里。
陆虞哲同意了让人离开，但却在看见他提脚迈步的一瞬间，失去克制，伸手一把将方沐扯倒在沙发上，整个人压上去。
“啊！”方沐惊惧地痛呼。
陆虞哲吻上去，把他的声音淹没在四瓣相贴的唇里，手往耳后摸，在那一小块皮肤摩挲抠挖。
疯狂啃咬与掠夺。
嘴角的伤口撕裂，很痛，但没有心里痛。
方沐惊吓了一瞬，四肢有那么几秒僵麻，反应过来后想咬，但满嘴血腥和药的苦涩。
最终只是抬手用力在陆虞哲头上甩巴掌。
抬起来的手在颤抖，力气很小。
陆虞哲脸上本来就有伤，被打得微微偏头。
他暂时松了嘴，用力扼制住方沐的手，眼底通红，声音暗哑：
“他们可以，我不可以？”
“能吃你的饺子，能开车载你，能碰你，能口你，我不行？”
尾音裹着颤抖和绝望，话音一落，他又激烈地低头亲吻。
另一只手隔着衣服摸背，指腹刻意用力，按压那些疤痕。
变得这么不乖。
就是想让他疼。
方沐挣扎无果，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呼救，泪水像开了闸往头发脖颈里流。
……
安静的房间里回荡着可怜又压抑的呜咽。
陆虞哲呆滞了几秒，却像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他抽出手，另一只也松开紧攥着的手腕。
手腕被捏得发白的皮肤迅速充血，呈现几道刺眼的红痕，无力地垂在身前。
方沐闭着眼，眼睫抖动，紧咬唇瓣。
脸白得吓人，只有唇瓣殷红，沾着一些陆虞哲嘴里流出的血，红白相间。
像被欺负惨了的洋娃娃。
陆虞哲呼吸很乱，有惊慌有后悔。
他俯身亲吻交缠的手腕，泪水也夺眶而出，滴在方沐手上，衣服上。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不知道过了多久，抽泣和道歉的声音都停止。
方沐推开身上的人，坐起来，脊背挺直，一个字一个字清晰地问：“我可以走了吗？”
像慢动作，陆虞哲从兜里摸出钥匙，摩挲了好几下才递给他。
方沐接过，起身时，刚刚被压到的伤处一阵痛，他坐回沙发，一手捂住膝盖，痛出了冷汗。
“怎么了？我伤到你了吗？”陆虞哲着急地蹲下，把他裤腿掀起来看。
入眼是红肿青紫的伤处，擦了药，不是新伤。
药味很浓，是他闻到的膻腥味儿。
他眨也不眨地睁着眼睛，手轻柔抚上去，却不敢触碰，“怎么弄的？”
方沐没说话，愣愣地盯着他脖子，黑色毛衣领口，动作间漏出来的物件。
几乎是一瞬间，刚刚清晰了些的视线又开始模糊。
顺着他的视线，陆虞哲低头，身体怔住，几秒后想抬手塞回去。
方沐掐着掌心，用身体疼痛缓解心口的窒息，崩溃地喊：“还给我！把它还给我！”
陆虞哲动作停住，沉默了一会，抬手解下，放到他手心。
戴了太久，符袋表面已经褪色，呈现暗淡的青黄。红绳子换了新的，锁扣和以前不一样。
方沐用力捏着护身符，深呼吸好几次勉强压下情绪。
他垂眼，躲避陆虞哲的视线，喃喃道：“陆虞哲，你到底什么意思啊，留着……留着……突然消失，又突然回来打乱我的生活。”
陆虞哲轻声回：“我没有突然消失。”
方沐一怔，笑了，嘴角弧度配合满脸泪痕，有一种怪异的病态美。
他问：“走之前给我发消息了？”
陆虞哲没说话，他又继续道：“发消息说分手是吗？”
那之前的一个星期，还正常打电话聊天，送我去学校，你那时候在想什么？
意外错过高考，不会出国，复读，威胁曝光照片，一桩桩一件件，为什么要有欺骗？
我不值得你当面说分手，解释清楚一切，然后体面地道别吗？
方沐闭上眼睛，一串泪从颤抖的眼睫间垂落，直直打在地板上，能听见水珠触地那一霎破碎的声响。
伴随着克制的呢喃：
“对不起……对不起……因为一些原因，我那时候没看见。”
“现在给你回复。”
“我同意了。”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40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