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33章（七年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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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国街头，昨晚下了一场雪，白色的地面布着两行车辙印。
一辆绿色的德系车沿着车印行驶。
开车的是个胖胖的小青年，副驾驶坐着个身材壮硕的男人，正拿着手机讲电话。
讲完电话，他对小青年说：“小丘，咱们等会顺路在机场停一下，先去接个人。”
说完又回头对坐在后排的一个年轻人道：“方沐，你肯定想不到等下会见到谁，咱们高……”
方沐埋头翻包，没听他说话，语气着急地说：“停一下车！高林，有个资料我忘带了，要回酒店拿。”
“是不是早上修改的那份？怪我，就不该临时让你改。”
小青年刹车停在路边，手指划拉地图，“这边不好掉头啊，得多开好长一段路。”
“你们先走，我过斑马线到对面打车。”
“行，那你一个人慢点啊，不着急，咱们时间充足。”高林说。
“好。”
方沐下车，走到对面正好有一辆出租在路边下客，他坐进去报了酒店地址。
这会不堵车，很快到了酒店外面，他付好车钱，又递给司机一些小费，用英语说：“请问可以等我几分钟吗？我进去拿个东西马上出来。”
“Of course, I'm glad to wait for beautiful boy.”（当然，很高兴为漂亮男孩服务）
白人司机小哥接过小费，爽快答应。
方沐忽略他半带调戏的话语，飞快回房间拿好资料折返回来，坐上车又把要去的公司地址报给司机。
返程途中，司机话多了起来，跟他搭腔：“你很赶时间吗？”
“是的，”方沐看看表，“最好在40分钟内赶到。”
“没问题，如果我准时把你送到，可不可以有奖励？”
奖励？
“很乐意再给你一份小费。”
小哥掌方向盘的手却竖起一根食指摇了摇，“No, I prefer your phone number.”（更想要你的电话）
公司在繁华的商业中心，应该提前打过招呼，他报了姓名直接放行。
前台工作人员提醒他：“方先生，贵公司的伙伴在23楼招待室等您，您乘坐电梯上楼后需要左转两次。”
“好的谢谢。”
方沐出电梯后按照她说的路线走，看到了站在会议室门口的两个人，丘助理正和高林站在门口讲话。
他小跑过去，拍高林的肩膀，“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咱们几点钟开……”
背对他的人转头的动作像是慢镜头回放。
耳朵、下颚、鼻梁。
直到露出大半张脸，方沐没说完的话卡在喉咙里。
瞬间失声。
瞳孔也惊讶得收缩。
面部表情变得僵硬，皮肤泛麻。
男人俊朗的脸上也没有表情，喉头动了动，轻启饱满的双唇，“方沐。”
丘助理在旁边笑，“哈哈方老师你认错人啦，林总上卫生间去了，这位是咱们刚才去机场接的陆经理。听林总说你们高中读一个班，就不用互相介绍了吧。”
两人都没给他回应，丘助理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感觉气氛着实奇怪，一点也不像老同学见面，说不定以前上学闹过矛盾。
他连忙岔开话题问方沐：“方老师资料你都拿来了吗？刚刚对好流程，一点钟正式开始会议。”
坐在会议室里的另一位同事小周高声道：“修改后的翻译文档我还没看过，趁有时间拿来我们再核实一遍吧，对一下细节。”
“好。”
方沐回过神，从两人中间的缝隙走进去，经过陆虞哲身前时，闻到了淡淡的烟味。
不知道是他身上的，还是这间会议室本来就有的。
他拉椅子坐下，把手提包放腿上往外拿资料。
动作有些不自然，他拉开拉链，居然两只手同时伸进去拿纸张。
包从腿上滑落，资料也洒出来，散落在地上。
方沐顿了下，弯腰捡。
一只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快他一步，捡起了包，又拾起每一张纸，叠好递给他。
方沐接过，放桌上和另一位同事逐字逐句核对。
丘助理这下更加确定两人“有仇”。
方老师在他印象里一直都温柔大方懂礼貌，怎么别人帮捡了东西一句谢谢也不说？
而且看样子陆经理多半是得罪人的一方。
他在心里默默推测，适时高林从卫生间回来，跟大家抱怨，“这国外的厕所设计得真奇葩，男女标志跟咱们住那酒店还不一样，我差点走错。”
丘助理接话道：“林总，听你这意思又在内涵我没给你查全指南呗？”
“懂我意思就好，孺子可教也。”高林故作老陈地拍他肩膀。
“是是是，咱助理就应该干保姆的活儿，奔三的成年人上厕所还得领到便池跟前儿。”
两人互怼了几句，高林把话头一转，“方沐，班长你俩见到了吧，好多年不见别认不出来了哈哈，班长倒还是一样帅，方沐长结实了一点，没以前那么瘦弱了，我记得你俩上学那会关系很好，一直是同桌。”
丘助理在心里吐槽：没看人坐得隔八丈远，都不想沟通，你可别瞎拉关系硬逼人回忆起不愉快的学生时代了……
陆虞哲先开口答话，声音里多了成熟的低沉和磁性：“见到了，认出来了，变化不大。”
说着，他忍了许久的视线不自觉往话里对象身上挪，看到他表情淡淡地照本宣科回：“见到了，班长变化也不大。”
“是吧，本来我车上就跟你说这事……”
没聊几句，有工作人员请他们去另一个会议室。
对面老板是个年纪稍大些的男人，互做简单介绍后，高林拍着陆虞哲的肩膀说：
“杰斯先生，这位是我们公司新招的投资经理陆虞哲，之后会负责欧洲板块的业务，他之前在M国XXX公司工作，是克斯顿学院的高材生，说起来你们还是校友。”
方沐紧跟着帮他翻译，其中某个字眼从口里发出声音时，他卡顿了一秒，还好及时接上。
杰斯很感兴趣，笑着跟陆虞哲握手，“能在投行工作，学的金融？”
陆虞哲礼貌地回：“是的，去年刚毕业，经验不足，以后还得请师兄多多指教。”
“为什么叫我师兄？”
“我的导师是维尔教授，常听他说起您，您是他教过的得意门生。”
“维尔？天呐，维尔教授快退休了吧，他选学生可非常挑剔，你一定十分优秀。”
陆虞哲口语流畅，不需要翻译，方沐静静地听着两人攀谈。
母校情感加成，加上本次合作让利大，投资规划做得很详细，经过几个小时的商讨，终于敲定了合同。
期间有工作人员来倒水，方沐一直讲话，口很干，拿起来喝。
坐在旁边的陆虞哲却伸手挡了一下，碰碰杯壁，小声让他等两分钟再喝。
直到会议结束，那杯水已经放凉了还是满的。
在对方公司的招待下吃了晚餐，几个人驱车赶回酒店。
五个人，丘助理司机，高林副驾驶，小周走在前面抢了后排边上位置。
方沐拉住开前门的高林说：“我有点晕车，让我坐前面吧。”
高林把副驾驶让给了他，嘴里嘟囔着：“怎么突然晕车，前几天不是好好的吗？”
“刚才打车过来，司机开快车太颠了，现在有点后遗症。”
“嗨他们这边司机都这样，一个个开得贼快，跟不要命似的。”
路上，高林大多数时候在和陆虞哲讲话，“班长你今天作用可大了，态度直接来了个大转弯，不然可能还得磨两轮。”
“本来就要进公司，提前出点力也应该。”
“哪有什么应不应该，劳动合同都还没签，听了我一句话立刻从那么远的地方飞过来撑场子，这份情我记下了，跟着我干肯定不会亏待你。你这次直接跟我们回国吗？还是得回去一趟M国？”
“直接回国，那边事情都处理好了。”
方沐静静听着，听明白了陆虞哲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他从后视镜里看，两个人块头差不多，外套里面穿的也都是黑色西装，所以自己才会认错背影。
后面两人的话题转到他身上，高林说：“多少年没见了这都，咱们三个老同学回头好好搓一顿。”
陆虞哲问：“可以，没想到方沐也在你公司，太巧了。”
“这你可误会了，方沐才不是给我打工的，人自己开公司当老板，咱们是合作关系。”
“翻译公司？”
这句话陆虞哲是微微倾身问的，方沐没回头，“一家小工作室。”
他嗓子很干，出口的声音有些沙哑。
“很厉害。”
陆虞哲点评了一句，没多追问，继续和高林聊别的。
回到酒店，丘助理到前台开房，瘪着脸回来说没有多余的房间了。
同行的三个人，丘助理和小周一间，方沐和高林是单独一间。
高林拍拍陆虞哲肩膀，“没事儿，那只能委屈班长跟我们挤一挤了，我和方沐你随便挑，反正咱们老同学也不用见外。”
丘助理说：“林哥你也真说得出口，人家还得倒时差呢，听着你的呼噜声哪里睡得着。”
高林作势拍他头：“看看你这体型，好意思说我呼噜声大？小周你跟他睡了两晚上你来评评理，他晚上打呼不？”
两人吵嘴声中，陆虞哲捏紧行李箱拉杆。
把视线投向了方沐。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33章（七年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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