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21章 你不想我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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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陆虞哲道别完，方沐乘电梯上楼。
门关上的一瞬间，他心里突然变得空落落的，身体里刚刚接吻产生的热度随着数字上升一点点消失。
谈恋爱是这样的？
会这么舍不得一个人。
走到门口时，他抬手摸嘴，不知道看不看得出来。
以防万一，还是把围巾拉得高高地，遮住嘴和鼻子。
三个人在客厅，张文俪最先看到他，“沐沐回来了，衣服怎么不脱？”
“有点冷，我上楼再脱。”方沐闷声说，埋头上楼回了自己房间。
他和陆虞哲今天穿的都是黑色短款羽绒服，款式大差不差，跟情侣装似的，所以张文俪也没看出来他穿的不是自己的衣服。
他把围巾摘了，到镜子面前照。
倒是没肿，但唇色比平时红一些，嘴角也被吸红了。
回想起陆虞哲咬他那两下，嘴巴周围泛起一阵麻意。
接着他把羽绒服脱下来，直接在洗脸池把脏的地方打湿，再用肥皂水搓了搓，闻着没牛奶味儿了，就拿衣架挂起来。
他本来也没打算整件洗，洗了就没陆虞哲的味道了。
当晚他睡得不怎么安稳，一直醒醒睡睡，不到六点就完全清醒了。
他拉开窗帘，发现夜里下了雪。
窗台铺了薄薄的一层，往楼下看，往常光秃秃的树枝也都裹满了白色。
呼出的气在窗玻璃上凝成水雾，手指贴上去又马上消失不见。
方沐想起之前和陆虞哲看一本书时，里面有冬日插画，还画了好些可爱的小雪人儿。
当时两人约好，等冬天下雪要一起堆。
他拿手机给陆虞哲发消息。
-班长，下雪了～你要是晚一天走就好了。
没过多会，陆虞哲发来一张照片，手心里捧着个迷你小雪人，头大身子小，四肢长短不一，没有红鼻子黑眼睛，底部甚至有点融化，水在掌心积了一滩。
陆虞哲五根手指红彤彤的，看背景是在车里。
-来不及了，随便抓把雪捏了一个
-丑死了～你快扔掉，这么冷别拿手里。
-下次陪你堆大的
-好！
一个小时后，陆虞哲发消息说已经登机，马上要起飞，得开飞行模式。
-一路顺风！到了告诉我
回完消息，方沐打开窗户趴出去一截身子往天上看，等了十几分钟才看到一架飞机经过。
好小好小，也不知道是不是陆虞哲乘坐的那辆。
脸和手都被冻僵了，他关好窗户搓了搓促进血液循环。
陆虞哲的外套已经被一晚上的暖气烘干，他取下来抱在怀里，脸埋在里面嗅着，睡了个美美的回笼觉。
日子一天天跑得飞快，很快就到了除夕。
晚上守岁，杨叔叔和妈妈在客厅看春晚，杨羽在打游戏，方沐戴着耳机在阳台上讲电话，脸上拂过阵阵凉风。
这个冬天只下了那一场雪，之后温度一点点攀升，已经没那么冷了。
12个小时的时差，陆虞哲那边还是大中午。
不过他说那边的华人都是按北京时间过，所以现在已经热闹起来。
说着就给他拍过来一个视频，街道上挂了一些红灯笼，很多人聚在一起放烟花，因为是白天，看不到亮光，只听见响声。
忽略背后商店的英文招牌，其实跟国内街道也差不多，红灯笼红对联，很有过年气氛。
“沐哥！”
杨羽在客厅叫他，“沐哥走了，还有十分钟，可以下楼去了！”
方沐把手机放衣兜里，没摘耳机，也没挂电话，去帮着杨羽搬东西。
物业给小区居民们划了一块空旷的地方，只能在那里放烟花，这会聚满了人，非常热闹。
杨羽揽下了点引线的活儿，方沐站得远远的，打开手机时钟盯秒表，秒针走到12点那一刻，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和“砰砰砰”的烟花爆炸声。
“班长新年快乐！祝你天天开心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平安顺遂学习顺利……”方沐捂着耳朵大声喊，都没听见自己喊了些什么。
“方沐，新年快乐！我爱你。”
“啊？”
“新年快乐，我爱你！”
陆虞哲声音提高了些。
方沐愣了好一会，才回：“我也爱你。”
这回不敢喊。
小小声说的。
他自己没听见，不知道陆虞哲听见了没有。
方沐感觉自己耳朵可能被震坏掉了，不然都已经挂了电话好半天，怎么那三个字还一直在耳边回荡。
他脸上挂着快溢出来的傻气，上前抱着张文俪肩膀，吧唧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喊：“妈妈我爱你！”
杨天浩在边上哈哈大笑，“还是你们小孩子会哄人。”
说着他在老婆另一边脸上亲了一口，“老婆我也爱你！”
张文俪笑得合不拢嘴，高兴地抱抱儿子，又靠进老公怀里。
杨羽注意到了这边动静，把手里的鞭炮一扔，也跑过来往杨天浩身上扑，“老爸我也爱你！”
“死小子糊我一脸口水！”
一家人的笑闹声，如天上绽开的烟花般灿烂。
春节过后，便是一天接一天地走亲戚，妈妈家的杨叔叔家的，还有爸爸家一些来往比较密切的亲戚也去了两家。
感觉没过几天，距离开学就已经开始倒数了。
睡前，方沐捧着手机跟陆虞哲打电话，那边陆虞哲刚吃完午餐，说下午准备去街上转转。
“还有三天就开学了，你们怎么还不回来啊？”方沐有些困，声音低低的，像在说梦话。
“快了，应该后天。你快睡觉，不跟你说了，我妈叫我出门。”
“那好吧，跟我说晚安。”
“晚安，做个好梦。”
“嗯，会有好梦的，我每天都梦到你。”
“梦到我什么？”
“梦到你回来。”
陆虞哲笑了一声，“知道了，快睡吧。”
挂断后，方沐很快就陷入沉睡。
因为这段时间抢时差，晚上熬夜跟陆虞哲聊天，他的生物钟被打乱了，每天都快十点十一点才会自然醒。
今天也不例外，睁开眼睛时外头天已经大亮。
光线从窗帘缝隙里钻进来，在被子上晃啊晃。
刺得他眼晕。
他迷迷糊糊地拿手机看，有一条陆虞哲的消息。
-睡醒没？
这个时间陆虞哲应该已经睡了，方沐犹豫了会才给他回：
-刚醒。
陆虞哲的电话打过来了，方沐接起来，“班长，你还没睡啊？”
“还没，”陆虞哲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喘，“方沐，我给你快递了一个东西，到你家楼下了，你去拿一下。”
嗯？
方沐微眯的眼睛猛地睁开。
“你回来了？！”
虽然他这会还没完全清醒，脑子迷瞪着不太好使，但快递一般无特殊情况都会直接送小区代收驿站，这点常识他还是知道的。
陆虞哲呼吸慢下来，嘟囔了一句，“这么明显？”
电视剧里不是这么演的。
听筒里方沐的声音提高了好几个度，“你你在我家楼下吗？我马上起床马上下来！你等我！”
陆虞哲连忙说：“你别急，我刚进小区，走过去也要几分钟，你收拾好慢慢下来。”
半个多月没见。
怎么可能不急。
方沐翻身起床，动作麻利地套了衣服裤子开门出去，楼梯走了一半又返回房间刷牙洗脸，顺便用手沾水把睡得翘起来的头发往下压了压，然后飞奔下楼。
出了电梯，一眼就看见玻璃门外站着的高个长腿大帅哥。
“班长！”
他步子很快，几乎是扑过去的，跑近了才急刹车，稳稳地停在距离两步的位置，抬头喊，“班长！”
陆虞哲伸手扶他，眼睛里盛满了柔和的笑，“急什么。”
“我想看你啊。”方沐急促喘气。
他视线直勾勾地，在陆虞哲脸上扫。
陆虞哲剪头发了，原先遮住一点额头的中长发剪得更短一些，露出了光洁的额头。
肤色好像白了一些，可能那边紫外线少？
“每天视频里都看。”陆虞哲说。
“又不一样。”看周围没人经过，方沐走近了一步小声问他，“你不想我吗？”
“想。”陆虞哲抬手掐了一下他红扑扑的脸，顺手把他脸上的水渍抹掉。
陆虞哲老爱掐他，不过今天高兴，方沐只是摸了摸被掐的地方，没打他手。
“给你带了礼物。”陆虞哲说着，背在身后的手拿出来一个盒子。蓝色的木质镶边透明玻璃盒，里面装着个白白胖胖的雪人玩偶。
“这个不丑，你应该喜欢。”
方沐眼睛亮了，伸手接过来，“喜欢！”
看着不大，但分量还挺重，抱在怀里沉甸甸的。
“是什么做的？”方沐问。
“泥塑。”
“有纯白色的泥？”
陆虞哲笑道：“刷了漆，笨蛋。”
方沐举起来透过盒子仔细看，雪人身体特别光滑，支棱着的小手小脚很可爱。五官是用的彩色漆，刻画得很精致。
眼睛大大的，鼻子圆圆的，嘴巴咧开笑，还戴了红围巾和红帽子。
他再次强调，“好看，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你上楼吧，我要回去了。”
“啊？”方沐视线从雪人移到陆虞哲脸上，嘴角往下撇。
才五分钟，他特意穿了全套衣服鞋子下来，就没想着这么快回去。
从他疑惑的语气里听出了意思，陆虞哲摇摇头说：“今天不约会，我要跟我妈去外面吃饭。”
“哦。”方沐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
“你上去吧，我看着你进电梯了再走。”
方沐挪着小步。
一步三回头地往楼里走。
走到门边突然又折回来，脸上三分惊讶七分惊喜，“班长，我好像忘记带钥匙了！”
他说着开始翻兜，衣兜里只有手机，裤兜里只有一颗糖和不知道什么时候揣的几截卫生纸。
他把翻出来的东西摊手里给陆虞哲看，“没有钥匙。”
“你家里没人吗？”陆虞哲问。
“没人。”方沐摇头。
其实杨羽可能在房间睡懒觉，而且门口地垫下应该有备用钥匙。
但他选择性忽略了这些可能，把东西装回兜里，眨巴着眼睛说：“班长你们等会去哪里吃饭啊？我也去那里吃吧，你吃完我们下午去玩。”
他继续用可怜的语气补充：
“我肚子有点饿，早饭没有吃。”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21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