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紫水晶珠子 杜 ...
-
杜蔺年有午睡的习惯。
睡前，她瞧了瞧右手边，赵紫玉的座位是空的。
醒来时再看，还是空的。
杜蔺年的生物钟很准，一个半小时的午休时间，她从来都是提前十分钟醒。
教室里大部分人在安安静静的做着题目。
她伸出脑袋看窗外，又下雨了，一丝一丝的，划过玻璃。
她知道赵紫玉去表白去了，悠岁和她说过，可能不会成功。
杜蔺年没表过白，但总觉得，一个多小时，说什么也该说完了。
抬头看了眼钟，离下课还有十分钟。
手指无意识在桌面上磨了磨，又下意识收回。
杜蔺年最后看了眼窗外，起身，在班上人不解的目光中拿起教室后的雨伞走了。
后山一路上坡，杜蔺年操小路，青石板路滑，雨水溅湿了她的裤脚。
上次来还是满山黄叶，现在黄叶落完，又长出一茬新叶。
赵紫玉坐在凉亭里，把头压在膝盖上，肩膀一耸一耸的，像是在哭。
杜蔺年走进去时，她也没抬头。
杜蔺年有点茫然，她讷讷地放下伞，站了会才挪到赵紫玉身边，伸出右手食指，戳了戳。
“紫玉……”
平常清清洌洌的嗓音，这会儿也带了点糯。
赵紫玉没动，只是肩膀怂得更厉害了。
杜蔺年眼里常年含着一汪水，像是随时要哭。实际上，她很少哭，也不会安慰哭了的人，尤其这人还失恋了。
她只能皱着眉，陪坐在旁边，静静看着亭外的雨，听雨打在树叶上的声音。
傅云净找来时，两人摆着同样的动作——抱膝缩在石头长椅上。
赵紫玉把头埋在手臂与膝盖间，杜蔺年就侧着头，看看她，又看看亭檐落下雨线。
傅云净看着两人，虽然不明状况，心里多少有点别扭。
他举着把深蓝色的伞站在亭子下的台阶上，冲着里头的人说：“要上课了。”
赵紫玉不动，蔺年想动，又犹豫地看着她。
“蔺年你先去吧……”
赵紫玉保持着脸埋在膝盖上的动作，说话翁翁的。
“哦。”
杜蔺年点点头，又拿过自己的伞，放在她旁边。
“下雨了，你不要淋到。”
她放下伞往外走。
傅云净把伞张在亭檐下，切断了雨线，等着她出来。
她钻了进去，回头看看赵紫玉，直到走得远了才小声问：“紫玉没关系的吧？”
傅云净见她这副忧愁的样子，有点想笑，又有点暖，也跟着小声说：“不会有事的，下节是数学课，你就和老师说她不太舒服，数学老师喜欢你，不会为难你的。”
杜蔺年听了，肃着张脸点头。
傅云净被她严肃的小模样逗乐了，忍不住凑近她。
杜蔺年眨巴着眼回望着他，一脸不解。
她的眼睛，黑的透亮，白的干净，越看越陷入其中。
傅云净很早就想说了……
他喉咙发哑，耳尖发烫，他说——
“蔺年，我可以摸摸你的眼睛吗？”
“可以的。”
杜蔺年轻轻眨了下眼，回答得干脆。
傅云净用右手大拇指的指腹摩挲过根根翘起的睫毛，又用食指划过眼角。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有些电视剧里，男人总爱亲吻喜欢人的眼睛——一定是喜欢到了极点，珍惜到了极点。
有句歌词说：只因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
他和蔺年是反过来的，她多看了他一眼，用她那双清透的眼，让他不由自主靠近。
在许多年后，有人问他：为什么会喜欢杜蔺年。
他在长久的回忆后回答:“她的眼睛里装了一个世界，我就想进去看看。”
*
周五过后是周末。
天气渐渐热了起来，赵紫玉也缓过劲来，周末时还约了方悠岁、杜蔺年、李明玉去逛街。
去的是大学城一带，那里有几家商场，价格合适，受学生党欢迎。
赵紫玉才被情所伤，只想挥金如土，沉醉在漂亮的衣服里，一“醉”解千愁。
三楼是各大服装品牌，快要入夏，三个女孩叽叽喳喳地选着衣服，互相点评对方挑选的，看到合适的也会推荐杜蔺年试一试。
杜蔺年试了套，黑色细吊带小黑裙，配上她无表情的脸，三人直呼“太攻”！
她无可无不可的换下，自己坐到等待区去了。
三个女孩也习惯了她这样，继续试衣。
杜蔺年自个和自个玩，有时也会看看对面店里闲逛的年轻人。
对面也是一家衣服店，服装以简约款为主。有一对情侣特别甜，男的帅气，女的甜美，女孩正在给男朋友挑衣服。她皱眉拿了件短袖在男友身上比划，手腕上一串紫水晶手链泛着流光，杜蔺年盯着看了好半晌。
“蔺年，走啦走啦！”
方悠岁结过账，拉起杜蔺年往下家走。
那串手链上的紫水晶圆溜溜的，又亮，杜蔺年忍不住转头又看了一眼。
这一眼被人察觉，女方好奇地回望过来。
杜蔺年没看她的脸，只最后看了眼紫水晶珠子，才跟着方悠岁往前。
本以为这只是一次偶遇，哪知第二天，杜蔺年又看见了那串紫水晶珠子。
杜蔺年被叫到办公室时，那女孩正从里头出来，戴着手链的那只手一直在抹眼泪，看到杜蔺年，眼光颤了颤，眼泪落得更快了。
杜蔺年第一次独自被老师叫去办公室，推门进去才发现，里头只有两个人，班主任王老师和教导主任。
王老师是个优雅漂亮的女性，说话时温温柔柔。
她爱笑，声音温和可亲，开口就说：“老师今天让你来是想问问你这大半年在班上和同学相处好不好，有没有什么困扰。”
杜蔺年先点头后摇头，表示“关系好”“没困扰”。
“在班上交到朋友了吗？”
王老师又问，像在试探一个幼儿园的孩子。
“交到了。”
杜蔺年老实回答。
班主任其实挺喜欢这个乖女孩，可惜教导主任就在身后，她只能拐弯抹角地问一些问题。
看到杜蔺年一一回答，她松了一口气，随便问了几句就放人了。
临出门时，她仿佛听到教导主任在说：“叫另一个学生过来。”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紫水晶珠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