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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凤凰惨案 ...

  •   实习生到来的第一天,微波站的“志哥”请他们到山下的饭庄吃饭,尽地主之谊。

      “志哥”曾以“职教生”的身份在紫俏班里进修学习了两年,同学们的到来,让这位刚满30岁的男人像孩子似的快乐。“篮球高手”们,这些年轻的小伙子,都是他的好哥们!

      袁鹏当时也在饭庄吃饭,他和志哥是老相识,也见惯了每年一拨的实习生。他们打了招呼后,各自回雅间了。

      袁鹏这次来凤凰山,是战友邀请而来,为袁鹏的转业饯行。他们并不知晓袁鹏的身家背景——即将全权掌握叶氏集团。

      他们的聚集,沾染了山脉的豪情,有豪情的地方怎能没酒助兴!北方的大山里有北方的烈酒!

      在不知深浅的“志哥”的盛情激荡下,从象牙塔出笼的小喜鹊们,都喝了很多酒,一个个开始手舞足蹈。

      当“胖老板”挪着方步,走进他们的雅间,点亮傍晚的灯光时,志哥才发觉不妙,后悔也为时晚已:天色已黑,带着这群半醉的孩子如何爬回山顶!

      紫俏喝光了一口杯的槐花酒,又摇晃着空杯找酒喝,雅间里还剩有小米酒和枸杞酒,就是没有了槐花酒,紫俏拎着小铁壶飘出去打槐花酒。小店的人手不够,“胖老板”立下的规矩是“酒自喝自添,由吧台的服务员兼顾着记帐即可”。

      小店的槐花酒、小米酒和枸杞酒是散酒,分别存放在饭庄门口的大缸里,拧开小小的水龙头就可接到。“胖老板”为了省电,在那里只安了一只小灯泡,酒缸上的标签被酒淋得字迹模糊,紫俏蹲在酒缸旁,眯着醉眼看了半天,还是分不清哪缸是槐花酒。

      这时,袁鹏也出来打酒,来过小店的客人都知道哪一缸是什么酒,多少年都是一顺水的小米、枸杞、、槐花,从来不变。

      袁鹏也喝了不少,但没醉,他是有酒量的。他拎着3个壶,每种酒打一壶,等来到紫俏蹲着的酒缸旁,已经剩最后一壶的槐花酒没打了。他看见面前蹲着一个女孩子,但又不妨碍他打酒,也就没在意。可是,没在意的结果就是“惨案”的发生,他的左眼的“惨案”!

      他压根没想到——这女孩会冷不丁的起身。当时,他左手拎着两壶酒,右手放在酒缸的水龙头上,用小手指勾着第三只壶,眼睛瞄着这壶酒是否接满。就是这个“没在意”,一个脑瓜子轰地砸向他的面门……他保住了高挺的鼻梁,却没保住清俊的左眼,当时左眼真是满眼金星,阳光灿烂!

      应该说,袁鹏在这方面的反应还是比较慢。想想,他也不是特种兵,如果是《士兵突击》里的元朗,也许能躲过这一劫。

      一劫过后,出现了很多人,几乎都是紫俏的同学。袁鹏心里这个气啊:我弄成这样也没出声,你却大呼小叫的揉脑袋,难道我的眼睛比你的脑袋硬。但见这女孩也就是自己妹妹的年纪,也无法斥责。心想:还是远婷大方得体,有教养,不像这女孩,连个“对不起”也没说。

      在志哥出来打圆场,与袁鹏说话的工夫,紫俏却走了出去,走到饭庄门前的空地上,手里不知什么时候,还多了个杯子,装着满满一杯的酒,其实她已醉得不轻。

      贺东和谢宁跟了出去,在贺东的抢夺下,酒洒得还剩下半杯。

      紫俏扬起弯弯的嘴角,笑呵呵的瞪着贺东,说“贺东不好,扰了她的酒兴”;让他“不要跟着她“;她要”找月亮,偷那桂树下的小白兔……”

      谢宁一下子明白过来,在酒精的作用下,心中更加酸楚。她拉开贺东,由着紫俏到外面表演“贵妃醉酒”。

      紫俏和衾瓷的初恋,开始在月圆的夜晚;他俩的临行赠别是那本旧书——《千江有水千江月》;紫俏在脖颈上,至今还挂着衾瓷的属相——兔。

      千山同一月,万户尽皆春,千江有水千江月,万里无云万里天!

      在夜风习习的晚间,在酒醉的迷茫中,她心中的旋律是那首《白月光》吧!“白月光,心里有段悲伤,那么亮,却又那么冰凉……” 她举杯向月,衣裙迎风,踩着白霜似的月光转啊转,转啊转。

      美,分很多种,这是一种,凄婉的美!

      袁鹏不想再看。他对这个不感兴趣,一个30岁的男人,又如此身份,什么美女没遇过?什么阵仗没见过?

      但在他转身回屋之际,志哥开口求他了:“袁鹏,一会儿,你是不是也回山上去?这些孩子是我带出来的,喝成这样,山下也没个能住得了这么多人的地儿,……明天一早,我无法向领导交代。”

      袁鹏听明白了,说:“你是让我帮你把这群小醉鬼护送回山顶吧?”他爽快的答应了,又说:“外面转圈的那个,你背。”

      他们14个人拉着、背着走在盘山道上,通向山顶有很多条小路,但如今的情形是不能冒险的。

      刚开始,紫俏还唱着歌,后来就趴在志哥的背上睡着了,偶尔还说着梦话。

      除了袁鹏和志哥,贺东算是清醒的,他比较真性情,拉着谢宁走路还不忘对宋衾瓷的诅咒,因为他也看出,紫俏的“醉酒”从何而来。

      没出几句话,袁鹏就听懂了。衾瓷,他是见过的,那是小妹心心念念之人,有可能成为他的妹夫。这个“醉酒”的女孩和衾瓷还有如此牵连!这算什么?

      这是一个结,是袁鹏和紫俏在后来的相处中,一直解不开的结!

      这个女孩与叶家的牵连何止于此——她还是他姑父唯一的女儿。

      在当时,他并不知晓。

      志哥背着紫俏走了一段山路后,袁鹏也伸出了援手。

      就在他伸手接过这女孩的时候,“惨案”又发生了!

      他被她吐了一身,更为严重的是:吐的部位很是尴尬。

      他无奈的背着她,恨不能把她丢在山涧中,从没遇过这么折腾人的女孩。

      后来,每当袁鹏颈椎又发疼的时候,他就想起这件事,他颈椎疼是以前就有的毛病,可背过紫俏以后,他把这归结到她身上,而且牵引的心也跟着痛。

      紫俏在几天以后,才分清,谁是“惨案”的受害者。

      “篮球高手”们被袁鹏和战友邀请到营房前的篮球场打“友谊赛”,女孩子们都跟过去站脚助威。在谢宁的指点下,紫俏见到了在篮球场上夺、抢、扣篮的袁鹏——高拔健硕的身材,身手敏捷洒脱,古铜色的肌肤在阳光下烁烁生辉。

      谢宁说:“这是个‘男人’,不同于‘男同学’的那种,很成熟,很性感。”

      紫俏在心里认同,嘴上却说:“‘男人’有什么好,有石磊好吗?”

      谢宁瞪大了眼睛,故意问:“你敢说‘石磊’不是个男人?”

      其他女生也听见了,她们笑作一团,在绿色军营抹染了姹紫嫣红。

      双方在激烈的拼杀中打了个平手。“篮球高手”毕竟是学生,能和战士们未分胜负,这已足令对方未输犹败。袁鹏一脸的意犹未尽,继续和“篮球高手”们切磋,早把“惨案”事件抛到了脑后。

      从小,紫俏就对成熟的男人存有下意识的恐慌,因为她从没感受过父爱的广博,“父亲”带给她的只有伤害。

      见袁鹏并没理会她们这些唧唧喳喳的女孩子,紫俏就隐在一边,既没有前去道歉,也没有道谢。

      几天以后,女孩子们终于熟悉了凤凰山,开始到处的游荡探宝。

      紫俏和谢宁在溪水旁的丛林中,发现了一种野生的花——细绿的枝径,托着白色的大花瓣,像汉白玉制成的高脚杯;迎着光可以看见花瓣上细淡的脉络,如倾城女子的皓腕,白皙得几近透明。

      紫俏把它斜插入耳边的鬓角,简直就是花仙子一般,还多出一份“浪”。

      紫俏的“浪”,谢宁早已见怪不怪了。在没外人的时候,那没有了束缚的一颦一笑,说不上会“浪”出多少趣味来。

      多美啊!乡野中的“倾国”!

      谢宁戴了一顶绿草圈,采了一捧又一捧的花,在快拿不住的时候,向溪边走去。她们预备在水中“放花”。

      紫俏却还不肯停止采摘,手不够用,索性掀起绿色的裙摆,把花瓣全兜入裙中,浑圆婷长的玉腿就沐浴在阳光和苍翠中。

      谢宁远远的看她,吆喝:“看把你给野的,应该给你拍下来,让那些男生们看看——他们心目中的淑女!”

      “是个□□?” 袁鹏在心中把这句话接了下来,他正枕着山石睡觉,她们扰了他的清梦。

      而且他预想,接下来会是一声尖叫,就皱着眉头等着听,眼睛却还没离开那双裸露着的腿,他仰面躺着,紫俏飒飒立着,她的下半身让他一览无余。

      然后,他听到了紫俏的叫声和谢宁的询问声,还有她一裙子的花瓣,像雨似的洒了他一身。

      他想:“反应是够慢的,遇见个坏主,什么都完事了。”

      他问:“你想给我盖被吗?”

      紫俏认出这人是谁了,忙俯身给他扑落花瓣,说:“不好意思,对不起。”她是在“道上次那个欠”吧。

      袁鹏却再也受不了,他“闷哼”一声,一下子起身,给紫俏也从地上拽了起来。

      女孩子夏天的衣裙本就单薄,那么一俯身,在袁鹏的视角上,她的上半身也一览无余,还不自知的,在他的上方鼓捣。

      他想:这是清纯?还是风骚?

      作为30岁的经事儿的男人,不“闷哼”才怪!

      紫俏认为,他在为她制造的“惨案”生气。

      她想:到底是“解放军叔叔”啊!“军民共建鱼水情”,得把嫌隙解开了。

      她邀请他到溪边,袁鹏大步流星的走过去,她跟在后面一路小跑。

      午后的溪水暖洋洋的,小鱼儿快乐的游在谢宁撒放的花蕾间。

      谢宁早猜到刚才发生了什么,心中暗笑。她对袁鹏的印象不错,私下里还跟志哥打探了“袁鹏的情况”,划算着:给他俩制造点机会,大8岁也不算大,总比“担不了责任的那位”强。所以找借口,离他俩远些。

      紫俏发现了一条紫色的鱼,她指给袁鹏看,袁鹏也看见了,却分辨不清,真是紫色的鱼还是花瓣或是阳光恍的。

      他们紧跟着小紫鱼向溪水的下游走,那里的水比较深,鱼儿总爱往那里聚。

      后来就真的找不到那条小紫鱼了!

      紫俏并不死心,踏着溪水中的岩石来到水中央。

      袁鹏知道那里的石头长满了青苔,滑得很,但,他对于这样一个女孩子,就像紫俏对于那条小紫鱼,充满了好奇。他不知道下一分钟,她又会如何,变化着的事物总是吸引人的吧。

      下一分钟,真的发生了变化!

      他们落入水中。

      后来,叶远鹏曾问过自己:是不是早就料到会掉下去,就等着她掉下去,再把自己也带下去?

      他在水中央捉住了她,他叫她“鱼儿”,也只有他,有权利如此叫。

      投怀送抱的女人他不是没见过,偶尔也接纳,但从不乱分寸,也不是不动真情,而是无真情可动。

      可“鱼儿”简直就是水里的妖,从岸上骗他入水,用湿淋淋的一身绿衣把他缠住,不得解脱。

      她的绿衣裙粘在她上,他发现,这个瘦弱的女孩可真装!她哪里瘦啊!肩吗?还是腰?还是滑长的颈?

      凹凸有致,玲珑饱满的这条“小紫鱼”紧贴着裹身的绿衣,还紧贴着他,可能因为害怕,还本能的在他身上一通乱抓,蒙着水雾的圆脸俏丽,花瓣的嘴唇微启。

      难道就没有人告诉她,这样可不行!

      后来,袁鹏到燕阳找她,在燕湖度假村要了她。

      后来,鱼儿几乎都要爱上了袁鹏。

      后来,叶远鹏这样说:“真不知你是无知?还是引诱?”

      后来,于紫俏这样回答:“无知也好,引诱也好,买卖不是成交了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凤凰惨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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