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03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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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西莎·兰特·戴维斯。
三十六岁，律师。
温顿·布鲁克。
五十七岁，检察官。
答坦。
二十九岁，黎瑞第一警署警官。
……
一共三十一人，在同一时间不约而同的遭遇了自杀式袭击，全部发生在人员密集的闹市区。据多名目击者称，三十一名犯案者只是笑着与他们握手，炸弹就爆炸了。而这些在爆炸中死去的受害者，全部都与三年前的冤案有关。
“宝贝，你的皇家礼炮。”
希露娜端着酒，笑嘻嘻地打了个旋在芙洛拉身边坐下，她穿着一身大红色底纹带刺绣的短旗袍，身上喷着一股奶糖味儿的香水，恨不得将自己的荷尔蒙发散到极致。
这酒，价格惊人。
芙洛拉有些肉痛，毕竟她点了也不会喝。
希露娜看起来很高兴，端着酒杯拼命往芙洛拉身上蹿。
“不不、不，希露娜，我不喝。谢谢。”芙洛拉拒绝了希露娜的热情攻势。
“我是看在你点了这么贵的酒的份上，才勉强自己这样做的。芙洛拉，你这是什么意思，得意忘形吗？”希露娜撇撇嘴，将酒杯摔在桌子上。
“我的意思是，我的酒量不怎么样，希露娜。”芙洛拉喝了一口白水，面无表情地接道，“一会儿醉倒了还得麻烦你把我搬回去。”
“谁要搬你回去，沉死了。”希露娜对着芙洛拉翻了个白眼，“你该减肥了。”
芙洛拉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还能感觉到流畅的马甲线。
希露娜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赖在座位上一动也不动，即使是酒保说过来有客人要点她。而听到这话的希露娜居然背过身去，对酒保说今天被这位“先生”包场了，不能再陪其他的客人了。
于是芙洛拉只能再多缴一倍的包场费。
“希露娜，我觉得你是在诈骗。”
“是啊。”希露娜一脸春风得意，“谢谢你了，今天一晚上抵得上我一周的辛勤劳动，而且还是能赖在这沙发上，不用赔笑脸那种轻松活。”
“好吧。”芙洛拉表示投降，因为她确实有事情要找希露娜，就当是提前缴纳了情报费，“你看看这个。”
希露娜接过芙洛拉递来的纸条，上面写着考瓦普这个名字。而这个人，正是芙洛拉亲眼目睹的这场自杀式袭击中死去的那名袭击者的名字。
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在亲临恐怖现场后能很好的调整自己，维斯塔奶奶在看到现场之后立刻犯了病，昏倒在了大庭广众之下，无论如何都叫不醒。经过这次所料未及的恐怖袭击，买来的特价蔬菜洒了一地，有好些都被混乱的人群给踩烂了，维斯塔奶奶也由于惊讶过度住进了医院。
也许是出于对情报收集的本能，也许是对维斯塔奶奶受到惊吓的愤怒，芙洛拉也搞不清楚自己心中，这两件事之间究竟哪一件更重要，总之在亚理接手照顾维斯塔奶奶后，她就来到了蜂巢酒馆。
“考瓦普？”
“你认识？”
“不认识。”
“那么下次再见。”芙洛拉将纸条揣进兜里，起身准备离开，“记得帮我撤了香槟塔。”
“等、等等，我骗你的喵。”希露娜连忙抱住了芙洛拉的腰，“你的腰好细呀，芙洛拉，摸起来好像比我的还细点儿，你可真苗条。”
芙洛拉又坐了下来。
“你认识这个人？”
“当然。考瓦普和我是同一批走出流星街的人。”希露娜压低声音，“大概在两年前。”
“我知道了。”
据警方声称，他们暂时还没有找到这些人的生存证明，DNA库里是否有记录尚且存疑。
芙洛拉先以为是恐怖袭击，直到新闻公布这些人全部与三年前的误判有关，她才意识到这可能和流星街有关系，而希露娜正好证明了这一点。
“芙洛拉，你见过他？”
“见过，死了。”
希露娜的眼皮一跳，芙洛拉在那双蓝色的下垂眼里捕捉到了一丝悲伤，转瞬即逝：“死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在今天。你没有看新闻吗？”
“我可不喜欢看那些看不懂的东西。”希露娜为自己倒了一杯皇家礼炮，“怎么死的。”
“自杀式袭击，我看到他对着一个女人握手，于是就爆炸了。有点惨，炸得四分五裂。新闻说，那是为了报复三年前流星街住民的冤案，今天一共有三十一个人和案件有关的人在爆炸中死亡。”
希露娜将满杯的酒一饮而尽，重重锤在桌上，看起来很高兴：“那可真不错，是该这么做。”
“什么？”芙洛拉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可是眼前着装暴露的甜心少女却是真的很愉悦，笑起来的时候像是冒着粉红泡泡。
“那些笨蛋不该欺负流星街人，所作所为都是自找的，这些人迟早会有这么一天，我早就这么认为了。”希露娜又倒了一杯酒，将玻璃酒杯高高举起来，“考瓦普是英雄！是最勇敢的战士！让我们为他举杯！”
“……”芙洛拉揉了揉额角，“希露娜，引起社会恐慌是不对的。”
希露娜打了一个酒嗝，颊前泛着微醺的粉色：“芙洛拉，你可真是个可爱的姑娘。”
“那些人会把错误都推到流星街的身上，因为它的与世隔绝，所以一切误判都是有迹可循的。他们不会承认自己的错，甚至宁愿犯罪者就是流星街人，因为翻供会让他们彻日彻夜的加班，还会降低一直以来努力建立的口碑。哦对了，等这阵子风波过去，这些人还是大家口中的精英人士。所以，让他们以此为戒不对吗？”
联系戴维斯律师的话，芙洛拉沉默了。她当然理解希露娜的意思，可这不代表就赞同这种做法。即使她身在有钱就能滥用私刑的行当，即使……
但世界是由普通人组成的，个体的特殊只能改变渺小的局部，却不能改变整体。从一开始就是这样，以后也一直会这样继续下去。流星街人却反其道而行之，露出獠牙，撕裂社会的秩序，来加深人们对他的恐惧。
从始至终，她都只是想做个普通的人——可是早已远离普通社会的自己，还有能回到最初的那一天吗？
“可是希露娜……”
“笨蛋！芙洛拉你这个笨蛋！”希露娜戳着芙洛拉的脸颊，“你的脑子里装的都是棒棒糖吗，这点道理都不知道？”
“我不知道。”芙洛拉平静地望着一杯接一杯已然有些醉的少女，“所以你要来点儿棒棒糖吗？”
“喔~这个提议不错。”
希露娜放下了酒，摸出了一支薄荷味的棒棒糖塞进嘴里，这使她终于有些清醒了。
“等等，你问这些干什么。”
“你的英雄的壮举吓到了我的……奶奶。”芙洛拉不动声色将酒瓶推远了些，“她原本就有些顽疾，现在因为爆炸昏迷住院了。”
“……那可真抱歉。”希露娜又摸出了一支橘子味的棒棒糖，“这个味道不错，你奶奶一定会喜欢的，她吃了很快就会好起来。芙洛拉，你可不许偷吃，啧啧啧，瞧你都移不开眼了。”
“谢谢。”芙洛拉将糖塞进口袋，“这件事库洛洛知道吗？”
“看来你的脑子里不仅有棒棒糖，可能还有打满气的苏打水。”希露娜古怪地瞅了芙洛拉一眼。
“那考瓦普是……单纯为了冤案进行复仇对吗？”
“你今天的话怎么那么多。”
芙洛拉伸手招了酒保，又开了一瓶皇家礼炮。
“当然了，也不排除有人背后组织。不过，我就没有收到消息，说不定就是一时意起呢。”希露娜笑嘻嘻地望着眼前的酒，“我记得考瓦普和那人关系不错。”
“那个流浪汉？”
“是的，但我没有见过。”希露娜伸手去拿酒杯，被芙洛拉推开了，“三年前到现在也没见人透露过那个人的画像，每次都拿黑色袋子套着头，可能是为了谨慎吧，不过现在也瞒不住了。”
希露娜瞪了芙洛拉一眼，难得说出一句十分有哲理的话：“你看，刻意隐瞒是不对的，所有的欲盖弥彰都会有被捅出去的那天。就像你现在这样，迟早被我打死。”
“你说得对，希露娜。”芙洛拉垂下眼，“事情总会有捅出去的那天……”随后她又楞了一下，“所以在那之前，为了证实那些隐瞒并不是错误，必须要先发制人。”
“什么？你指的是什么？”希露娜凑近了，一股酒气混合着薄荷味喷在芙洛拉的脸颊上，“难道你要替那些家伙开脱？”
“不……我是说……”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03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