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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艮墨池是又 ...

  •   艮墨池是又惊又喜,抚身抱住毓骁,“阿骁,你醒了,吓死我了。”毓骁轻笑了一下,“艮郎,你脸上的胡渣扎到我了。”毓骁身上没力气,“艮郎,我好饿,我想吃你做的酒酿圆子,给我做好不好?”艮墨池忙不迭的点头,“阿骁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做,你等着。”毓骁微笑的点点头,“艮郎,怎么哭了?”

      艮墨池抹了一把眼泪,抽了一下鼻子,“激动的,阿骁,你能醒过来真好,我就怕......没事了,你总算醒过来了。”毓骁突然有些慌“我儿子呢?他在哪?”艮墨池安抚着毓骁,“他好着呢,先生抱着他玩呢,你也知道先生喜欢孩子,这几天抱着酒儿都不撒手的,大概对那个逝去孩子的情谊都寄托在酒儿身上了。”

      “我要见他,艮郎,我要见他。”毓骁有些急躁,艮墨池摸了下他的脸,“我去把他抱进来。看你,怎么吓成这样。”艮墨池给毓骁盖好被子,这才出了门。

      “先生,阿骁醒了,多谢先生。把酒儿交给我吧,阿骁醒了看不见孩子,都要急死了。”仲堃仪放下手里的草,把酒儿交给艮墨池,“是呀,去吧。萧然,我同你去看看方夜吧。”艮墨池抱着酒儿,软软乎乎的小孩子正在咋咋呼呼的挥着手,“先生,阿骁是听见酒儿的哭声才醒过来的,不如去问问慕容离,执明是怎么醒过来的,应该也能叫醒方夜吧。”

      酒儿这几天被抱来抱去的也不认生,毓骁坐起来酒儿伸出小手就往毓骁脸上糊,被艮墨池一把抓住,大概艮墨池用的力气有些大,酒儿哇的一声就开始大哭。毓骁一脸的不悦,“这可是你儿子。”艮墨池闹了个红脸,他不会哄孩子,毓骁也不会,凭着模糊记忆摇晃了几下,酒儿哭的更厉害了。

      “你们两个怎么当爹的,孩子哭成这样都不哄一哄。”慕容离挑了帘子进来,先把外衣脱了,在一旁温水中暖了手,这才把酒儿从毓骁怀里抢过来,“你不会哄,还是给我吧。”执明也跟着进来了,直接找了个地方坐下,“阿离哪里学的怎么哄孩子?”慕容离笑着唱着儿歌,轻轻柔柔的,酒儿也就停了哭声,大眼睛眨巴眨巴,就跟刚刚一样,伸出手照着慕容离脸色一糊。慕容离也没躲挨了一下,执明哎了一声,慕容离对他摇摇头。

      “打了你了,就跟你亲了。不得不说,你俩儿子确实有性格。”慕容离把艮墨池哄开,自己坐在毓骁旁边,“来接着吧,你这昏迷的几日,他这个小东西差点弄得你们遖宿鸡飞狗跳的,可是呢,艮墨池艮大人就窝在这里躲清闲,还是仲君成天抱着呢。”

      “艮郎,怎么跟你说的不一样?”毓骁哼了一声,“艮郎不跟我解释一下吗?”

      “解释什么?艮墨池更担心你呗,阿离本王眼睛疼,呆不下去了。”执明觉得还不够又补了一句,“把我天权的太子妃抱来给本王看看。”艮墨池不知道缘由,毓骁可是知道的,把酒儿交给慕容离抱给执明看看。执明也没抱过软软的孩子一时慌了神,被酒儿打了一下之后,听见酒儿咯咯的笑了起来,倒也露出些俏皮的样子,“毓骁,我还真挺喜欢你儿子的,那不许反悔了。”

      “就怕你不舍得,行了不说这个了,其他人怎么样了?”艮墨池一愣,毓骁接着问道,“方夜呀,我刚听到萧然那边吵闹,怎么还没醒过来吗?艮郎,伯父可有去看看?”艮墨池点点头,“当然去了,放心,不会有事的。”

      “咦,怎么是你们两个结伴而来,和好了?”毓骁似乎后知后觉一般,眼睛滴溜一转,“那,执明,你这后宫该不安分了。”执明一怔,低垂着眼眸,“哪里,我只有阿离一个。”毓骁哦了一声,“那师兄可是要跟先生回枢居了?”艮墨池握着毓骁的手,毓骁有些不明所以,执明声音突然变得很低,“他要跟我回天权的。阿离,我乏了,咱们回吧。”

      “好,王上,有一事我觉得现在说比较好,仲堃仪想要骆珉身上那件衣服,带回枢居。”慕容离从执明怀中接过酒儿递给了艮墨池,“我们走了,明儿再来看你。”执明似乎又丢掉了精气神,扭头看了眼毓骁和艮墨池,猛地甩开慕容离的手,“阿离何时跟仲堃仪这么好了,本王,给。不过麻烦阿离帮骆卿更衣了。”执明负手而立,似乎自嘲一般,“本王还记得,那天,骆卿专门换了件新衣裳,就是这件。现在也穿旧了,该换新的了。”

      执明似乎没有任何长进一般,坚持马上回天权,何人规劝都不肯听,无奈之下艮墨池只好派精兵送执明和慕容离走,“阿骁不能见风,没法送你,托我给你带句话,等悯儿满月了,我们定去天权道贺。”执明微微笑了笑,“不必了,等周岁吧,或者我带悯儿来参加他太子妃的周岁礼。”艮墨池扶着执明上了车,慕容离在后面看着只是点点头。

      “出发。”执明一声令下,众人开拔,慕容离手扶骆珉灵柩不由得回头望了一眼,只见仲堃仪在城楼上远远的看着,手中端着的是那件带血的绿衣,大概可能眼花了,慕容离觉得仲堃仪似乎苍老了许多,竟然看到意思无法言说的哀伤。

      “先生,莫在难过了。”阿强劝慰道,仲堃仪看了阿强一眼,“骆珉去了,世界上没剩几个记得吾王的人了,去了也好,世界上只有我思念王上,那王上定然会入梦,王上,微臣想念您,想念您。”仲堃仪笑着摇摇头,哼着小调,把绿衣交给阿强,自顾自的拿起一坛酒,猛灌了一口,“遖宿的酒如此软绵,一坛都不如一口百英玉露,哎,都说知己难寻,其实呀,好酒更难寻。”说完狂笑几声,一把砸了酒坛,“我去看酒儿,不能喝太多,不能。”

      日子过得飞快,酒儿也满月了,执明以共主身份向遖宿送来国书,以兄弟相称,天下合而为一之后事情繁杂,除了依旧沉睡的方夜之外,一切似乎都走向了正轨。

      天权沿袭旧制更国名为钧天,钧天分七国二十一郡五城。

      天璇更国名为崇文立公孙钤为新君,所辖除原天璇王城外只有五郡;天枢更国名为宣武以孟强为新君,所辖仅原天枢一半国土;开阳更名正阳以律辅为新君,所辖仅王城和王稽地区;瑶光维持原名以子兑为新君,所辖为被天璇所破之前所有故土;玉衡维持原名,廉贞掌国,一切如常;天玑王稽处立新国,国号东华,以萧然为新君,所辖五郡;钧天遗孤依旧居住王城,国号安定,仅掌王城,说为国,实则为城。

      二十一郡以山川水文为凭,将七国完全分割开来,使其互不相邻,郡守均为共主指派。

      五城即:仲堃仪枢居之处的医城,艮氏宗族所在之药城,慕容离掌管瑶光与天权接壤处之冶城,莫澜所掌管原钧天故都西北十里外另建共主陪都之新城,和特为遖宿所建之友城。友城不许随意出入,由遖宿派兵士镇守。

      钧天新历初年除夕夜,毓骁收到执明的信,信上带着血,信使说将近四天的路程,他累死了三匹马,一日之内送到了。毓骁大惊,“执明怎么样了?”信使摇头,艮墨池叫人带信使下去休息,毓骁急忙拆开信笺,执明口述,慕容黎代笔,如果执明不幸,孩子交由毓骁抚养,待其成人后许给遖宿太子,共主之位传与毓骁长子。毓骁手一抖信笺落下,“艮郎,我有些担心。”艮墨池把毓骁拉进怀里,“阿骁放心,先生和伯父都在,他不会有事的不会的。”毓骁手握成拳头,“如果执明去了,天下又不安生了。”艮墨池拭去毓骁脸上的泪,“他不会有事,一定不会的。”

      仲堃仪施下最后一针,执明就昏昏沉沉的睡去,外面慕容离怀抱着千辛万苦才生下的悯儿同子兑说话,“有劳你了。”子兑隔着门看了一眼,“答应我的事情别忘了。”慕容离嗯了一声,仲堃仪推门出来长出了一口气,“没事了,等他醒了之后照常修养就是。”慕容离看着天空,“过年了。”

      “悯儿,让师祖看看,还真的,哪哪都像执明,悯儿真乖,睡得真好。”慕容离把悯儿交给仲堃仪抱着,仲堃仪也不推辞,“如果王上还在,肯定也会喜欢你的,哎呀,真是个小可怜,来,跟师祖去看看你父王,跟你说呀,你父王为了你差点都没命了,以后定要乖乖的,不许惹你父王生气,知道了吗?”

      阿强歪着头,“先生又开始了,话都不带变的,慕容哦,兰台令,宫里属你官儿最大,那除夕守夜交给你负责了,我们七王除了萧然都来了,难不成一口热汤都没有?”子兑立马插话,“别算我,我马上启程去遖宿,准备快马和水和一些干粮。”阿强切了一声,“瑶光王我呢好心好意给你提个醒,你上上下下那点比得上阿宁?不说长相,就举止谈吐,你追都追不上,要说年龄,还是廉贞更合适,你这么急急忙忙奔来奔去,要给毓骁殿下弄烦了,就更没机会了!”

      子兑瞪了阿强一眼,阿强不在乎的回瞪,“我在遖宿宫里也不少时间,你要求求我,我就告诉你,王上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

      “我偏不!别欺人太甚。”

      “哼,不知好人心,那我去跟廉贞说说,听先生和执明王的意思,似乎呢都更看中廉贞呢。”阿强笑嘻嘻的,哼了一声扭头就走,子兑气不过,但又拉不下脸来,对着慕容离哼了一声怒气冲冲的问,“我要的马呢!”

      毓骁有些畏寒,确偏偏要出门看烟花,艮墨池给他裹的严严实实,几乎只露出一双眼睛,“艮郎,我热。”艮墨池才不管这些,“你体弱,这么冷的天,再冻病了可怎么办?”毓骁沉默了,等烟花结束才怯怯的问道,“艮郎真的要将酒儿送出去?”艮墨池嗯了一声,“他体弱多病,伯父和先生养着比你我好些,况且你还病着。”毓骁嗯了一声,“不能商量?”

      “不能。”

      毓骁认命似的往艮墨池身上一靠,“本王累了,背我回去。”艮墨池背起毓骁,一步一个脚印,“下雪了?”艮墨池抬头一看,“阿骁放心,我会走的很慢,不会摔到你。”毓骁笑了一下,“还是艮郎会说话。”

      “那殿下给我什么奖励?”

      “想要什么,说出来,我肯定不给你。”

      “那可怎么办?我想要的只有你,你不给的话,长夜漫漫我该如何度过?”

      毓骁脸上微红,幸好穿的也多不算太明显,“我管你怎么过,今儿是除夕,还要守岁,还要吃五辛盘,吃完五辛盘不许往我身边凑。”艮墨池笑意昂扬,“那我不吃行不行?”毓骁下巴压在艮墨池肩膀上,“不行,这是规矩我的王妃。”艮墨池不再跟毓骁争辩,加快了脚步回到寝宫中,刚把毓骁放下,艮墨池就挥手让宫人退下自己给毓骁更衣。

      “王妃,磨蹭什么呢?”艮墨池慢了一些,毓骁觉得举着的胳膊都有些酸了。“差不多了。”毓骁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艮墨池按在床上,帷帐被拉了下来,毓骁脸是真的红透了,“艮郎,你都不累的吗?”艮墨池咬着毓骁的耳垂,“不累,馋得很。”

      胡闹了一番,毓骁脸上红潮还未褪去,只能在艮墨池身上狠狠拧了一下,“阿骁掐吧,一掐我就更精神了。”毓骁哼了一声,一抻被子窝了进去,“你去吃五辛盘,吃完了睡外面!”艮墨池下意思打了个哆嗦,刚要起身,毓骁又把被子挪了过来,“回来!”艮墨池赶紧见好就收,钻进被窝里紧紧的搂着毓骁,“阿骁不生气了。”毓骁见挣脱不开只好放弃,“哪里敢生你的气太傅大人!”

      艮墨池在毓骁额头亲了一下,“我答应你,今天不会再乱来了。”毓骁还是信艮墨池这话的,“艮郎,不知道执明那边怎么样了,还有你送酒儿去枢居的事情,可跟先生商量好了?”艮墨池虽然说不乱来,可是软玉在怀心里总是旖旎的,“阿骁不说这些了,让我好好抱一会。”毓骁唉声叹气了几下,跟艮墨池这么贴着,即使成亲这么久了还是会害羞脸红。

      內侍蹑手蹑脚的进来禀报,“殿下,太傅,王上不见了。”毓骁嗯了一声,艮墨池问道,“怎么个不见法?”內侍有些慌张,“王上在高台祭天,然后说看见旁边有什么东西,这一下就找不见了。”毓骁哦了一声不慌不忙的起身,艮墨池抓了件外套给他披着,“你们去高声唱和,说遖宿王会晚一年及冠,半个时辰之后王上再不出现就晚两年,去吧。”內侍退了出去,不一会外面都是高声唱和。

      艮墨池给毓骁穿好衣服,这才把帷帐拉起来,“下来吧。”子兑一哆嗦,只好抱着毓瑆从房梁上下来,“王兄......”毓骁盯着子兑,“你闭嘴,君子兑你说。”子兑不敢跟毓骁胡说,只好唯唯诺诺的,“就是带了点好玩的给阿瑆,然后阿瑆说要给你看看,这不不太合适,我们就......”毓骁眉毛一挑,毓瑆吓得直接跪下,“王兄,我们不该偷听的。”

      艮墨池按住毓骁的肩膀,摇了摇头,毓骁突然反应过来,面上红一阵白一阵的,“出去吧,本王说了,你晚一年及冠就必须晚一年!哼!艮墨池都是你干的好事!”艮墨池对着毓瑆使眼色,毓骁拉着子兑就跑,还没等毓骁更生气之前赶紧离开。

      毓骁在一旁生闷气,不知道为什么,几滴豆大的眼泪就掉了下来,“阿骁怎么还哭了,你说说你,平时一滴眼泪都不舍得给我,这会知道哭了。”毓骁一听这话,就往艮墨池身上打,艮墨池任他捶了几下,就把人揽在怀里,“阿骁,如果屋里有人,我哪会不知道?他们是后面才进来的。知道是他俩,我也没管,床帏里面他们看不见。”毓骁狠狠的在艮墨池手上咬了一圈牙印,“太傅大人以后长点心。”

      “是是是,微臣遵命,别掉眼泪了,怕你哭平时我都不敢多用些力气。”毓骁气的不由自主的笑了出来,“艮郎真是,太胡闹了。”艮墨池搂着毓骁小声的说,“你叫的那么好听,我怎么舍得给别人听。”毓骁作势又要打,被艮墨池抓住手腕,“是不是该问问执明的事情了?”毓骁只好戳了一下艮墨池的脑门,“就这一次下不为例!”

      冬去春来,夏末秋至,转眼间过了五个年头,艮墨池与毓骁的二子也满周岁了,遖宿大开宴席,为小殿下庆生,共主执明亲自来道贺,恍若五年前,大家齐聚遖宿参加二人婚礼,连鲜少外出的萧然,都带上了方夜。一切似乎都没变,似乎又都变了样。

      “艮郎在想什么呢?”

      “想你呢。”

      “那,除了我呢”

      “除了你,还是你。”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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