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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9 毓骁送走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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毓骁送走骆珉才算安下心来,这才发现艮墨池一直默默不语的。毓骁只好假装一个没站稳,艮墨池立马上前扶住,毓骁顺势倒在艮墨池身上,拽着他的衣袖,“艮郎~”声音带了些讨好的意味,还有说不清楚的种种情绪,“艮郎,我脚酸。”艮墨池刚想把毓骁横抱起来,又突然想到自己还在生气,只是扶着。“艮郎,我累了。”毓骁让自己更加温言软语了些,“郎君是让我自己走回去吗?”
“那我背你。”艮墨池刚要蹲下,毓骁急忙抓着他摇头,“艮郎,就屋里屋外,这点距离累不到什么。”艮墨池直勾勾的看着毓骁,毓骁也是如此看着他,大概过了半刻,艮墨池将毓骁抱起,进屋之后让內侍都退了出去,一把拽下帷帐挡住了外面的亮光。毓骁知道他心里有气,伸手帮他解开衣扣,“我保证以后再也不管了,艮郎,别气了。”毓骁搂着艮墨池的腰,整个人依靠在他身上,“阿骁不必这样,我不气。”艮墨池其实根本没气,不过只是思考别的事情走神了,但似乎还有别的收获。“不用这样,日后我一生气你就如此,那我可要天天生气了。”抓着毓骁捶打的手一阵抚摸,“不过假装气一气,你陪我呆一会也不错。”
毓骁窝在艮墨池怀里捶了一下,“成亲之后越发不正经了,现在说几句话就往这处想。”艮墨池解开毓骁的腰封,摸了摸那柔软的肚皮,“若不是顾忌他呀,阿骁觉得你现在可能有精神管别人的事情吗?”毓骁假意踹了艮墨池一下,任他在身上摸着。艮墨池气越来越粗,毓骁推了推他,“瑆儿还在大门外受罚呢,你我在屋里这样,改天他该不服气我了。”艮墨池收敛了一下,“让王上起来吧,毕竟王上才十二岁不妨事的。”
毓骁促狭的问道,“原来你是为了给瑆儿求情,怎么学会讨好我家人了?”艮墨池不接茬只是手往上来了些,“小声些王上也不知道,不过是你脸皮薄,让他起来回宫做功课,也好我光明正大。”毓骁点头同意,艮墨池叫来人说让王上回去抄写十遍宫规,抄好了再去玩。毓骁身上就留了一件亵衣,缩在被子里,直喊冷。艮墨池紧紧抱住毓骁,略带荡漾的说,“这下不冷了吧,”毓骁与他肉贴肉,哪里还会冷,只觉得团团热气上涌,脸上冒出一层薄薄的细汗。“你刚刚到底在想些什么?”
艮墨池在毓骁额头上落下一个吻,“这时候不要说别人。”毓骁拿住话柄,“你竟然敢想别人!”艮墨池作势要把毓骁最后一层衣服也脱下来,毓骁一躲,“不准碰我,不说明白就代替瑆儿跪着,说明白为止!”艮墨池凑到毓骁耳边,“你脱了我就告诉你,好不好?”毓骁哪里肯乖乖就范,胡闹了一番之后才算安分的窝在艮墨池身边,“衣服都被你扯破了,说是不说?”
“说,什么都说。刚我在想,骆师兄有些不一样了。”艮墨池抽来薄被给毓骁盖上,“骆师兄几乎不会与人为敌,即使慕容离先前在天权多番挑衅也是无动于衷,今儿实在是反常。”毓骁玩着艮墨池身上的药囊,“那有什么奇怪的,脾气再好的人也有生气的时候。”艮墨池摇摇头,“骆兄会生气,不过不会因为执明生气,阿骁应该明白,不在乎的人,做了什么你都可以无所谓,除非......”
“你说骆师兄难不成喜欢上执明了?”
“我可没说。”艮墨池摇头,“骆兄如果要喜欢执明早就喜欢了,怎么会一天反差那么大。”毓骁倒是觉得很正常,把玩着艮墨池的头发在自己手指上卷成卷,“如果说他一开始就喜欢,只是你不知道呢?就像你对阿离,不是也忍了不少。”艮墨池转念一想,确实不无道理,“只是,骆兄一直以来喜欢的都是......”毓骁突然来了兴趣,“难不成他之前就有喜欢的人?”艮墨池点点头,“喜欢了很久,久到他自己都不记得为何会喜欢了。”
毓骁一下子明白过来骆珉心中的人是谁,“这样说来,刚刚的说法就站不住了,毕竟执明和先生比起来,要我选也是选先生。”艮墨池闻言嗯了一声,开始挠毓骁痒痒,“阿骁不应该说,怎么样都选我吗?”毓骁躲着艮墨池的手,“别闹我,选你选你,什么时候都选你,莫再挠我了,痒都痒死了。”毓骁扭着身子,面带羞怯,艮墨池刚刚在他身后一摸肯定发现了。
“阿骁,咱们不说别人了。”艮墨池圈着毓骁,“是不是想我了,想我想的都湿漉漉的。”毓骁哪敢回应他,软软的带了些甜味的回答着,“说好的,不能随便碰我。”艮墨池吞了一口口水,“我知道,知道。”毓骁靠在艮墨池身上,“艮郎忍一忍吧。”手指在艮墨池下巴处一挑,“何时太阳下山了艮郎再来?”艮墨池深吸一口气,“等不及了。”毓骁忍不住嘴角的笑意,凑上去贴上艮墨池的嘴唇,艮墨池不着急攻城略地,只是温柔的描绘那唇的样子,好一阵子才放开。“阿骁,我先出去一下。”艮墨池刚要翻身下床,被毓骁拉住,“艮郎竟然想躲着我?”在艮墨池睁大的眼眸中轻轻俯下身,“我帮你就是了。”
艮墨池舒爽之后直叹道成亲真好,毓骁只是轻轻一捏,艮墨池忙收回旖旎的样子,义正言辞的说,“阿骁最好。”毓骁心满意足的枕在艮墨池腿上,轻轻一转头,鼻尖就能蹭到,不过两人心照不宣,艮墨池从枕头下抽出奏疏来看,毓骁则是闭目养神,现世安好。
执明悠悠转醒,不知不觉又睡着了,看来毓骁给的枕头确实好睡。骆珉听到声音,蹑手蹑脚的进来,执明急忙闭上眼睛,骆珉假装看不见执明因为怕被发现紧张的眼睛,只是给执明掖了掖被角,就出去了。骆珉站在门口,瞧见了那一抹黄色,定睛一看却不是仲堃仪。“骆师兄。”骆珉一根手指摆在嘴前,“小声些,王上在睡,难受了好些日子,总算安稳睡一会。”阿强点点头,不过声音没少多少,“殿下刚刚......”然后声音陡然变小,“师父说有时间去药卢见他。”骆珉看着阿强又有一瞬间的失神,太像了,不过先王从来不曾笑的如此快意。
“就是这样,骆师兄一会麻烦您跟执明国主说一下,呀,我说话声音又大了,师兄我先走了。”阿强扔下一句不明不白的话跟骆珉挥挥手就走了。骆珉对着阿强的背影,嘴角不由自主的向上翘,然后一低头,笑就忍不住了,只能捂住口鼻,“若是王上也如此快活该有多好。”骆珉又恢复了一如既然的严肃,只是整个人似乎明亮了许多。
方夜看到这一幕,转头就向慕容离报告。“王上,属下亲眼所见,不可能有假,这骆珉心绝对不在执明国主身上。”慕容离眉头一皱,“我问过毓骁,这阿强是他遖宿宫里的人,不过是指派去照顾仲堃仪的,怎么会跟骆珉?”方夜急忙说道,“他叫骆珉为骆师兄,定然是仲堃仪的弟子,王上想一想,如果是仲堃仪派入遖宿的也不无可能呀,王上,我从未见过骆珉那种样子,竟然失神盯着那个小內侍的脸看。”
慕容离背过手,“可是他已经有了执明的孩子,即使喜欢又能如何。是呀,喜欢又能如何,执明他......这件事不要再说了,就当你没看见吧,一定不许跟任何人提起。”方夜有些不服气,慕容离转过身,“执明现下对骆珉极其信任,我若是说了,他大概会觉得我又针对骆珉,再如此几次,就真的中了骆珉的圈套了。”方夜脸上有些不自然,之前在天权若不是自己落入圈套怎么会害得执明误会慕容离。“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还是保护好你自己。”方夜看了一眼慕容离,暗暗下定决定,无论如何定要帮慕容离跟执明解释清楚。
误会总是一而再再而三环环相扣,如同困在一起的九连环,可只要方法对了,总有解开的时候。毓骁送了慕容离一件玉质的九连环,“免得你路上无聊,总归有点别的事情做。”慕容离饶是智谋无双,路上也只是拆下来三个环。萧然不许方夜骑马,方夜看着慕容离拆解,似乎更为不解,“王上何必费心思去解开呢?直接摔碎不就解开了?”慕容离摸着九连环,“这么好的东西,摔碎了多可惜,慢慢来吧,能套上,就能拆。”多谢。慕容离没说出来的话藏在了心里。
“阿离真的走了?”执明有些嗜睡,一觉醒来慕容离已经离开了。骆珉点点头,“王上,子兑国主想要见您,微臣看您睡着就没让他等,子兑国主说,想同您一起去天权,为子煜将军收殓。”执明听到子煜二字心口一疼,“不要,你去跟子兑说,本王现在还不想回天权,若是他能等,就等着吧。”骆珉想说什么,但是只是回了一个是,再无它话。“骆卿,本王是不是太任性了。”执明突然问道。
“王上是天权的王,还是早日回天权的好,至于子煜将军,他大概也会想家吧。”骆珉低眉顺眼,“王上怎么不留子兑国主在天权多呆些日子呢?总归是个念想。”执明抬眼,“说起来,我还跟子煜说过要去子煜的家乡,那咱们也回天权吧,本王要为子煜亲自扶柩。”骆珉嘴角抽动了一下,“王上,您的身体?”执明抚着腹部,“骆卿你去同子兑说说,等等本王。”
“王上,臣斗胆,臣想着子煜将军的仇还未报,佐奕现下不知道躲去了哪里,或许我的先生会有什么消息也未可知,如果得到佐奕的消息,说不准子兑国主就不会急着带子煜将军回国了。”骆珉递上了一个玉佩,“臣做主绑了乾元,应该能逼着佐奕现身。至于何时逼他现身,王上说了算。”执明拿过玉佩,“别伤了他。”骆珉刚要离开,执明又叫住了他,“子兑在哪?本王还是想见见他。”
子兑翘着脚躺在毓瑆的床上举着酒杯,“遖宿国主可需要帮忙?我也识字,帮你抄写一两页也是可以的。”毓瑆对他视若不见,专心的抄写。“国主真是无趣极了,或者我去求殿下开恩?或者去找执明王,我相信我一句话,你就自由了。”毓瑆被他烦的无可奈何,丢开毛笔,“子兑国主耍我好玩是吗?门在那边,难不成我要叫有刺客国主才肯走?”子兑看毓瑆真的生气反倒更加舒心,“好玩极了,你叫刺客来人见是我也会觉得国主大惊小怪了。”
“你到底要怎样?本王,本王......本王才不怕你!”
“国主不必怕我,想来只是国主年纪小些,才不懂我的意思。”
“你什么意思?”
子兑翻身坐好,“国主因为什么受罚的?强吻了廉贞王,亏国主做得出。”子兑死死盯着毓瑆,给毓瑆看的发毛,“你这么看我做什么?我跟廉贞的事情也不需要你多嘴。只要你闭上嘴,把你知道的都忘了,我,本王不会为难你,不会跟艮墨池说你害过我哥!”子兑脸上一冷,几步迈到毓瑆面前,“国主觉得我会受你威胁吗?毓瑆国主。”
毓瑆下意识往后退,撞上桌角往后一仰,子兑愈发往前,毓瑆勉强撑起自己,几乎跟子兑鼻尖碰到鼻尖。下一秒毓瑆睁大了眼睛,子兑竟然亲了自己!虽然只有轻轻一下,毓瑆慌了神,一把推开子兑,急忙擦着嘴,“无耻!”子兑怒极反笑,“今早你亲了廉贞,可不是这个反应,怎么,国主喜欢上廉贞了?”
“没有!我跟廉贞都是误会,你凭什么!”
“凭我是君子兑,我想要的没有得不到的。”子兑捏着毓瑆的下巴,伸手捂住毓瑆的嘴巴,“如此一来就十分像了。”毓瑆突然明白了子兑的意思,原来,“你放开我!你喜欢我哥为何招惹我!”子兑摸摸自己的嘴唇,“我打不过艮墨池,仅此而已。所以退而求其次,国主也是好人选,我琉璃若是得国主下嫁,也算是大喜事。”子兑握住毓瑆的手腕,将毓瑆直接扛起来扔到床上。
毓瑆害怕的拳打脚踢,子兑只是笑笑瞬间压制住了毓瑆,“你还小,我还不至于如此。只是我得告诉所有人,你已经是我的了。”哭喊声和衣服撕裂的声音交织着,毓瑆怕人看见自己同子兑联系,支开了所有人,这会根本不会有人来。身上的衣服几乎都被子兑撕扯掉了,毓瑆眼睛里面蓄着泪,但是已经一言不发,倔强的看着子兑,不过就是被扒了衣裳,只要自己抵死不从,兄长肯定不会把自己嫁给子兑。
子兑看毓瑆如此,深知自己玩的有些过了,可是这么久没人来,子兑觉得这时候停下来,怕是以后毓瑆会骑在自己头上。只剩下最后一件亵衣,到底是撕还是不撕,子兑心里也在打鼓,毕竟钧天也没有把人家衣服脱了就必须成亲的先例,会不会适得其反也未可知。
就在子兑把手伸向最后一件衣服的时候,內侍来敲门了,“王上,殿下有请,让您先停了抄写。”毓瑆伸手捂住子兑的嘴不许他说话,“知道了,你先去回王兄,我马上就到。”內侍走远毓瑆长出了一口气,然后瞪着子兑,“你要敢说一个字,本王绝对杀了你。”子兑一下子把毓瑆最后一件衣服撕开,毓瑆吓得慌了神不知道如何办。
子兑在毓瑆脖颈处咬了一个红印,疼痛让毓瑆回过神来,“无耻!”子兑把脸凑过去,“你打我一下好了,那咱们也算扯平了。”毓瑆下意识的打了一下,清脆的一声,等毓瑆缓过神来,子兑脸上是一个清晰的巴掌印,“你还真打。那我也不客气了。”毓瑆红肿着嘴唇好不容易穿好中衣叫人来服侍,子兑已经从窗户回了自己的住处。
“子兑国主可是让我好找,我们王上有请。”骆珉看子兑风风火火的回来,跟子煜对比了一下,倒觉得子煜更像大哥的样子。“执明?不去!本王可不是他那般的富贵闲人混吃等死,本王跟子煜打过赌,最后子煜输了还把命陪给了执明,当真丢脸。”骆珉愣了一下,子兑掸了一下身上的灰尘,“我喜欢的东西,不管是人还是物我都会得到,我这个傻弟弟只会一味付出,还说什么他开心幸福就好,哪里学来的浑话,我给他的幸福才是幸福,我让他开心才是开心。转告执明王,拿我缅怀子煜,还不如御笔一挥给他个名分。”
见骆珉还不走,子兑开口赶人,“执明不就是不想我带子煜回家嘛,若是子煜是执明的王妃,那他就该留在天权,如果他只是我的王弟,我必然是要带他回家的。你听懂了吧,听懂就赶紧走,记得把门带上,别再来烦我。”骆珉急忙退出去,按照要求带上了门,故意忽略了子兑那一点的不自在。
子兑见骆珉离开立马躺倒在床上,眼前浮现的又是毓瑆那欲哭不哭的样子,确实惹人怜爱,伸出右手,“五年呀,竟然还有五年,君子兑,你还说子煜呢,你自己也是个傻子,不一鼓作气,竟然准备等他五年。毓瑆呀毓瑆,你怎么才十二岁呀!”捶了一下床,子兑猛地想起,“坏了,不行我得先去找毓骁说明白。”
果然还是子兑来的早些,毓骁本来躺在摇椅上,艮墨池在一旁写着些什么,看子兑来了,毓骁急忙起身,“子兑国主怎么来了?”子兑环顾了一下,內侍尽数退了出去,这才开口,“我刚刚......”
艮墨池听完谨睨出鞘,“那不如真的打一架试试。”子兑捏着剑尖,“我是来求亲的,不是打架的,不过气不过早上他跟廉贞,才拿毓骁气他一气。”毓骁虽然也生气,不过倒是被艮墨池逗笑了,“艮郎放下剑罢,子兑国主和瑆儿的事情,我准了。不过......”子兑急忙问,“不过什么?”
“瑆儿需要自己愿意才行,只要瑆儿愿意,我肯定不拦着,如何?”
“如此甚好。艮兄何必对我这么,满怀怒气,未来你我可是连襟,这剑伤了谁都不好。那本王先回去了,瑆儿见了我怕是不高兴的。”子兑飞身出了门,毓骁只是笑了一下,“我总算安心了。”
“不见得。”艮墨池依旧满面愁容,“他说王上像你,这话说出口就收不回了。”
“急什么,至少五年呢。艮郎,叫人去看看,瑆儿到哪了,我竟然迫不及待了。”
毓瑆穿了高领的衣服试图挡住牙印,但是最高的领子还是露出来一些,“王兄怎么突然叫我来了?”毓骁瞥见了那露出来的齿痕,“没什么大事,不过叫你来吃晚饭,顺便宫规也不必抄了,有人帮你求了情。”
“求情?谁呀?”
“当然是本王!”
毓瑆一回头,只见一玄色衣服的人款款走来,“贞儿来找本王求情,本王为了王弟找了毓骁殿下,毓瑆国主你说贞儿对你好不好?愿不愿意对贞儿负责呀?”
毓骁脸色如常,内心却把执明骂了个千遍万遍。大概执明生来就是同毓骁作对,从慕容离到毓瑆,真真的冤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