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鹧鸪天》清热去火宝莲灯

18、18 艮墨池率先

　　艮墨池率先迈出一步将手里的红色药囊递给慕容离，“这是我家殿下做的药囊，特来送给慕容国主，这个可是执明王亲自挑给国主的。”慕容离愣了一下，伸手接了过来，“王上给我挑选的？怎么可能？”艮墨池指了一下骆珉身上的药囊，“执明王做主给每个人都分好了，殿下拗不过他，只能听了。”慕容离抓着药囊冷冷的说，“原来如此。那王上现在在哪？我要见他！”

　　“大约在我们宫里，跟阿骁一处，难不成慕容国主觉得我们会亏待了他吗？”艮墨池捡起暖炉放回慕容离手中，“天还凉，慕容国主保重身子，我可不想阿骁在遖宿还要挂念你。”艮墨池似乎带了些威胁，“慕容国主要先明白一件事情，阿骁是阿骁，我是我，我可以为了阿骁跟你握手言和，但是不会因为阿骁改变对你的看法，慕容国主聪明绝顶世所罕见，但是跟先生比起来，国主似乎不够狠。”

　　慕容离下意识的抓紧手炉，“仲堃仪他不会伤害执明的！”骆珉在一旁往前一步，“先生从未想过把王上置于险境，他只想让王上取你的命。”骆珉面色如常，“艮兄的话有些不对，就算我和先生再狠辣，也不会伤害王上一丝一毫，比起慕容国主来，我们才是不够狠。”骆珉看了一眼慕容离身后的方夜，“我想请问方夜公子，当初天权遇袭，王上处境危机，你是如何从天而降的？还有当初送王上回天权那次的刺客是何人？”

　　方夜一时语塞，只能看向慕容离，“我与方夜说过，会一直保护王上，所以才会帮助天权御敌。”骆珉抓住不放，“那刺客呢？子煜公子与我说过，当时刺客几乎全军覆没，逃出去的一人也被砍伤。不知道艮兄记不记得，当时遖宿是派的谁行刺？”

　　“你胡说什么呢！”方夜不如慕容离定力好出言反驳，一说话就漏了怯。慕容离瞪了他一眼，“艮大人记得吗？遖宿派的何人行刺。”艮墨池竟然被推了出来，正不知所措的时候，只听见一句轻飘飘的艮郎，毓骁和执明就在门口，毓骁笑眯眯的似乎很开心，“艮郎！这里的宫人要罚，昨儿的炮仗竟然还没打扫干净，都是烟火味。”毓骁挽着艮墨池的手臂，“本王累了，我把执明给你，你们送回来了，艮郎是不是该还给我了？”

　　“劳烦殿下了。”骆珉也上准备搀扶执明，执明一下子甩开骆珉，径直走到艮墨池面前，“本王问你，那天遖宿派的是谁！”艮墨池假意沉思了一下，感觉毓骁抓着自己胳膊的手越来越紧，“我记得阿骁当时派的是......哎，是谁来着，当时就剩了他一个，我只看见军医给他治伤。”毓骁松了一口气，执明看过来，“毓骁殿下，总不会不知道是谁吧。”毓骁倒是一脸无辜，“执明王不知道本王失忆的事情吗？本王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但是这事有点印象是个很重要的人去做的，所以本王也没罚他。我答应你，如果想起来了，肯定告诉你。那本王先走了。”

　　毓骁急忙把艮墨池拉走，执明只是看了一眼慕容离，“阿离，别冻着了，方夜，给你家王上加件衣服。骆卿，本王累了，陪本王去休息。”骆珉紧跟着执明，对慕容离投去了一个挑衅的笑容。方夜正要上前，被慕容离拦下，“若不是毓骁殿下帮忙遮掩，恐怕今日我跟执明就成仇了，下次遇事再不可如此莽撞，不该记得的，都忘掉。”方夜只得压下火气，“王上外面还是凉，我给您加件衣服吧。”慕容离叹了口气，“不用了，回屋吧，里面暖和。”

　　骆珉陪执明回到屋内，执明看了一眼骆珉似乎带着不解和怒气，“骆卿，也学会瞒着本王了。说，到底是谁，本王倒要看看，是谁能让骆卿跟阿离如此针锋相对。”骆珉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王上，既然慕容国主不承认，那就当是微臣多心了，王上一心挂念慕容国主何必非要与他生分至此，就算顾念腹中......”执明听到这里一拍桌子，“本王说了多少次，不是阿离的不是阿离，骆卿不许再胡说。”骆珉低下头，“王上，是微臣鲁莽了。”

　　“骆卿，之前在天权阿离有孕在身，脾气确实不好，成天找你的麻烦，你都忍了下来，本王知道你的心，现在本王只想知道，你的心是否还是原来那样。”

　　“微臣，心意如初，未曾更改。”骆珉眼神晦暗了一下，抬起头的时候已经恢复了明亮，“当初慕容国主寻微臣的错处，并不是脾气不好，只因我是仲君的门生，慕容国主总觉得我会对王上不利。国主只是担心您，而非与我不快。”

　　“所以，今儿是你怕他对我不利，而不是因为他是阿离吗？”

　　“是。刚刚与艮兄聊天时，突然知道一件事情，微臣心里担忧才会如此。艮兄说，慕容国主这次带来的那位叫萧然的将军，之前似乎在遖宿很受毓骁的赏识，不过艮兄当时一心关注慕容国主，未曾太过注意此人，最后他带走三万将士，遖宿不得不退，艮兄才对他有了印象。”

　　“这？即使如此，又能说明什么？”

　　“巧合的是，前些日子在驿馆的时候，不小心跟萧将军有了点摩擦，萧将军手臂上有一道很深的疤痕。”

　　执明思虑到了其中的关窍，瞬间不知所措，“阿离，阿离他，派人刺杀我？不可能的，会不会是阿离为了保护我，毕竟萧然是他的人，对不对？”骆珉点了点头，“王上说的是，我就是想问清楚，是不是慕容国主是为了保护王上才会派了两位心腹守在王上身边，没想到国主好像对我有什么误会。”

　　骆珉知道执明和毓骁只听到了自己质问方夜的话，倒是不怕执明不信他。让执明不爱慕容离是不可能了，也不能扯断两人之间的联系，只能一点点慢慢的执明对慕容离产生怀疑，即使慕容离再巧舌如簧，也不能否认他确实做了几件错事，慕容离没有什么漏洞，但是他身边的人总归还是有些破绽，这都是骆珉的筹码。

　　“难为你了。骆卿，本王累了，想要休息了，你帮我去找毓骁，跟他说我刚刚管他要的能好睡的东西，赶紧给我拿过来，就怕他跟艮墨池玩闹就把我忘了。”骆珉出门去拿东西，执明则是偷偷跑去慕容离那边，方夜正端着药进屋，执明跟在后面，听到慕容离轻轻咳了几下，“放下吧，王上那边怎么样了？算了，也不知道骆珉到底知道些什么，你去找萧然跟他说，准备准备咱们回瑶光罢，王上身边的那位骆大人，可比子煜厉害多了，能保护好他。”

　　“王上，您就这么回了？您为什么不告诉执明王上，是有人害了您，才让您丢了孩子，我是不信宫人会把贡香弄混，还偏偏是您刚刚跟执明王上和好的时候。”慕容离喝了一口药，“这药太苦，以后不必再上。我跟执明之间的裂痕，不是骆珉造成的，即使我说了，也究竟是我粗心大意，否则哪里会丢了孩子。你也不必事事找骆珉的不是，如果能和平相处，少不了跟他打交道。”方夜虽然不甘心，也只能点头称是。

　　方夜正准备离开，慕容离突然叫住他，“你也要注意身体，能不动武就不要动了，总归小心为上。”方夜一愣，瞬间脸颊泛红，磕磕巴巴的说，“王上，这，这还说不准呢。”慕容离抬眼看他如此，难得笑了一下，“等回了瑶光，本王给你们赐婚。”方夜不敢留，一溜烟的跑了，慕容离轻轻抿了一下嘴唇，“如此这般真好。”

　　方夜走的急没注意到在外偷听的执明，执明有些混乱，阿离哪句真哪句假，到底对我又是怎么样的，想着想着就进了屋站在慕容离的面前，“阿离，怪不怪本王？”慕容离没想到执明竟然在，不由得吃了一惊，“王上，你怎么来了，外面凉，你进屋来。”执明不进屋只是固执的问道，“阿离怪不怪本王？本王对你，对你有愧。”慕容离知道他说的是何事，故意的转了话题，“王上知道错怪我了？子煜将军的事，还有开阳的事，真的不是我想要那样做的，王上现在信我了？”

　　“阿离，本王问你，当初是不是萧然去行刺的本王？”

　　慕容离淡淡的说道，“王上心里不是明镜似的何必再多问这一句，王上应该直接问，你为何派萧然行刺我？你我之间明明是可以越过第一个问题，甚至后面的这个问题，我可以直接跟王上说，我派萧然就是为了保证不会伤害到你，而我所图谋的事情也可成。王上说我变了，其实阿离一直如此，算计天下所有人，包括王上。”

　　“阿离......”

　　“只不过之前算计王上的时候，王上身边只有我，没发现罢了。现在的骆大人帮王上看清了我，不是挺好的吗？”

　　“不好！阿离，我先走了，我怕我再不走，就永远不想见你了。”执明背对着慕容离，“我宁愿阿离一直骗我，只要阿离还是阿离，像原来一样骗我。本王明日就回天权，跟瑶光之间是战是和，还要跟众臣商议之后再定。”

　　“恭送王上，王上一路小心。”慕容离目送执明离开，猛咳了几下，衣袖上是一滩血迹，慕容离脱掉血衣换上了一件在天权常穿的衣服，站在窗口吹着萧，一如既往的清冷。

　　骆珉拿着一个药枕头回来，执明就依靠在床边，整个人颓成一团，没有一丝精气神。“王上。”骆珉走近轻轻叫了一声，执明才回神反应过来，“骆卿回来了。”骆珉发觉执明身上衣服未换还带着些凉气，大概就明白了，什么都没说只是帮执明把外套脱下，摆上新枕头，“王上试试这枕头是否好睡。”执明顺从的躺下闭上眼睛，骆珉给他盖好被子，“骆卿也去休息吧。”骆珉一愣，“微臣就在外面，王上有事叫臣。”骆珉轻巧的离开，只留执明一个人，执明睁开眼看着彩绘的屋顶，嘴唇动了动，似乎叫着阿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