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初至新选组(3) ...
-
就在加州清光惦记着长曾祢虎彻的时候,长曾祢尴尬的恨不得找个坑把自己埋了。
原来的主人对自己赞不绝口的确很令人高兴,但是……看着近藤先生在明白人面前说瞎话,真的是太羞耻了!
“阿一,你之前还说我的虎彻是赝品,你看看……”近藤先生“铮”的一声拔出了自己的刀,恨不得直接戳到斋藤一的鼻子上,“我在池田屋斩了那么多敌人,但虎彻一个豁口都没有,这光泽,这锋利度……啧啧,不愧是真品虎彻啊!”
斋藤一默默的擦掉近藤勇喷到自己脸上的口水,垂着眼睛不说话。
当初近藤勇刚把虎彻买到手的时候,就兴致勃勃的找到斋藤,让他品鉴一二。
斋藤对刀剑鉴定有些了解,一眼就看出了虎彻是赝品的事实,他思虑再三,还是委婉的告知了近藤这一点:“虽然是赝品,但不妨是把好刀。”
奈何近藤勇依旧固执己见,认定了那把五十两买来的虎彻就是真品。
这不,虎彻在池田屋取得了令人震惊的战绩后,就立刻来找他炫耀了。
长曾祢看着斋藤一一脸“你是老大,你高兴就好”的表情,尴尬的恨不得落荒而逃。
他在后面拉了拉近藤勇的袖子:“那个,近藤先生,你不是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完吗?”
近藤恍然大悟,一把勾住长曾祢的脖子,将他推倒斋藤面前。
“对了,阿一,差点忘了介绍了——这位是在池田屋里救了我一命的人,名字是长曾祢虎彻,用的刀也是虎彻,是不是和我很有缘分?”
斋藤一眯起眼睛,一道凌厉的视线刺到了长曾祢身上:“我听土方先生说过,这位……长曾祢先生,你用的是假名吧?”
一向不善言语的长曾祢不知要如何解释,只能沉默不语。
反而是近藤勇大大咧咧的拍着斋藤的肩膀:“阿一,别这么严肃!凡是用虎彻的,一定都是和我一样堂堂正正的大丈夫!喜欢阴谋诡计的,一般用的也是那种很娘炮的刀!”
斋藤看着自己身边细长、轻薄的“鬼神丸国重”,在内心“呵呵”两声,不想说话。
“不是我说你和总司,你们两个看着就柔柔弱弱的,一点男子汉气概都没有。你看总司,打着打着就晕倒在池田屋里,医生检查了以后说是有点中暑。再看看我和虎彻……”
近藤勇说着,拍了拍自己的胸肌,再拍拍长曾祢那壮硕的胸口:“一看就是顶好的男子汉!”
斋藤很想反驳,他和总司看着瘦弱,剑术却是新选组数一数二的
但不管怎么说,眼前这个固执的男人也听不进去吧?
“是我看走眼了,近藤先生,您的那把虎彻……”斋藤闭上了眼睛,闭着眼睛说瞎话,总比睁着眼睛说瞎话要好,“不愧是虎彻真品!”
“哈哈哈哈哈!阿一,有眼光!”终于得到认可的近藤开怀的大笑,像是一个有了糖吃的孩子。
好丢脸……
长曾祢虎彻捂住自己的脸,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蜂须贺一直看他不爽了。
明明是赝品,却硬生生的安上了一个真品的名头,大概是这样吧。
离开斋藤的房间,近藤勇脚步轻快的巡视着屯所。
他先是去山南敬助和土方岁三那里询问了最近的事务,又去训练场指导了一下队员的训练,最后去看望了一下池田屋一战中受伤的藤堂平助和冲田总司。
等快走到冲田房间的时候,长曾祢看见了抱着膝盖在门口自闭的大和守安定。
“大和守,你在这里做什么,没事吧?”
难道冲田先生出了什么事情?长曾祢快步走了过去。
大和守安定抬了抬头,看到长曾祢走过来时,连忙用袖子擦掉自己脸上的眼泪:“我,我没事!”
“你的脸,谁打的?”长曾祢看到了安定肿起来的半张脸,生气了。
安定迅速将脸埋起来:“不要看!”
过了一会又补充了一句:“丑死了!”
该死的清光,就算他做的不对,也不能直接打脸啊!
长曾祢摸了摸脑袋,反应了过来:“原来是加……”
有杀气!
长曾祢将后面的话吞了下去,只见安定一脸“你敢说出来就死定了”的表情。
“是我不小心摔跤了。”安定给自己找了一个蹩脚的理由,为了加强说服力,还特地重复了一遍,“对,我摔到脸了,就是这样。”
这种理由,谁会相信啊!
长曾祢看着自顾自点头的安定一脸无语。
“哦,原来是摔跤了啊!”身后传来了近藤勇爽朗的声音,“屯所的地面的确有些高低不平,你照顾总司一个晚上没休息好,神情恍惚才摔了吧?”
“照顾总司固然重要,可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知道吗!”
长曾祢虎彻和大和守安定齐齐的看向近藤,那张写满真诚的脸上,竟然人看不出半分说谎的迹象。
所以你不仅信了,还自动帮忙打了补丁吗?
“是近藤先生吗?”屋内传来了冲田的声音。
“噢噢,总司你小子总算醒了!你知不知道我和阿岁有多担心?特别是阿岁,若是你再不醒,估计都要切腹了!”近藤勇迫不及待的拉开门,看着冲田笑骂道。
“咦?土方先生这么在意我的吗?那么麻烦近藤先生不要告诉土方先生我醒了的消息,让他再好好的担心一段时间吧!”冲田坐在床铺上,仰着头,笑嘻嘻的看着近藤。
近藤勇盘着腿坐在了冲田身边:“你就会欺负阿岁!说说吧,怎么会突然吐血晕倒?”
“天太热了,身体使不上劲,昏昏沉沉的就晕了。”冲田将晕倒的事情完全推到天气上面,“而且,去池田屋前吃了很多西瓜,估计吐了西瓜汁吧!”
站在一边的清光嘴角抽搐了下,冲田君,你要找借口好歹也找靠谱一点的……西瓜汁?别说是新选组局长近藤勇,就算是3岁的孩子,都不会把血和西瓜汁混起来。
“哦豁,全来是西瓜汁啊!”近藤敲了敲手心,恍然大悟,“以后工作前别吃那么多东西,对身体不好。”
清光差点脚一滑摔倒在地,就这么,信了?
开玩笑的吧!
“说起来,这地上怎么那么多樱花花瓣?”近藤勇奇怪的看了看中庭的那颗全是叶子的樱花树,“花期应该过去了才对。”
“谁知道呢……”冲田看了清光一眼,将手入好的“加州清光”还了回去,“给,你一定要好好珍惜这把刀啊!”
清光手忙脚乱的接过刀,屋子里再次有樱花飘了下来。
“嘎吱”,“嘎吱”。
安定一下一下的磨着牙。
加,州,清,光!
他被打了一拳在外面自我反省,结果……
清光这家伙竟然在屋里面接受冲田君的手入还飘了花??!
“咦?这屋子里有耗子吗?”近藤勇看了一圈四周,奇怪的说道,“我好像听到了磨牙的声音。”
“近藤先生,我刚刚看到耗子跑到外面了,我和清光现在就去捉”。安定露出了小可爱的笑容,拎着清光的后领将他一把提起,拖到了外面。
然后,房间外传来了什么东西砸到地上的声音。
“效率真高,看起来他们身手很好。”近藤勇满意的点了点头。
“说的是呢。”冲田也笑着应和。
长曾祢虎彻眼观鼻鼻观心,把自己当做一个没有感情装饰品立在那里。
他可能……对冲田先生和近藤先生的形象有什么误解。
.
冲田刚醒来不久,所以在聊了一段时间后,难免觉得有些疲惫。
近藤勇反复叮嘱他好好休息后,便带着长曾祢虎彻离开了冲田的房间。
“让我想想,我记得今天晚上还有一个幕府官员酒宴,虎彻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近藤勇伸着懒腰,边走边问。
“这样好吗?直呼我虎彻。”
长曾祢虎彻和别的刀不一样,或许知道他是赝品,从未有刃直呼过他的名字。哪怕是最亲近的浦岛虎彻,也只会叫他“长曾祢哥哥”——毕竟,叫“虎彻哥哥”,蜂须贺会直接炸掉的吧?
“有什么不好?总司不也‘清光’、‘安定’的叫吗?”近藤不以为意。
“这不一样!”
“没什么不一样的,虎彻就是虎彻。”近藤勇拍了拍腰间的刀,“只要我觉得它是真品,那我就一定会让它成为真品。”
“人们在遇到不想说的事情时,总会找各种各样的借口,这个时候,我一般不会去反驳。既然说了借口,那一定有不想说出真相的理由,我又何必去揭穿呢?”
“唯有虎彻,我哪怕是强逼,也要让别人承认它就是真品。”
“为什么这么做?”长曾祢不明白,近藤勇为什么如此执着于将他变成“真品”,明明换一把真正的虎彻,要来的更容易一些。
“为什么呢?因为觉得虎彻和我很像吧?”
“我出身于平民家庭,虽练了剑,但到底低人一等。若不是芹泽鸭,新选组连在京都立足都做不到,所以他虽看不起我,我还是感谢他的。”
“无论是京都的百姓还是上面的贵族,其实都瞧不上新选组,认为新选组是一群低贱的浪人组成的杀人集团。”
“我和虎彻都有着不好的出生,所以如果虎彻可以成为人人称道的真品,那我近藤勇和新选组也一定会被世人认可吧!”
对于虎彻是真品的那份坚持,其实也是近藤勇对自己梦想的那份坚持。
近藤从未怀疑过虎彻,就如同他从不怀疑自己的梦想一样。
“还有一点,我的出生无法改变,至少,我可以改变虎彻的‘出生’。”近藤勇挠了挠脸颊,露出孩子似的笑容,“我是不是有些天真?”
长曾祢看着近藤的笑容,放下了一些东西,又重新背负起了一些东西。
“近藤先生,有你这样的主人,虎彻一定非常非常的高兴和骄傲。”
长曾祢虎彻骨子里对自己赝品的身份是自卑的,所以他一直加倍的努力。
他是赝品,想要担负起“虎彻”的名字,就要比真品更加优秀。
他一直这样要求自己,如同背负着大石在艰难前进。
“哈哈哈,是嘛?虎彻就像是我的孩子一样,所以说到‘长曾祢虎彻’,我根本无法叫出除了‘虎彻’的其它名字。你可以理解吧,虎彻?”近藤勇笑了笑,回答了长曾祢最初的那个问题。
“啊,我知道了。”长曾祢轻声应道。
要背负的重担一点也没有减少,他依旧会背着大石继续前进,并比之前还要努力。
因为他越是优秀,近藤勇才会显得越是伟大。
“好了,离太阳落山还有点时间,我要去房间给养父写封信,让他知道虎彻不愧是真品虎彻。”近藤再次沉迷于对虎彻的炫耀。
近藤勇的养父就是试卫馆的主人——近藤周助,他将农民出生的近藤勇收为养子,传授剑术,可以说直接改变了近藤勇的一生。
长曾祢跟着近藤回了房间,看着兴致勃勃挥毫泼墨的近藤勇,长曾祢再次有了捂脸的冲动。
即使明白了近藤的心意,可是看着原来主人拼命吹嘘自己,果然还是……好羞耻。
写完信后,近藤将信装入信封,想了想,又重新抽出来补了一句话,从钱袋里拿出了5两银子一起递给了长曾祢。
“虎彻,等会帮我信和银子寄掉。我在信上写了,银子是给我买刀的那间刀屋,感谢他帮我找到了这么好的一把刀!”
长曾祢虎彻结果东西有些懵。
五十两银子的刀,说的是他吧?所以现在……他涨价了?变成五十五两了?
总觉得,心情好微妙,一点也开心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