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守护历史失败后》顾君卿

10、初至新选组（完）

　　堀川国广离开和泉守的房间后，心中的不安在不断地放大。
　　直觉告诉他，如果什么都不做，兼先生一定会出事的。
　　事到如今，可以阻止兼先生的，只有那个人了！

　　堀川在原地停留了几秒，转身向着土方的房间奔去。

　　“土方先生，土方先生你在吗？”堀川轻敲着土方岁三的房门，努力压抑着心中的焦急。

　　好在，门很快就拉开了，土方岁三的脸上带着明显的不悦。
　　“给我一个打扰我工作的理由。”

　　“兼先生……兼先生可能想要自杀，请土方先生和我一起去阻止他！”

　　土方皱起了眉头，他想起了那个哪怕遍体鳞伤也要坚持战斗的身影：“因为重伤？”

　　“不是，虽然我不知道具体的理由，但应该是为了守护历史。”堀川坦言道。

　　“守护历史？”土方有些莫名其妙。

　　“没时间解释了！”堀川一把拉住土方的衣袖，扯着它向外走去，“再不快一点，兼先生就会……”

　　土方看着衣袖上的折痕，挑了挑眉，最后还是跟着堀川一起走了出去。

　　“我和你的兼先生就见过一面，你为何确定我可以阻止他？当一个人想要求死的时候，能救他的就只有他自己。”土方一边任由堀川拉着衣袖，一边问道。

　　“因为土方先生是兼先生最憧憬的人，土方先生的话，兼先生一定会听的！”堀川没有回头，急匆匆的向前走着。

　　“这可真是稀奇。”土方的语气中带了几分轻嘲，“你也是，你的兼先生也是，为什么会对我这个第一次见面的人有这么深的感情？”

　　堀川停住了脚步，低着头，刘海遮住了他的表情。
　　他早就知道，土方先生从未信任过他们。
　　土方先生，与近藤先生、冲田先生是不一样的。

　　近藤先生有着一颗赤诚之心，只要得到他的认可，他就会给予全部的信任。
　　冲田先生为人通透，他不喜欢阴谋诡计，却可以一针见血的看到事情的真相。他大概已经猜出了加州先生和大和守先生的身份，只是不说罢了。

　　而土方先生……
　　他想得很多，总是用批判和怀疑的目光审视着周围的人。除了那么寥寥几人，所有人都是他的敌人。
　　可是，偏偏是这样的一个人，扛起了整个新选组。

　　近藤勇是新选组阳光下的那一面，土方岁三就是黑夜中的那一面。
　　只是……不累吗？

　　“有点难过呢。”堀川苦笑，“我和兼先生从未被土方先生信任。”
　　他抬起头，用蔚蓝的眼睛看着土方：“不过，我和兼先生是绝对不会背叛你的，因为……我们是你的刀——字面上的那把‘刀’。”

　　土方本能的摸向腰间，却摸了个空。他这才想起因为出来的匆忙，他的和泉守兼定和堀川国广全都留在了刀架上，没有带出来。
　　没有信任？哼，也不完全见得。

　　“具体的经过让兼先生来解释，土方先生，我们现在还是快点赶过去。”抛下了惊天大雷的堀川无形中坑了和泉守一把，他急切的看着土方，加重了抓着土方衣袖的力道。

　　土方嫌弃的拍掉了堀川的手，上面果然留下了汗渍。
　　他看着有些无措的堀川：“走吧！还有，这件衣服，等会帮我洗掉。”

　　堀川愣住了，但很快露出来大大的笑容：“是，土方先生！”

　　可是堀川根本没想到，等到快要接近每门口的时候，屋内突然传来了和泉守的一声大吼：“土方先生没能够以一名武士的方式去死去，就让我帮他弥补这个遗憾吧。”

　　堀川来不及多想，连忙闯了进去，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下了和泉守。

　　土方的注意力则集中在和泉守拿着的那把刀上，他亲眼目睹了那把濒临破碎的刀重新恢复原样，那上面的刀纹，确确实实是他的“和泉守兼定”。
　　刀的长短、样式可以仿造，但刀身上的刀纹，绝对是独一无二的。

　　这个时候，土方的脑子里闪过种种魑魅魍魉的传说。
　　传说中，世间万物都会有灵。所以，他的刀，化形而出，变成了刀子精？

　　这个世界为什么一下子就变得奇幻了？
　　守护历史……土方先生没能以武士的方式死去……

　　这些刀子精，知道未来的事情！

　　土方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面上却一派的云淡风轻。
　　他看着和泉守几乎呆滞的表情，双手抱胸，慢条斯理的问道：“刚才我好像听见了有人说‘土方先生没能够以一名武士的方式死去’，你能解释一下吗，和泉守兼定。”

　　和泉守的嘴巴无意识的张开，可以塞下一个鸡蛋。
　　他看向躲在土方后面的堀川，似乎在求助。

　　“我的小姓——哦，就是堀川国广已经把事情全部告诉我了。”土方不动声色的套话，“说说吧，为什么寻死。我不相信，我土方岁三的刀，会是这么懦弱的存在。”

　　和泉守觉得一股热血冲向大脑：“不是的，土方先生！我这么做是为了让时之政府及时了解溯行军的阴谋，守护历史不被改变！”

　　“哦？”土方慢悠悠的吐出一个字，笑了，“时之政府？溯行军？我似乎听到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

　　和泉守意识到自己被套话了，他再次看向堀川，堀川对着他摇了摇头，表示这些东西他根本没说过。

　　挫败，强烈的挫败。
　　和泉守以为自己距离土方的已经很近了，但现在看来，姜还是老的辣，他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

　　土方看着和泉守耸拉着脑袋的样子，不知为何想要伸手摸摸他的脑袋——而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
　　“好了，打起精神来！你在四国屋被敌人围攻时奋勇杀敌的样子，即使是现在，也令我钦佩不已。”
　　“像你这样的武士，不应该死在这间屋子里，而应该死在战场上！”

　　“土方先生……”
　　土方先生，竟然说钦佩他？还称他为武士？
　　他得到了土方先生的认可？

　　土方一看和泉守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他加大了手上的力道，揉着和泉守的脑袋：“嗯，在我心里，你已经是一名优秀的武士了。所以把你的命，留在更有用的地方吧。”

　　和泉守感受着脑袋上温暖的触感，眼泪自己流了出来。
　　一直以来，他都在追寻那个并不强壮却十分可靠的背影，在那个背影后面不断地跑着。
　　可是，无论如何也追不上。

　　而现在，那个人却主动走到他的身边，告诉他，你做的很好，你做的一切，都令他钦佩和骄傲。
　　好高兴，真的好高兴！

　　“兼先生，你哭了！”旁边传来了堀川的惊呼。

　　和泉守连忙用袖子吧眼泪擦掉，反驳道：“没有，我才没哭！是眼睛进灰尘……不，是灰尘进眼睛了！”

　　“哦，原来是这样！”堀川煞有其事的点头，在和泉守看不见的地方偷偷笑着。

　　兼先生果然和土方先生很像！这种言不由衷的态度，简直一模一样嘛！

　　等到平复下来后，和泉守将能告诉土方岁三的，全部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时之政府，刀剑付丧神，审神者，本丸，溯行军……
　　除了那些不能说的“历史”，和泉守将一切都坦诚相告。

　　土方在最初的震惊之后，很快思索起来。
　　“也就是说，那些溯行军的目标是新选组？”

　　“不一定，所有可以改变历史的人或事，都是他们的目标。”

　　“这么看来，新选组在历史上有着相当重要的地位。”
　　如果他死了，那么历史就会发生改变，土方觉得有些欣慰，这说明他在历史上的确发挥过重要的作用——他是被历史铭记的人。
　　“最后一个问题，我是死在战场上的吗？”

　　和泉守有些为难，最终还是选择了回答：“是，土方先生是死在……”

　　“够了！”土方打断了和泉守的话，“我只要知道我是战死的，这就够了。”
　　“未来具体会发生什么，我不想知道。对你们来说，这是历史；但对我和新选组而言，这是未来。”
　　“未来不是在你们嘴里决定的，而是由我和新选组的成员一起创造的。所以，你们尽管放手去做你们该做的事情，除了溯行军，别的你们不需要插手。”

　　土方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不过，自杀的事情不要做了。”
　　“现在你们是六个，若你死了，时之政府重新派过来的，也只能是六个吧？”
　　“既然如此，为什么我土方岁三的刀会比不上别人的刀？”
　　“无论是什么阴谋诡计，一刀斩了，不就解决了？”

　　“兼先生。”这时，堀川也插了进来，“主公也一定希望，我们可以好好的活着——哪怕我们无法再回到她的身边，她也不希望我们有任何一个人牺牲。”
　　“况且，说不定我们能找到别的回去的办法呢？”

　　和泉守心中的天平不断摇摆，他转过头，征询清光的意见：“加州，你觉得呢？”

　　“你是队长，牺牲的也是你的性命，当然你决定喽！”清光故作轻松的答道。
　　在这批付丧神里，最想要回去的，大概就是清光了。他是本丸的初始刀，与审神者的感情最为深厚。但，没有人可以剥夺别人活下去的权利。
　　况且……在冲田君身边，也没什么不好。

　　“那……就暂时留在这里。不过，守护历史的目标是绝对不会改变的！”和泉守握紧拳头，这样告诉自己。

　　“太好了，兼先生！”堀川高兴地眯起了眼睛。
　　对堀川而言，守护历史也好，审神者、土方先生也罢，全部都比不上和泉守兼定。只要和泉守好好的，他在哪都无所谓。

　　“啪啪啪”！
　　窗外传来了鼓掌的声音。
　　冲田总司用腿勾着房梁，倒吊着出现在了窗户外面。

　　“冲田君，危险啊，你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安定在屋顶上手忙脚乱的说道。

　　“知道啦，知道啦。”冲田轻盈的落地，打开窗户跳了进来，“真是皆大欢喜，对不对，土方先生？”

　　土方岁三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噗噗”的跳了起来，总司这小子，竟然躲在屋顶上偷听，更关键的是，自己竟然还没发现？！
　　简直是耻辱！

　　“为什么你在这里？不是让你好好的躺着吗？”土方没好气的说道。

　　“因为清光突然被叫走了，我一时好奇就跟了过来。”冲田走到清光身边，抽走了他的本体刀，“毕竟是我的刀，我当然要关心一下啦！”

　　“诶诶诶？冲田君已经知道了吗？”清光觉得安定正用嫉妒的眼神盯着自己。

　　“当然啦！”冲田抽出清光的本体刀，欣赏着，“自己的刀，一眼就认出来了。”
　　“难道……土方先生没认出来吗？”冲田叹息一声，“你的刀也太可怜了。”

　　土方感受着自家两把刀失落的眼神，觉得头上的青筋在不断的跳动：“我当然认出来了！”
　　不过，他一直认为这是间谍特地找来的仿制品，根本没往刀子精上面想。
　　说起来，总司尽管思维跳脱，但他到底是如何一下子就想到这里的？

　　冲田当然看出土方是在嘴硬：“土方先生，这没什么好丢人的。毕竟，我可以一下子就想到清光的身份，也是因为‘它’已经断掉了啊。”
　　说这句话的时候，冲田是笑着的，但在场的每个人都能看到掩盖在笑容后的悲伤。

　　对冲田这样的武士而言，刀，就是另一条生命。

　　“冲田君，别难过，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清光连忙安慰道。

　　土方看着冲田明显好转的心情，觉得清光顺眼了很多：“虽然打扮的和女人一样，你也有可取之处嘛！”

　　清光：“……”
　　像女人一样？冲田君，他可以打人吗？

　　“土方先生，你认为正常的打扮应该是怎么样的？”清光极力忍耐心中的不爽。

　　“当然是……”土方环顾一下四周，指了指和泉守，“像我的兼定那样。”

　　我的……兼定？

　　哗！
　　大量的樱花瓣在和泉守的身后炸开，糊了土方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