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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六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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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缘
第六十章
“怎么样了？”天枢问道
“你闻闻这九重天跟凡间臭豆腐摊儿一个味儿的！”
“弄了一晚上还没弄完？”
“谁知道她在凡间学会了什么技术！”
“总之能向帝君交代了。”
“是啊！”
“君上呢？”
“还在凡间。”
都说青丘九尾狐一族惯长魅惑之术，父神嫡子墨渊上神和咱们君上被她迷得神魂颠倒。
“伽匀什么味道？龙须沟的味道？”
“大殿下！”
“给大殿下请安。”
“给帝君复命去吧。”
“大殿下...您...”
“无妨。”
“是！”天枢、佳匀同时答道。看着央措一身的杨梅大疮深感无奈与恐惧。
央措径直走远只留下一溜泔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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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丘
“阿爹，小五的婚事...”
“老二，你那有没有合适的人？”
“阿爹，我看小五心里只有墨渊上神。”
“我还是希望她找条九尾狐。”
“狐帝，小五喜欢她师父，有何不可？”
“不行！我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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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鶼鶼，夜华的眼睛...？”
“提它做甚？”
“这个人生啊不是合纵就是连横。我们要同夜华连横。你可懂？”
“请老祖儿明示！”
“你跟夜华共同的敌人是墨渊，只有白浅离开他，伤了他，让他彻底死心，你二人之一才有可能。”
“可这样我跟夜华各有一半的可能，本王为何给他机会！”
“这你就不懂了，墨渊在你们二人一点希望都没有，只有墨渊死了心，你们才有可能，况且白浅跟夜华有过婚约，都得不到她的心，说明白浅心里根本没有他，你就不同了，你的机会大把！”老祖儿看了看鶼王
“原来如此，谢老祖儿指点。”鶼王点头，“老祖儿那我们现在该如何做？”
“去找夜华。”
“去九重天？”
“不，他在凡间。”
“您怎么知道。”
“昨晚我们三人虽没有亮明身份却都知晓彼此近在咫尺，我想夜华此刻正在等我们。”
“我们给了夜华眼睛他就能跟我们合作？就能让浅浅离开她师父？”鶼王还是不愿意给。
“鶼鶼，你还是不懂我的计划。夜华长得跟她师父一样。你可懂？”
“小王不懂。”
“你过来，我仔细给你讲讲。”
鶼王笑了笑，“老祖儿，您今天买的这件白色纱裙甚是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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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间道观
“皇上，过几天您又要离开臣妾了。”
“跟朕回宫。”
“皇上，臣妾不回。”
“为什么？就算要出家也可以在京城的道观，为什么来五台山这么远？”
“臣妾不想跟那些妃子离得那么近。”
“你知不知道朕有多想你，三年了，三年了才见你一面！”
“要不是有二位上仙相助，朕如何能出宫见你？”
“陛下，是二位上神！”
-----------------------道观外站着两个人，一个已经挥泪如雨。
“陛下，求您不要哭！”
女道士跪下为皇帝拭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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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你握得我手好疼。”
墨渊稍敏了下唇，稍稍放松了一点握着白浅的手，立刻又攥得更紧了。
“爱妃，只有你在朕身边朕才能护着你！”
女道士一直摇头。
“陛下，你上朝的时候跟本没有办法保护臣妾。”
“那你要朕如何做！”
“臣妾该死，臣妾不该这么说。”
“告诉朕，当年你是如何离开重重宫围的？”
“陛下，你的宫围深深，可是比不上臣妾要离开的决心！”
皇帝一惊，知道自上次伤了她的心之后，已经无力回天，可自己是天子啊，就算逆天改命也要自己钟爱的女子回来。
“既然离开了朕，那为什么现在又要朕？”凡间皇帝不死心，“这几日朕跟你都没停过，还不信朕吗？”皇帝的姿态全放下了，能怎么哄便怎么哄。
“陛下是皇上！”
“你还在生朕的气，自见了你之后朕没宠幸过其他妃子！”
“皇上从此不是带了两位贵妃来祭天。”
刘贵妃是功臣之女，也曾是曾经的宠妃，这位女道士一直对她心存芥蒂。
“是朕当年把你弄丢了，你知不知道朕用了多长时间才找到你？”
“皇上不必如此，臣妾不值得陛下如此相待！”
“你故意说这些话伤朕的心是么？”
“3年了，1000多个日夜朕没有一天晚上睡得着，每每从梦中惊醒都以为你原谅朕了，回来了！希望都落空……”
“三年了，朕没宠幸过任何一个妃子。这几天你时时刻刻侍奉朕，朕很是满意。”把女到女揽进怀里。
女道士的脸红了红，三年了又过上了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的日子。
“带她们来五台山是为了做给朝臣们看的。以前你虽朕出宫时不都是如此么？”
“朕的头发也是在你走的那个晚上变白的。”
白浅听到此处，想起了第一次见凡间皇帝的情景，相貌堂堂却满头白发，明明是童颜却有着鹤发还以为见到了孪生的帝君。
走到他面前看着那一幅生无可恋的表情，居然心疼起来。
“皇上怎会有错？”
“你这么说就是原谅朕了？”
皇帝在皇宫里被前呼后拥是皇帝，在其他地方就是个凡人。面对已经打坐的女道士，一点办法都没有。
“无论如何，朕此次要把你带回宫！”
女道士不回答。
“一切都是朕的错，朕没有给你安全感。”
白浅被看了一眼，这样的眼神似曾相识，似在狐狸洞那次...抬头偷看了一眼，马上低头收回目光。
“陛下带不走贫道。”
“你一人可能敌御林军？”
“不能！”
“那还不乖乖跟朕回宫？”
“御林军来之时，恐怕是找不到臣妾的。”
“就算把五台山翻过来也要把你带走！”
“朕！朕当年并没有宠幸过她！当年只不过想让你吃醋！”
3年前
皇宫内
皇帝破天荒看上了自己的儿媳，非要娶过来，满朝文武死谏也难改君心。
成了妃子之后更是宠冠后宫，招来诸多妃子之嫉恨。
她本就妩媚又擅长舞蹈音律更得诸多朝臣思慕，更有外族番邦王子扬言要娶她。
皇帝天天喝醋，满朝廷都是螃蟹味儿。
皇帝的近身太监知晓帝王之苦，使出一计让贵妃也喝喝醋。将来可以一心一意侍奉君王。
这位贵妃入宫之前，只有刘贵妃得宠，她来之后皇帝便再没召兴过任何妃子。
三年前的一个下午，她练完舞回打算皇帝寝宫歇息 （寻常妃子无召不得入皇帝寝宫，但这位来了之后直接住进了皇帝寝宫）迈进寝宫撩开珠链看到皇帝揽着刘贵妃午睡。
当时便泪崩，后退两步被地毯绊倒，又开始呕吐不已……
只是她不晓得这一切全是全是君王的计谋，不然真若宠幸刘贵妃怎可能门外无人把守，她怎能进得去寝殿，再说她日日同一个时辰回宫，皇帝若要召幸可以去别的寝宫。
这一切不过是表演给她看，让她吃一吃醋。
没想到宠妃里也有性子刚烈的，只能一生一世一双人，宁死也不能接受背叛爱情。
连夜离开了让她伤透了心的皇宫。
自那日之后皇帝无心朝政，她来之后开始的干旱，她走之后天降甘露，所以也没有人追就此事。皇帝迟迟不去五台山祭天就是在痴痴地等她回宫。
1000多个日夜里，每晚都被她回宫侍卫因为下了钥不给开宫门而进不来的梦惊醒，每次都去正阳门等着，等她敲门。
“为什么三年了魂魄不曾入朕的梦？”皇帝问她。
白浅听到这里想起小九前几日跟自己说过“你师父每晚都去昆仑虚门外等着，说等着给不认识路的人带路。”
桃花缘
第六十章（下)
白浅不想总在师父面前流泪。
“师父。”
“十七，我们回吧。”
“师父我们现在去哪里？”小狐狸看看四周，知道自己身处闹市，想着师父定是要带自己去好玩的地方。
“去听戏，可好？”
“听戏啊。”小狐狸暗暗拍手。
“客官，您两位啊，楼上请！”
“今天演的是哪宫儿戏？”
“今天演的是霸王别姬！我们这儿最好的角儿！”
“唱到哪了？”
“您来的正好，刚开戏。”
“十七，那便坐在这里吧。”
“好的，师父。”
台上在奏乐，宫女纷纷现身站好位置。
“师父，那天你去了哪里？”白浅低头问。
“不过是瑶光上神掳走了素锦，为师把她要了回来。”
“她为什么要掳走素锦？”
“7万年前瑶光上神为了这四海八荒牺牲了自己，如今回来不过是要为师承诺当年对她的诺言。”
“那师父可会答应她？”
“忘记了为师教过你做神仙要重信守诺？”战神的眼神温柔。
小狐狸没有说话，只不过扶在桌子上的手湿了。
台上
自从我，随大王东征西战......
妾妃遵命……
“十七，你好好坐在这里等师父，师父去去就回。”
“师父，你去哪里？十七也要跟去。”
“乖，等我。”墨渊眼神依旧温柔地看着心上人。
战神身材高大，长腿几步就下了楼去，不见了踪影。
小狐狸一下子慌了神儿，她今生最恐惧“等我”这两个字。
7万年前她一生信仰的那个人就说过这两个字，她付出了一半的人生去印证。那两个字也就是7万年的等待。她已经不能再等另一个7万年了。
擦干面颊上的泪水，跟着师尊的脚步追了出去。
台上
“无奈何饮琼浆消愁解闷。”
台下
“师父，师父！”
前面的人没有回头也没有应她。
白浅心情极度紧张，惦着狐狸爪子悄悄跟着。她怕！
师父哪里怪怪的，白浅想着，直到她看到墨渊远远跟着一白衣女子，才了解自己的师父为什么行为举止与平日不同。
他跟这个白衣女子一前一后到了一处客栈，上得楼去。白浅也跟了上去，也许是不认路之人的天性，在只有一条楼梯的客栈也能把人跟丢了。
小狐狸下得楼来又痴痴等了许久，心灰意冷地回去了戏楼。
她不知道有一双眼圈泛红的眼睛一路跟着她。
“师父？”
“不是让你乖乖等着为师么？”
“我...我觉得无聊就去市集逛了逛...”
战神摸了摸袖子中的一株桃花枝，用力抿了抿嘴唇，吸了下鼻子。
伸手去抓狐狸爪子，却被她躲开。
战神浑身的血液僵住了一个弹指的时间。
两人各自听戏。
台上
......
项羽：如此-酒来
虞姬：大王，请
战神终是控制不住内心的翻江倒海，再次伸出手去。
“师父，您口渴了没？十七去厨房给您泡一壶过来。”
墨渊紧咬下唇，怕太过激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少顷，白浅迈着先秦淑女的步伐端着托盘现了身。
“师父，这是您喜欢的不浓不淡的茶。”说罢跪下奉茶。
此情此景正合了凡间的那句举案齐眉。
平日里都是昆仑虚的小道士蹦蹦跳跳用手拿茶杯给师尊，每每指尖相碰都有一股暖流缓缓流进战神的血液中，慢慢融化开来。两万年里日日如此，他早就习以为常的动作，今日却在她从市集回来后终止。
什么是有苦无处诉！今日墨渊尝了个遍，举案齐眉本就是夫妻间的举动，他如何怨得。只不过他自己知道这个小徒弟是不愿自己再碰她了。
看着早已被自己吹得凉透了的茶，如鲠在喉，难以下咽。
台上
“启禀大王八千子弟兵俱已散尽！”
西楚的霸王意气尽，上古的战神心已凉。
“十七，明日便与皇帝换回身份，你可要随师父回昆仑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