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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五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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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缘
第五十九章
“十七,十七!”声音已经慌乱,脚下的步伐也已慌乱,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战神不知去向,剩下的只是个心疼自己所爱女子的男人。
墨渊抱着昏迷不醒的小狐狸在寝殿里已经不知绕了多少个圈,她一直呓语不断,泪流不止,渐缓的心跳已经趋于停止。刚刚迸出的心头血无论是用手揉或是用唇吻都止不住这四溢外涌的血。
想着那7万年她是如何熬过这一日日剜心取血的日子,墨渊想着,只要你醒过来,只要你再看师父一眼,不论你怎么伤师父,师父都由着你。
神仙与神仙之间渡修为保命是最容易走火入魔的,除非有神芝草,自从夜华沉了瀛洲岛,这世上哪里还有神芝草。墨渊并不怕自己走火入魔或灰飞烟灭,他怕没有自己不知今后谁来保护她。
情急之下只有少渡些修为给她,只盼她能睁开眼睛看看自己。
“嗯...疼,”白浅摸向自己的胸口,伤口在强大的战神仙泽下已经渐渐愈合还是有些隐隐做痛。
“十七...”墨渊已经汗如雨下,怕渡多了她受不得这么强大磅礴而又至纯至阳的修为,渡少了又怕她醒不过来。所以自古医者不能给亲人看病是同一个道理。
“师父...”白浅坐起跪在师父身边,擦拭着他额头的汗珠。
“我的小十七...”倚坐在床沿的战神睁了睁眼,拉住白白嫩嫩的小手,刚刚收获了不少战神的修为,她的手还很热,而那双大手却已冰冷如铁。
白浅想到刚刚的画面...撅着嘴,噙着泪,欲把手从大手中拿开。
女人的力量怎能敌过男人的力量,这一抽一拉之间,自己的狐狸身体还是摔在了他宽厚的怀里,心里虽有抵触,可肌肉的记忆力是强大的,手不由自主的搂了上去,忽的又推开他。
这一系列的动作让墨渊看不明白,只有紧紧把她锁在怀里,不停的吻着,让她安静下来,停止抵触。
“告诉师父,你刚刚梦到了什么?为什么流这么多眼泪?你的梦里可有为师吗?”强大的战神温柔的问着。
“梦?”那一切都是梦吗?不是,绝对不是,一切都那么真实!绝对不是梦!白浅想着。她知道那是真实发生过的场景!
歪头看着一地的水,散落各处的牡丹花瓣,紫檀木家具上还顺着边缘流着水,难道刚刚在这寝殿里有场大仗不成?
“我的小十七本事很大嘛!”墨渊看去同一个方向,轻轻的咬着狐狸耳朵说着。
“什么本事?”
“才不到一个时辰你就忘了?”墨渊深情地望着她,“刚刚我抱你从御花园回来...”战神也有害羞的时刻,红着脸,“今夜是你第一次主动要师父...”
外面已经有些朦朦亮。
殿外的三个人看着这燃了一夜的烛火,嬉闹,拥抱、缠绵的人影,竟到了此刻还没有睡意,神仙的耳朵是凌厉的,虽听不清内容但也知道殿内的二人还在温柔的诉说着。
御花园,刚刚自己是跑去了御花园那边...
“你在这里。”熟悉的声音,熟悉的仙泽,在自己的身后。
白浅慢慢转头,像是被困在沙漠里一天一夜的人突然见到了绿洲,像垂死的人看到了生的希望,像是被抛在身林中与鸟兽为伍几十年的人突然见到了另一个人。
拼了命般跑了过去,身体狠狠撞在墨渊身上,双臂紧紧的搂着他的脖子,双脚死死的踮着,哇哇大哭。
这一撞,撞掉了墨渊手里打着的油伞,撞掉了他另一只手里拿着的粉色牡丹花。
“好了,别怕,师父在,师父护着你。”战神双手轻轻抚摸着白浅的背,安慰着大哭不止的人儿。
“不是让你沐浴吗?怎地出来了,头发也不擦干?”雨淅沥沥地下,两个人就这样在雨中相拥、吻着。
十来米外的玄衣男子面上身上全是水泽一点点滴下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红衣老祖儿咬破了下唇,脸上落下了一串串晶莹透明的珠串。
鸟王攥紧了拳头,狠狠的锤在地上,立刻出现无数个红色小溪。
“师父,师父,师父...”白浅一声声唤着,好像这两个字是救命的仙丹。
旁边的小太监想上前撑起掉落的油伞,被老太监狠狠瞪了一眼,退了回去。
墨渊这一生经历过无数风浪,从没有执着和牵绊,只是对小徒弟这种不顾一切冲上来的拥抱欲罢不能,像是在翼界,像是在炎华洞。
在翼界那次的拥抱让他知晓他们彼此的心意相通;在炎华洞同样的拥抱让他对7万年没有一刻停歇的修补元神瞬间觉得此生无憾了。
他知道,他要的就是这样的毫无顾忌扑过来的拥抱。为了再听她唤一声师父!为了她在跑过来抱自己一次!
心竟没有刚刚那么痛了。
果然只有跟她心意相通时才能破解封魂阵。
“师父,师父,师父...”白浅说不出来任何其他的字,只是不停地唤着自己的师父,
约莫哭了有半个时辰,才稍微平覆些。
“师父你刚刚去哪里了?”白浅一边抽噎一边问着。
“不过是怕寝殿里太冷清,到御花园摘了些牡丹,给你把玩。”
“我还以为师父生徒儿的气,不再理徒儿了。”
看着一地的牡丹早已被雨水浇得不成样子,眼泪又流了下来。
“为师若生你的气,不过是罚你抄经或是罚你给师父尽孝道,可有过哪次不理你么?”
“从来都没有,”白家的女儿就是这么好哄,白浅的声音立刻变得欢快,“师父那我们那再去摘些牡丹吧。”开心到已经忘了心头血的伤口,拉着墨渊就要往御花园放向去。
“让你在寝殿沐浴就是怕你来回跑淋湿了自己。”
“师父,没关系十七喜欢。”
墨渊捡起地上的油伞。看着胸前的一处血渍,暗暗皱了下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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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虚膳房
“长衫,我且问你,你对小十七是怎么想的?”
“大师兄,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可想娶她?”
“师弟对十七绝对没有非分之想!”
“那、那日的情书算怎么回事?”叠风咄咄逼人的问着。
“大师兄,我那天定是着了魔,这笔迹是我的,可我从未对十七有过非分之想,再说我到现在还觉得十七是个男子。”
“果然如此?”
“果然如此!”
“那便好!”
“大师兄,你,你不是...”
“不错,这是做大师兄的责任和义务!”叠风依旧语重心长,“你的参汤熬得如何了?”
“就快好了,待我再放几颗红枣枸杞就可以给师父端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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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重天
“大殿下!”
“大殿下!”天枢、伽匀道。
“回来了,人呢?”央措问到。
之间天枢、伽匀各向左右让开,背后出现了一个衣衫褴褛,浑身是血污,上两个洞,洞里都是蛆,浑身泔水味散发恶臭的女人。
“素锦娘娘请!”
“这...这是素锦...?”央措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那个原来的天族公主,自己从小养大的孩子,虽不是第一绝色却也有着数一数二容颜的素锦族公族,才去了凡间几日怎的就成了这副模样?
央措环视了一眼四周的断壁残垣,想让她沐浴更衣却哪里有水哪里有浴室。
“叫西海龙王来吧,布些雨给素锦!”
“大殿下,您忘了,西海龙王是昆仑虚大弟子叠风的父王,他现在怎么可能管九重天的事。”天枢道。
“哎!是啊!现在这九重天在各族各王眼里就是个笑话,是块烫手的山芋,人人避而不及,更何况是昆仑虚的人。”
“罢了,叫东海龙王来吧!他女儿毕竟是太子侧妃。”
“是!”
“大殿下,东海龙王说...”
“说什么,他人呢?”
“他说东海无水。”
“东海无水!”
“是,他还让我们把他女儿还回去。”
“大殿下,今夜无论如何您要与素锦娘娘圆房了!”天枢小心翼翼地说着。
“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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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浅在师尊的眼中看到了自己,咿,怎么有二龙戏珠?
抬手幻化出铜镜,额间竟有个鸽血红宝石版的花甸。
墨渊吻上那个花甸,“都是师父不好,没有及时止住你的心头血,师父怕你痛一直帮你揉着吻着,刚刚你在梦中心头血突然迸出,散落了一床,有一滴刚好落到了你的眉心,来,让为师帮你擦去。”
“不要!我要再看看!”
战神不解,留着脸上的血迹做什么。
那个刚刚出现在星辰汤中的额间有花甸的女人难道是自己?她看到的是自己和师父?
有看了看寝殿内的木盆。
“师父,那刘贵妃眉间可有红痣?”
“为师不知,为师并没有见过她。”
“她不是要用帝王汤师父准了的么?”
“不过是她宫里的掌事太监过来传话,这种事情怎么可能由妃子亲自来说。”墨渊望着她,不明白怎么忽然对凡间宫廷礼仪感兴趣了。“不过凡间女子若眉间有痣的话怕是不能入宫选妃的,皇家忌讳妃子脸上的胎记。”墨渊答道。
小狐狸痴痴的低头笑着,脸上还有没擦干的泪痕。难道真的是我做了噩梦,梦中的女子同我身材一样,难道梦中之人就是自己。越想越觉得开心,偷偷看了师尊一眼,越想越觉得自己好傻好傻,师父今晚根本就没去过那帝王汤。天上那么多爱慕师父的女仙,数量从昆仑虚到九重天能绕几十个圈,他没有正眼瞧过一个,怎的就回来了凡间看上皇帝的老婆,不由自主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雨夜、水让她的思绪回到了当年被瑶光上神掳走!定是在那个时候怕别的女仙抢走了师父,后来又来了个少绾上神,原来这一直是自己最心底的恐惧,怕她们抢走师父。原来自己早就对师父有情,连离镜、玄女都看出来了,只有自己不知道。到了凡间竟还跟凡人的老婆吃醋。小狐狸低头笑着。
“什么事情让我的小十七笑得如此开心,与为师说来听听。”
墨渊吹熄了烛火,落下了床幔,抱着白色的小狐狸躺在床上,依旧是她在外侧,他在内侧。若想不掉下去就只能紧紧抱着自己。这是战神家的家规。
“不告诉师父。”白浅哭了一夜嗓音虽然沙哑,可却能听得出欢快。
狐狸头轻轻贴在师尊的肩上,笑得浑身发颤。
“师父,为何一地的水?”
“不是你自己扑腾的么?”
“我?”
“将近丑时了,还在御花园挑挑拣拣摘花不回来,为师跟在你后面为你撑伞都跟不上你的脚步,自己滑倒摔了一脸一身的泥,才肯让为师抱你回来。”
“然后呢?”白浅回忆着,在御花园师父把自己放在怀里,用无数个吻愈合了心口的裂痕,自己好了之后马上就去摘花。
“把你放进木盆里,让你祛祛寒气,你偏要为师陪你。”
“陪你,你又不老实……”墨渊边摸着狐狸脸蛋儿边说。
刚刚是自己在小小的木盆里拼命地吻师父,像八抓鱼一样缠绕着他......水里折腾完了又让师父把自己抱到榻上继续......天呐,青丘7万年后的脸都让自己丢尽了。
看了下干干的锦被,摸了摸自己已干的头发,心下明白,定是师父施了仙法弄干的,怕自己受了风寒。
在冒雨左挑右拣在御花园摘的牡丹花也让自己放进木盆了霍霍了。
墨渊看着狐狸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将她的头放下,轻轻吻着,每次都想着浅尝即止,每次都控制不住力道。
炎华洞中就是跟她这么抱着彼此,虽然那个时刻以为自己拥有了一切却又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失去了她,往日历历在目,身体越来越不听使唤,不想碰她,打算要她歇一歇的,也怕像刚刚一样身下的动作太大震开了她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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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7万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小五为了你也在青丘藏了7万年,只为守着你的仙身,等你回来。”
“小十七,你认识啊?”
“师父说的这个人...大约就是徒儿的未婚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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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你看墙角有只猫!”
“看着师父!”
白浅又想起刚刚的梦中,那个男人没有回头看,因为师父每次和自己在一起时都只专注在自己身上,从未分过神。控制不住笑出声来。
“师父...”小狐狸打开身体迎了上去。
今晚的小狐狸虽有浅浅娇羞,却不似往常,到底今晚发生了什么,墨渊不知,但打心底里高兴。
那处温软滑腻紧紧的与自己纠缠。
战神猜想这只小狐狸怕是又趁自己不注意偷看了皇帝孤本吧。
身下的起伏犹如天山山脉连绵不断。
狐狸眼睛像泸沽湖一样清澈,今夜她看着自己没有闭上眼睛。
今夜的她抚摸着自己的背,口中不断地娇喘。
今夜的她已经能很好的把握自己的身体配合着自己的节奏起起伏伏……
今晚的战神感到很幸福,他的小十七第一次那么迫切的要他。第二次又那么懂事。
虽然不知她为何事哭得天崩地裂,又为何事笑得如此春光灿烂,想必她的梦中应是有自己的吧……
他的小十七从小就哭也哭得不专心,笑也笑得不专心。
白浅沉沉睡去她好像看到了东荒俊疾山,她多希望那日开门看到的是师父。
师父如果看到眉心一颗红痣的素素能否认出来自己是被擎苍封印了法力,记忆,容貌......
她不悔!这是师父的理想,为了这四海不再有战争八荒不再有流民,即使再给她千百次重来的机会,她也会选择去封印擎苍。
忘川水这种东西是不能再喝了。
千里之外昆仑虚的折颜上神喷嚏不断。
“折颜,看来是有人在骂你!”东华挑了挑眉。
折颜拿出伏羲琴里收藏的绢帛,想着定是跟此物有关系的人在骂我老凤凰吧。
师父,对不起,对不起......白浅在梦中呓语不断。
已经醒了的战神不明怎么又在梦中哭泣上了,也听不清她说了些什么,只能一遍遍吻干她的泪痕。
小十七,你梦到了谁?这眼泪是为谁而流?
墨渊只能在心中问,他不敢问他的小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