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之千本樱》单意

48、第十五章

　　有缘无份空思想，
　　有份无缘暗凄凉，
　　有缘有份情绵长，
　　无缘无份自悲伤，
　　醉过恍然心亦碎，
　　爱后才料情已伤。

　　夜空高挂，弯月寥寥，本就是清凉的秋天，如今，却更是悲戚不已，那红色的身影，独独倚在榻上，不知在想什么，却只见那莹莹水光滑落面颊，怎是一个凄凉可以言明？

　　红殇没有同年，好似还懵懂之时，就一夜成长，那鲜红的，至亲的血液每每到了夜晚就清晰的袭来，若是他人，也许早就崩溃，可偏偏红殇又是一个倔强的人，我命由我不由它，即使这世上男子命苦，那又如何？

　　儿时的残忍，只有那身子虚弱的祖父堪堪陪伴，偏偏即使有那药王，也只是续了几年的命，那夜也是如此的凉秋，本是神仙一般的魔音仙子，却也是命薄如纸……

　　什么恩情，什么爱情的，连命都没有了，又是怎样的空谈？

　　他早已许愿，终身不嫁。只是把魔音的传承继续下去就好了，可偏偏如此，又遇到曾经相伴过的弟弟，本是一件好事，可如今想来，却也是自己的魔障吧。

　　他说：那个是千嫡小姐，最是尊贵的人。

　　他说：我二哥辱了门楣，可嫡小姐却饶了性命，最是善良之人。

　　他说：虽是紫家对不起她，可她也没有折磨自己，却是亲和大度，没有人比得上。

　　他说：她是聪明无双，和她一比，世间的商人都不过如此。

　　他说……

　　他说了好多，本是一个不会真实对人的孩子，却偏偏句句不离那个女子，若非动心，又是如何？可世间女子的爱，都是剧毒，本是坚决反对的自己，也莫名的被那淡淡的气息迷了心窍。

　　曾几何时，小小的她就已经藏入里心底？怕是那回眸一瞥时的戏言吧。

　　——你是月亮上的精灵？

　　——怎么不说话？莫不是，你是天宫的仙子？

　　呵，如今想来，却是自己愚蠢了呢。

　　当年山上做客，年少的白玉，性子虽然温和，却怎么也不热情，眼里也没有别人，紫倾和自己虽然与之相处，却只是点头之交，每每看到他，就觉得自己不够好，紫家药王也说，那白玉才是鼎鼎的好夫品性，温和待人，不骄不躁，大度细心，谁娶了他，才是福气。

　　本是年少轻狂，更是不屑如故，那种性子，将来怎争得过狐媚子？自己那祖父，可是堂堂的魔音仙子，论起模样，谁人能敌？若论痴心，命都不要了，又如何能比？可还不是人老珠黄，让自己有了二爹？

　　可现在想想，是不是那个时候，就已经嫉妒了那人，才会看到他的身影，慌乱了心神？看着那清淡的面容为他舒缓，有了暖色，又看着她，陪他游赏，甚至决定做出辱了身份的事情。

　　紫倾说她喜好安静，如今，为了一个男子，居然要登上台面，如此荒谬的事，自己不过是激动了一下，可也是为了她好呀……

　　冰凉的酒水仰头而入，辣了舌尖，涩了嗓子，却也苦了心肺，窗外的月亮还在那处着，可为何没有一丝温暖？

　　耳边若隐若现的歌声曲子，如今又是多么的刺耳，明明就是一个大家的小姐，若是登了台，恐怕那极好的名声就毁了，那白玉不是最是体贴的人吗？如今又如何体贴了？都说他红殇任性暴躁，将来是没有好出路的，可为何替了那不相干的人担心？

　　自己的一身本领为何偏偏却舍不得用到她的身上？魔音啊魔音，迷了所有人却迷不到想要迷的人，又怎么可以称上魔音？祖父大人的一曲魔音，举世无双，可到了自己这……

　　儿女情长总是罪，

　　喜也是罪，悲也是罪，

　　穿肠毒药永不悔，

　　生也不悔，死也不悔。

　　泪水无法断线，遮了视线，却遮不了耳朵，

　　那人喜欢自在，又是飞天，又是入海，可怎不知，她那牵动的，是如何躲，也躲不了的情？

　　“殇哥哥？怎么哭了？”紫倾站在窗口看到那苍白的面孔，自然知道是为了什么，心中微涩，犹豫了半天才进了房。

　　“哼，除了进了点沙子，我又如何会哭。”红殇看见来人，心中恼怒，狠狠的抹了一把面，咬牙回到：“你又在多什么事。”

　　紫倾倒是没有在意，拿起酒壶凑到鼻子边上，嗅嗅，不必认真的说道：“居然是烈酒啊，殇哥哥，你的嗓子可最是忌讳酒水了，何况还没有烫过。”

　　红殇闪过一丝自嘲，凉凉开口：“忌讳什么，有什么可去忌讳的，我这魔音也没有什么厉害的，毁了又如何！”抢过酒壶，重新斟上一杯，一口喝下，那辛刺的感觉却意外的抚慰了苦涩的心境。

　　紫倾看这他把那杯凉酒被一饮而尽，上前抢过酒壶藏到身后，埋怨着：“无论如何，还是要爱惜身子的。”

　　魔音奏起，天下共舞，如何的波澜，如何的磅礴，听说当年魔音仙子出世一曲，迷了天下的女子，谈起魔音，谁不是敬畏迷恋有之？

　　“哼。”虽然说是抱怨，却也是心中不平，魔音的厉害，谁又有他了解？若说仙音有舒缓清心的作用，那魔音却是更加的犀利，致命，自己学艺不精，才会辱了魔音的大名。

　　“你不用在我这说好话，你那最好的小姐可是和白玉你侬我侬呢。”

　　听了红殇的话，紫倾倒没有不同的反映，只是摇头倾诉着，“紫倾只是小厮，自然没那资格管了主子。”把酒壶摆到偏远的地方，盘腿做到榻上，“倒是殇哥哥一身本事，家事背景也好，自是有资格去喜欢。”话音顿顿，“可是，若是总是呛声，不是伤了那人的心？”

　　红殇心中一震，嘴上却恶狠狠的：“你倒是不在意了，我这里做了恶人，可人家也不会放在心上。”

　　“我以前也一直觉得嫡小姐本不该存在那样的家族里，没想到，倒是自己狭隘了去，恐怕，也没有什么会难的了她吧。”

　　……

　　宝髻松松挽就，

　　铅华淡淡妆成，

　　青烟翠雾罩轻盈，

　　飞絮游丝无定……

　　这边本樱好心情的坐在红馆的厢房中，回想昨日白玉的弹唱，真真的让她吃了一惊，本以为单单古琴贫瘠，那现代歌曲恐怕也不会弹出特色，可意想不到的是，那白玉珍珠圆润一般的嗓音，配着深泉叮咚悠扬回转的琴声，竟是那样的契合，美幻。

　　恐怕就是她自己也唱不出那种沉寂无寥的情感吧。

　　“嗯哪，难道你在发呆？真是失礼。”

　　张扬的嗓音徒然响起，本樱这才想起自己的处地，却不做任何惭愧的心态，反而打量了一下端坐对面的红魁。

　　唇红齿白，碧玉妆成什么的，在这里就矫情了，

　　自从出生到这个世界，见过太多的张扬跋扈的女子，也有不少贵气凝人的小姐妻主，可却没有一个男子可以如此的，恩，如此的华丽！

　　不是牡丹花那样的雍容繁盛，也不是水仙花那样的骄傲鹤立，却是浑身有着难以遮掩的张扬的自信。

　　妩媚妖娆，盛装璀璨什么的，在这里不太适宜，

　　他，一袭紫色烫金沙衣，张扬却不失稳重，上挑的凤目，隐隐透着一丝锐利和骄傲，薄唇殷红，灼灼魅惑，白皙的颈子下，裸露出诱人的锁骨——客卿红魁，飞洛仙。

　　如果说，洛城小小的红馆的头牌都有如此的素质，那音尚果然名不虚传，又或者是，卧虎藏龙？

　　“莫不是小姐有什么不满意的？”哼哼哼，这就是千家的嫡小姐？传说中的温文儒雅，柔情似水，才貌双绝？果然见面不如闻名，亏了自己不远千里的，居然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莫不是本皇——本公子还入不了她的眼了！！！

　　虽然不看，可还是感觉到身上怨愤的目光，本樱轻笑一声，拿起已经泡好一会儿的茶杯，恩，上好的雨前花茶，清新静气，不错。轻抿之间，香气染舌，恩，上上之品。

　　“嗯哪，味道不错吧。”看着茶水饮用，飞洛仙一扫之前的怨怒，也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水，接近唇边，却只是妩媚一笑，放软端坐的身子，摆出慵懒的姿态，凉凉开口。

　　感觉气息的不同，本樱心中一禀，却感觉身体升起一股不自然的热气，不会是……糟糕——

　　之前红馆送来了一张烫了金边的请柬，是客卿红魁飞洛仙的邀请，虽说字体飞扬潇洒，甚至有种游龙的贵气，可这不足以引起本樱的重视，偏偏多了最末的那行小字——凝脂遗落，除却樱之殊人能。

　　知道她的身份，又知道她的喜好，甚至知道最近的目的，那么也足以走上一趟了，可那种地方，若是白玉知道了，恐怕有些不适，所以遣了身边三人保护，自己独身前往，没想到竟然大意了。

　　“呵呵，居然没有怎么变脸呢，可是眼睛中的悔，也不是太难发现呢。”飞洛仙心中爽快，连语气也多了一些愉悦，都说千家嫡小姐多么多么的厉害，自己的父也是暗叹没有那样的女儿，不就是自己没有女儿身吗，可我就不信没有女子能耐。

　　“紫家的秘药果然不能小视呢。”燥热感一瞬间侵入全身，自己从小被调理的身子居然躲不过，那么这绝对不失寻常的东西，紫家——

　　飞洛仙放下手中的茶杯，眼看着她那本是清雅的脸颊染上不正常的红晕，却还淡淡表情的分析，真是又好笑，又可气，真是的，难道你不知道，那种别扭的隐忍有多么的妩媚和吸引人吗？

　　“呐呐，我知道你的身份，你却不知道我的身份，本就是我胜了。”脸更红了，眼睛也有些水气，怪不得那些家伙都偷偷暗恋她呢。“现在，你全身没有了力气，就连说话都困难了，所以，我更是胜上加胜。”

　　听着那些言论，本樱突然有种不好的感觉，可越是听到下一句，突然无语望天，莫不是此生太过平顺，老天开了玩笑？

　　“嗯哪，既然如此，今日我就委屈点，亲自伺候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