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椿之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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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生命力的角度来说，佐助真是一点都不像个宇智波。这才过去一周，本来还深度昏迷的宇智波佐助现在已经能打能蹦跶了。
龙地洞内仅能晒得到日光的几块平台上，药师兜带着略显微妙的表情坐在角落里，以防被击飞的骨矛或是乱窜的电流误伤。
该说是年轻真好呢……还是这副场景真是久违了呢？
在大蛇丸的基地里的最初的那段时间，能毫无顾忌地下手对练的只有辉夜君麻吕，彼时的战况基本都是一边倒，现如今陷入苦战的一方，倒是君麻吕。
脱离了青涩和稚嫩的轮廓，宇智波佐助对写轮眼的应用早已不可同日而语，对于平常人来说无法预测的骨骼移动的方向，在写轮眼下也无所遁形。所幸两人只是普通的较量，君麻吕亦没有任何杀意，起因是某人说躺太久了想要活动一下筋骨，估计未尝没有想一雪前耻的意思在。
君麻吕惯用的战斗方式从来是杀人法，再不济也是半永久性地封锁对方的行动，可惜佐助才刚刚恢复行动能力，再让他躺回去似乎有点不太好。
“你在放水，继续。”
他刚抬了一下胳膊打算叫停，对面的黑发少年就冷冷地甩了一句过来，佐助也有意识地没去使用那些大范围的忍术，无论雷遁还是火遁在对上单个敌人的时候都有些使不上力的感觉，与其浪费查克拉不如不用。
自从开始修习仙术，君麻吕身上以前那种一进入战斗就能感觉到的严酷和冷峻就消失了，于敌人的角度来看，这是一种非常糟糕的体验。
若说从前面对君麻吕，虽然像是和一头嗜血野兽面对面，但至少还在人皮的桎梏之下。那现在站在面前的大概就是行为举止与人无异的怪物，虽然气场平和，却难掩其危险性的事实。
碧绿的眼眸中，在蛇仙术的影响下瞳孔呈现出竖直的形态，然而眼下的纹路却不是紫色而是红色，据野鹤说是因为湿骨林的仙术查克拉的影响。目前君麻吕的状态说是哪一种的仙术都不太合适，干脆就叫半仙人吧——细长的小白蛇在君麻吕的颈项间以首尾相衔的姿态静止，好像从未说过话一样，如果不仔细看还会以为是某种装饰。
锋利的剑刃和骨骼摩擦出一连串的火星，君麻吕侧身避开附着在剑上的电流，凸出的骨骼末端忽然犹如树杈般分支，锋利的边缘划破了宇智波佐助的手臂。
这次的交锋终于见了血，因为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而被下了一城的佐助表情淡淡地将草薙剑收回剑鞘，和君麻吕这种小打小闹程度的胜负早就不放在心上，如果将来有立场相悖的时候……
到那时候，抱着杀死对方的心情，那样的战斗才值得欢欣鼓舞一番吧。
“耽搁的够久了，我也该离开了。”佐助的手依然留在剑柄上，转过身去又回头看了一眼君麻吕，万分险恶地补了一句，“大蛇丸那家伙，似乎还留了后手。”
“……！什……”
君麻吕不太自然地睁大了眼睛，目睹了他这个难得一见的表情的佐助达到目的，摆摆手从平台上跳了下去。
不需要更加详细的信息，君麻吕的脑子转了几个弯就明白了所谓的“后手”——药师兜不久前才跟他说过的，关于复活。
“这是个非常重要的情报，我想你应该知道，君麻吕。”药师兜从阴影中现身，好似真的在忧心忡忡，“如果大蛇丸真的复活了……”
君麻吕解除了半仙人的模式，掸了掸衣角沾到的尘土，目光依然停留在佐助离开的地方。半晌，嘴角轻轻扯动了一下。
“是啊，如此重要的情报，不给予一点回礼怎么可以。”
“你是想……”
“时间也差不多了吧，鼬那边。”他接住从脖颈上落下的野鹤，滑溜溜的小蛇顺着手腕探进袖摆，蜿蜒着从脚踝处爬到地上，消失在石与石的缝隙中。
君麻吕垂头看了一会儿自己的影子，缓慢地将视线移到药师兜身上，“这么放着不管的话，他们兄弟之间一定会死一个的吧。”
“如果看不下去的话，那就插手如何？”药师兜自然是不在乎他们兄弟的结局，只是君麻吕一直以来都对佐助异常上心的态度，以及和鼬君之间难以言说的默契，再继续作壁上观未免有些冷淡。
虽然君麻吕看起来一直都是对外物很不在乎的态度，但作为被切身威胁过的人，药师兜可不信他是真的内心毫无波动。
“那也要对方领情才行。鼬那边自然是没什么好说的，至于佐助……”君麻吕走到药师兜身边时顿住，又继续往前，一脚踏进了洞穴，“你觉得他会相信吗？”
“我们只是外人，他们兄弟的事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吧。在我们看来对他们好的事，他们自己未必这么认为。”
他曾经借佐助的手杀了一次大蛇丸，从结果上看起来他似乎是帮助少年提前脱离了那个男人的掌控，实际上也让他错失了从大蛇丸身上获益的机会。现在又到了佐助的人生的分歧点，君麻吕站在岔路口，他看着自己的手，如果这次再伸出手，会不会又将收获意想不到的结局？
——为何不做呢？
似乎在哪里听到过的沙哑嗓音在脚下响起，下一秒又近至耳畔，声音压抑得极低，明明药师兜就在不远处，却仿佛什么都没听到。
你能做到的吧。
别人的人生而已，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既然已经掌握了自己的人生，为何不试试操控他人的人生？
“……我既然掌控了自己的人生，为何又要去操控他人的人生？”
“君麻吕？你有说什么吗？”药师兜问。
“只是想到了个很无聊的主意。”君麻吕的眼角瞥到一抹急速退去的黑影，可能是光影导致的错觉，那抹黑色似乎沁入了他的眼底，“兜你似乎很在乎自己的定位。”
灰发助手哽了一下：“……确实……君麻吕你就没有困惑过吗？关于自己到底是谁……从何而来去往何处，之类的。”
“因为思考了也无迹可寻。”
随着时间的推移，前世的记忆早就模糊不清，他也遗忘了过去的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经历过什么样的事。他也很难算是个记忆力超群的人，就连初来此地的遭遇也没什么影响，最开始他为了生存，为了逃离只有杀戮的人生，那现在呢？
“……不只是辉夜君麻吕而已吗。”
“那去辉夜一族的族地看看如何？”药师兜说，语调带着一种僵直的平板，这惹来了君麻吕一个疑惑的回视，“对自己的家族的历史没有兴趣？”
“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兴趣。只是觉得这话由你说出来……”君麻吕目无表情地继续往前走，“是有别的阴谋吧。”
“说不上阴谋吧，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
在君麻吕说出“啊，是啊”之前，助手没给他机会，又添了一句，“我也是机缘巧合之下才得到线索的，作为回报，关于鼬君的尸体的事……”
你这不是也默认死的人会是宇智波鼬了吗。
不知道还没开战就被宣布死刑的鼬心里会怎么想，反正君麻吕权衡了一下，爽快地点了头。
仙术的修行在不在龙地洞已经没什么差别，近来精神和身体也都没有异样，药师兜也认为仙术对他身体的益处远远高于在战力上的提升。那也是时候离开龙地洞，重新接触一下忍界了。
药师兜没有跟他一起走进深处，而是留在原地。黑色的人影在他身后站起来，露出一只澄黄色的圆眼。
“他没有收到挑拨。”
“那是因为你不够了解他。但是……即使是君麻吕，也还是有在意和想要去知道的事。这就是弱点。”
“他会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那可是君麻吕。只要他还存在，就总能跟你的目的扯上联系……不是吗？”
药师兜扶了扶眼镜，微微一笑。
“毕竟他也是你的兄弟啊，黑绝。”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椿之十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