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chapter 18 Murde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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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当去死的时候——就该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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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斯也说不清楚自己究竟是怎么在这种千钧一发的时刻拯救险局的。大概是和上野玖玄聊得正欢忽然间被她神色恐慌的往外面狠狠一推，就感觉整个人如同被灌了冷风一下穿过扭曲的空间回到现实。
好吧，她难得一次感觉到现实还不如梦境。
这种惨烈的战况只需要一眼就让无所畏惧的伯爵夫人产生了扶额、掩面、遁走的心思。什么攻上位受上位的事情根本来不及多想，就直觉性的扑上去抱住立即要行凶的人。然后就是天昏地转，在速度极快的动作交叠中，等还未适应现实波频的莉莉斯再缓过神来，已经处于“被人从身后死死抱住，面前是了然微笑的玖兰枢”这种局面。
尴尬这种词当然不可能用在她的身上，不过视野不远处还停留着一个淌血的手臂，这种事情着实让人有点不适应。
莉莉斯感觉到紧箍着自己腰的手臂并非完整版，黏糊糊的血浆濡湿了腰间的衣服，虽然这不算大创伤，她却有些担心，微扭了身子想去看伯爵的伤势，却被更大的力道搂抱得无法动弹。
“嘶——”下意识地倒抽了口冷气。
“弄疼你了？”一直没有发言的伯爵低头用鼻尖蹭了蹭她的头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似乎为了洗涤满房间的血腥味，声音低哑地问。
自己不顾失血紧抱着她的伯爵，还开口问是不是弄疼了她。虽然此刻无法看见他的脸，莉莉斯却感觉到心底最脆弱的地方被狠狠地拧了一下，酸痛的想把眼泪挤出去。“我没事，不过你快松开手，我帮你看看伤。”
“这算什么小伤。” 伯爵深吸了一口气，在她颈上一通胡乱的蹭，像是要确认这个人还存在一样。“过不了一会儿就长好了，顶多是抱着你的时候有点困难。”
莉莉斯听他的声音便知道警报解除，看着面前玖兰枢眼底毫不掩饰地取笑和失望，不想再惹争端的伯爵夫人有违本性的没有反唇相讥，只能默默地在心里对着上野玖玄的方向，恶狠狠地参了玖兰枢几本。
纯血种的康复能力是令人难以想象的。好在两个人一开始都有所顾忌没有下狠手，否则此刻即便是有莉莉斯坐镇恐怕也难免窘境。莉莉斯警告式地横了玖兰枢一眼，挥手动用隐匿的能力将三个人都禁锢在这个房间里，现在除非她愿意，否则任何人都无法找到他们。
“你们闲得慌？”平复了一下情绪，莉莉斯拔高了嗓音，以女王的架势教训道：“还嫌黑主学园不够热闹，非要弄死几个才满足是吧。”她一个一个地掰开伯爵的手指，转过身检查他的伤口，顺便还得随时提防他小孩子气地抓住自己的衣角。
“枢小子，你就不怕那个、恩，似乎是叫玖兰李土的人操控别人过来？”她莹白的手指在伯爵的断肘处点着，满意地看到血液已经止住了流失。“到时候你们两个人都只有束手就擒的份，还什么魔党密党的领袖？真是笑死人的事。”
玖兰枢面对着盛气凌人的莉莉斯也毫无怯意，他沉默着按了一下自己的腹部，确认伤口也都开始愈合，才露出非常友好、友好到让人不习惯的笑容，“你见到上野玖玄了。”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带着点运筹帷幄的架势。莉莉斯一怔，感觉到身旁伯爵有意复苏的杀意，方才恍然大悟状、情不自禁拍手称好状、啧啧称叹状的“呀”了一声。女声清冷，又带了点微微的倦意，她在伯爵的怀抱里舒服地靠着，眯起的眼睛露出满足的光彩，“是，我确实见到玖玄了。”
“你怎么知道玖玄能够透过我看到这里发生的一切？”莉莉斯懒洋洋地开口。如果不是最后自己被推出来救火，她也险些被上野玖玄在沉睡的假象骗过去。不过，连直面了上野玖玄的她都是刚刚想通，她不信玖兰枢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因为遇见优姬那天，你失控了。”玖兰枢稳稳地开始整理凌乱的制服，猫眼石的袖口反射着他褐色双眸的神采。“虽然以你的性格说出那种话在情理之中，不过多管闲事才是夫人的本色。”他毫无讽刺意味的叙述，连莉莉斯都不得不点头赞同，“只说了一句话就罢手实在不是你的作风，所以我猜测个中原因是上野玖玄。”
好高杆的手段，好大胆的想法。莉莉斯心里暗自赞叹，连她也不得不承认自己被算计其中。
因为确认了上野玖玄的意识存在，所以直接以疾风般的行动力开始了这个计划。本来将支葵安插在莉莉斯左右就是一箭双雕之计，而后伯爵归来势必不能容忍莉莉斯身边有这种不安定的因素，于是玖兰枢便借口拖住伯爵，给附身于支葵的玖兰李土足够的时间动手。不论他假设的结果会是如何，总之现实是玖兰李土被重伤，莉莉斯陷入了昏迷。
伯爵自然不可能善罢甘休。在玖兰枢的计划里，这一战也在所难免。不过因为之前有料想到上野玖玄的意识清醒，并且可以看到这个世界，所以利用自己的一点伤痛来达到唤醒上野玖玄的目的，这种代价对于玖兰枢而言简直是太便宜了。
当然，计划并非完全顺利，因为莉莉斯和上野玖玄之间交谈太久，直到最后一刻才意识到外界发生的险境。而上野玖玄本人也没有回归，只是帮助莉莉斯再度醒来。不过，这对于玖兰枢而言也不是件坏事，通过伯爵才了解到致使上野玖玄产生杀意的正是莉莉斯的情绪，而如今她不消十天就会魂飞魄散，由此可见倒是意外的收获。
至于外界的隐患——玖兰李土，为了保护伯爵，莉莉斯也不得不出手解决他，反而不需要玖兰枢动用夜间部的力量。
这样的安排，一环紧扣一环，把人性、意外、目的和代价都统统的谋划进去，在如此短暂的时间构想出这样决绝而毫不留情的计划，不得不说玖兰枢在这一方面是该死的全能。
想法虽然冒险，但是野心十足而且收获颇丰，况且经过了缜密考量结果，这种层层将人推入死地的做法，实在是令人啧啧称叹，必须五体投地般服气的手段。
纵然伯爵第一时间意识到了他的作为，也不得不按照他的剧本走下去。莉莉斯面上露出了诚心赞叹的表情，甚至觉得自己不会生气的结果都被玖兰枢看得透彻，“还有一个问题。”她对着玖兰枢友好的笑了笑，贴心地捏了捏伯爵的鼻尖，直到他气息平和的抱她更紧，低头在她白玉的颈边细密的亲了亲。
“你怎么能确信上野玖玄会无时无刻地看着这里，而且为了你的安危会出手呢？要知道，如果你失算的话，后果可能会是死。”
没错，这样冒险的计划，彻头彻尾是以“上野玖玄是清醒的”、“上野玖玄会立即救玖兰枢”为关键转折点的。换句话说，有如今大获全胜的局面，完全是因为这种谁也无法捉摸，谁也无法揣测的少女心。假如任何一次针对上野玖玄的豪赌有所误差的话，此刻帝王玖兰枢已经不复存在。
玖兰枢似乎被提到了最满意的环节，眼角眉梢都是浅浅细细的笑意，他眼底闪过如丝绸般滑过的暗光，交织成一种透着无限温柔的网。“我喜欢上野玖玄。”
没错，不是因为料定玖玄在经历种种伤痛后会义无反顾地继续为他无条件着想。
也不是因为把上野玖玄的性格和脾性算进了编织好的计划之内。
只是单纯的因为自己喜欢她，所以真诚地、无限地、充满期待地、希望她会在最关键的时刻为了自己而出现，因为自己的这份喜欢而单纯笃定的相信着。
相信的不是她对他的爱意，而是自己的一腔痴迷。
何其霸道、何其张狂而又何其幼稚的想法。把决定自己生死的最大砝码压在自己的信任上，不算计她，不利用她，不分析她，只是如此盲目而灼烈地信任上野玖玄。
这就是玖兰枢，如此漂亮、令人拍案叫绝的爱情。
莉莉斯在心里默默地叹，或许那句判断是错误的。玖兰枢已经不止是对上野玖玄执着到拥有的地步了，而是执着到可以连自己都可以随意抛弃的深恋。
玖玄呀，如果你不想醒来，我想不是会死在他的手里，而是会有他和全世界为你生殉。
果然是该死的甜蜜型。
玖兰枢噙笑着优雅如斯，眉眼里依旧是淡淡的疏离和冰凉。他微微欠身，内脏隐隐的抽痛丝毫不能影响他坦然的气度，低声道：“多谢伯爵夫人相助。”
“呜呀呜呀，不用跟我道谢，我也就是一个被你算计的可怜人。”莉莉斯嘲讽而赞赏的眼光打量着这个已经走上为王之路的男人，他的光芒任何人都无法掩盖。“咕哩，不用道歉。你没有做错，甚至值得我欣赏。”她笑吟吟地点了点头，好像真的很高兴似的。“想要利用我和我欣赏你是不冲突的，只是你真的想好了？虽然我一直在劝你们，连绯樱闲都在帮你们，不过这一条路并不好走。玖兰，你确定不是因为歉疚也不是为了补偿，而是真真正正地想和她在一起？即使举步维艰，如履薄冰？”
玖兰枢忽然笑了一下，不是以前那种内敛的笑容，而是笑起来击到人的心里，充满了尖锐和骄傲的笑容。“我从来都不会为了歉疚这种事情赌上人生，我想要她，与任何人无关。”
莉莉斯淡淡地笑，拍了拍伯爵的手臂，软绵绵地开口，“她不是那么有自信的家伙，只怕会躲着你。”
密闭的空间里，水晶灯折射出的光线穿过结界照出柔和的微光，细细密密地投在玖兰枢的脸上，衬出他笑得锋利，宛若能听到碎冰般噼啪的声响。“来日方长，我不介意陪她磨蹭到天荒地老。”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chapter 18 Murder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