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chapter 11 Fixatio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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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我不放手，在多年以后你会怪我恨我还是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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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樱闲。
隐匿在日本的纯血种魔党吸血鬼。出生年月不详，按照理论比上野玖玄的年龄略长。曾经跟玖兰李土订婚，然而发现自己爱上了人类的男人，毅然决定和心爱的人脱离了元老院的控制。可是，由人变成吸血鬼的男人，最后都要堕落成没有心智的Level E，在那个男人还没有彻底堕落前，身为吸血鬼猎人的锥生一族被心怀不满的未婚夫玖兰李土操控，最终提前杀掉了她心爱的人。
资料完毕。
若说起来，上野玖玄对于绯樱闲的了解也就是如此了。如果没有之后的遭遇，两个人甚至可以说是截然相反也不为过。
玖兰家正统继承人的女友和因为玖兰李土而痛失爱人的女子，欧洲大陆上最优雅得体的魔党贵族和在日本被元老院控制着力量的魔党残余。本来应该是老死也不可能见面，即使见面也该是互相厌恶和不理解的两个人，交集为空。
不过，都说了前提是“如果没有之后的遭遇”，加上主语的话，那应该是“上野玖玄”。
玖兰枢是玖兰家的元祖，当然还要限定是未觉醒版。不过即使如此，对于拥有最高魔党力量的上野玖玄而言，他的存在都是无时不刻地在提醒着自己本能的杀意。最终，濒临失控的少女还是选择了恐惧有一日控制不住灵魂里叫嚣的野兽，在某个不知名的雨夜，神情狠绝地甩开了那个对着她无限宠溺的少年。
说起来也是很巧合的故事，失魂落魄的少女在无处可依的情况下闯进了日本纯血之君的住处。然后，一住就是半年——
“故事就是这样了？”黑主理事长透过微有些反光的镜片望着眼前略显倦容的上野玖玄，懒散地靠在扶手上俯瞰楼下为了舞蹈节而分外雀跃的少男少女们。
“就是这样了。你还期待着什么样的故事？”上野依然是穿着黑色的日间部制服，在众人都盛装出席的舞会上安静地占据楼上走廊的角落。“因为相处还不算令彼此厌恶，又都存有几分想看对方能有多悲惨的心思，所以才维持着房客和房主的关系那么久而已。”
黑主灰阎有些无聊地耸了下肩，推了推反光的眼镜，“比如什么一起向着夕阳勇敢奔跑，或是在大雨里面相拥哭泣，甚至是由同情转为爱情开展一段可歌可泣的禁忌之恋？”
“你最近看漫画的口味越发诡异了。”上野玖玄冷淡地反驳。
或许是被打击的有些习惯了，黑主灰阎并没有什么沮丧或是泄气的表现，反而直接转移了话题，继续懒散地开口问道，“这么说来，绯樱闲并不是为了你而来的？”
“我不知道。”上野玖玄诚实地回答，她淡紫色的眼眸扫过场下的人群，也不知道在寻找着什么。“大概是玖兰枢有什么计划吧，不过她的到来确实帮了我很大的忙。”看到黑主灰阎有些不理解的模样，她有些嫌麻烦地简单总结道，“毕竟动手伤我的是玖兰枢，怎么可能一夜之间恢复得这么顺利，多亏了有她的魔党气息在，才能过得舒服点。”
“那个转校生确实是绯樱闲？”正在交谈的两个人身后，同样穿着日间部黑色校服的锥生零从转角走了出来，他看到上野玖玄的时候有些尴尬地滞了一下，复而故作没事一样继续话题，“那个叫做‘红玛利亚’的女生？”
上野玖玄脸上连一点讶然都没有，径自把挽着长发的白色玫瑰花卸下来，端端正正地放在零的左胸口。“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零。不过如果是别人还可能，但是你的话……绝对杀不了闲的。”
“你是吸血鬼，当然向着吸血鬼。”锥生零冷哼了一声，扭过头，但是身体却没有动弹，任由上野玖玄把胸口的玫瑰再三调整。“你只要告诉我，她是不是那个害了我全家的女人……”
“既然是节日，不论怎样也得稍微有所表示呢。”上野玖玄喃喃自语地固定好玫瑰，才露出了一个苍白而没有血色的笑容，看得锥生零隐隐有些负罪感。“我确实是吸血鬼，说起来，和绯樱闲也有点交情。不过，我们的这点交情还不到我去干涉你们之间恩怨的地步，阿零你要承认，在这一点上，我不会骗人的。”
一旁带着笑容看着朝气蓬勃的学生起舞的黑主灰阎忽然插话，“会不会是玖兰枢请来帮你的？昨天晚上在夜间部里发生的事都传到我的耳朵里了，应该也有可能吧。”
“我喝过你的血。你喜欢玖兰枢。”锥生零昨晚虽然有自己的事情要面对，但是这丝毫不妨碍他理解黑主理事长的意思，作为注脚添加上。
上野玖玄泰然自若地笑了笑，似乎经历这些询问已经丝毫不能打动她的心情，“玖兰枢喜欢我，我也喜欢他，这没错。不过都是过去很多年很多年的事情了，久远到阿零你可能还没有出生呢。”她轻声笑了起来，完全不在意地样子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你们说的都是真的，可是也都是结束了的事情。你看，我现在不是在日间部过得很好，而且……不要再拿那些破碎的过往去约束我们了。”她眼眸在不经意间瞥到阳台上独自站立的男子，垂眸笑得更欢，“都结束了呀。”
“绯樱闲能够进入黑主学园，必须经过玖兰枢的推荐。”锥生零毫无表情地、语气无趣地说。
上野玖玄陷入了漫长的思忖，然后抬起头，脸上带着做了某个决定的表情，如同窥探进了锥生零的眼睛里。他听见她慢慢地说：“阿零，闲是见证了我最黑暗时光的唯一一个人，我不希望她死掉。然而同时，我也说了，我不会干涉你们之间的事情。作为我可能会出手的等价交换，我可以告诉你几件事情。”
“既然如此，你们好好聊吧。”黑主灰阎宛若洞悉一切的目光看向两人，有些不正经地挠了挠头，“优姬还没有过来，我还是去看看我可爱的小女儿好了。”
“开始。”锥生零本来就属于不善言语的人，注意到周围没有不相干的人，简洁地催促道。
上野玖玄也不觉得有任何冒犯，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又如平常一样，“闲的话，应该是为了力量吧。据我所知，元老院应该在通缉她，按照她的意思，应该是为了夺取玖兰枢的力量，继而能够毫无威胁的存活下去。至于玖兰枢……”她到此处略有停顿，然后才继续，“同样也是为了力量才对，原因的话，我也不是很清楚。”
锥生零蹙着眉看她，有点被敷衍地感觉，冷冷道，“所以，你提供的根本没有用处。”
“呜哇——”上野玖玄有些夸张地小声叫了一句，扭头避开锥生零的视线，认真而专注对楼下的舞者产生莫大的兴趣。“不对哦，阿零没有认真听我的话。首先，闲要对玖兰枢下手的话，只有一种途径。”听见身后人忽然紧绷的声音，她没有转头地回应，“不过你可以放心的是，既然玖兰枢也对闲有攻击性的话，优姬绝对是安全的。反倒是另一个消息对你来说应该不错……”
上野玖玄声音依旧轻快，眼眸却在不经意间瞟到步入会场的黑主优姬。白色吊带的连衣裙，颈上妖娆的红玫瑰如同娇艳的唇色，长长的衣摆显现出少女姣好的身形。
还未等锥生零追问，她又若无其事地继续说道，“玖兰枢想杀闲，你也是，算是增加了一个很不错的盟友呢。这样的话，即使是我出手，胜算也不大嘛。”
锥生零脸上笼霜，望着眼前的上野玖玄，“你刚才说过，我是不可能杀死绯樱闲的。”
“那是在我不提供补偿的前提下。”上野玖玄眯起眼睛，幽紫色的眼眸中，黑主理事长围着白裙女孩赞美的样子映入眼帘。“闲虽然主要的攻击点在玖兰枢，但是对于阿零，应该也是不会留情的。既然如此的话，禁锢着你的，压抑着你的东西……”
日夜折磨你的东西……
诱惑着你的东西……
让你无法像其他人一样幸福生活的东西……
那些牢笼、枷锁、羁绊、困扰、桎梏还有阻碍……
“就由我解放吧。”
“阿零，作为魔党领袖的我，身上也混杂着闲的血统。所以，所以……”上野玖玄注视着眼前一步一步走向平台的少女，令人无法察觉地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目送着她踩着茫然无措地步伐走近黑夜中的白衫男子。“所以，只要再吸一次我的血的话，即使是对着闲开枪，也没什么了。”
“……”锥生零在后面默不作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上野玖玄却也没有回头的欲望，只是轻声重复了一遍，“要，吸我的血么？”
脖颈上尖锐的刺痛传来，一种生命力在体内急速衰竭的感觉传来，上野玖玄展开“隐匿”的全部力量，包裹着两个人在不算易被忽视的走廊里。自己空间内的空气，冰冷得有种虚无的感觉，让她喘不过来气。
没有必要告诉他，绯樱闲已经对生存厌倦了。
曾经在自己无助的想死的时候，只有绯樱闲冷冷地看着自己。不是嘘寒问暖，同样也不是扬长而去。她们确实一点也不相似，却又在任何地方都惺惺相惜着。她为着自己和恋人不能共存而困扰，她则喜欢上了永远无法与自己纯血力量匹配的人类。
或许女人都是这样，转进如此的怪圈里。因为别人有着类似悲惨的境遇而产生一种微妙的满足感，却又同时难免出现的怜惜。她们都是在彼此最狼狈的时光里相遇的，即使没有产生友情或是亲情，但是确确实实有那么一种真心希望对方得到幸福的情绪。
绯樱闲对她说，想要掠夺玖兰枢的血液对付玖兰李土。
她听到了，却没有任何的不满。对于绯樱闲而言，她的人生，除了杀掉玖兰李土以外，毫无意义。就如同她的人生似乎永远无法摆脱玖兰枢一样，这都是彼此的“非此不可”。既然是非此不可，就没有什么可以抱怨的地方。不论是理智上或是其他，都没有值得怨恨的地方。
绯樱闲对她说，如果没有成功，她会死。假如她死去，自己的血液会告诉玖兰枢真相，当年上野玖玄离开他的真实原因。
她说，上野玖玄，你不过是普通到随时可以为恋人牺牲的白痴。玖兰枢对于你来说，就是全部。可是你为什么不想成为他的全部呢？你付出了那么多，为什么却偏偏让他那么从容不迫的活着，甚至连一点情理上的心酸都舍不得给他呢？
锥生零在她身后，像是拥抱一样，毫不犹豫地吸取着她的血液。耳边传来汩汩地血流声和大口大口的吞咽声，反而让过度失血的上野玖玄有些迷离。她有些凌乱地想着自己和绯樱闲在那半年内的点点滴滴，想着她问她的话。
其实这些没必要说给任何人听，锥生零没必要知道，绯樱闲本人也没要知道。
上野玖玄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惨白的脸上扯出一丝勉强的笑容。她的身体很虚弱，甚至要靠锥生零的手臂才能站稳，然而她的眼眸却坚定地看着平台上起舞的两个人。
闲啊，我一直都不需要他为我承担些什么。
我出手也只是为了保住自己最后这一点尊严。
那生不如死的半年，只要我和你知道就足够了。
对我而言，自从我第一次对他产生杀意的那一天开始，我就再也没想过成为他的全部……你要知道，两个软弱无力的人是不可能在强敌环伺下仅仅抱着爱情取暖的。
玖兰枢……只要做玖兰枢就好了。
她苦笑着眨了眨幽紫色的眸子，似是要挥开停驻在眼角的水雾。朦胧抬眼间，正撞上在平台拥抱着黑主优姬的玖兰枢的眼睛。
泪光对血色。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chapter 11 Fix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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