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chapter 9 Exhibi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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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们一起做最不被允许的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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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杀我么？”咽喉被冰凌抵住的时候，一直保持沉默的锥生零忽然开口。像是已经放弃，又像终于卸下眉头重担，态度平静地看着蓝堂英，眼神里连曾经的憎恨都没留下，只是如同旁观者一样看待着处境的危机。“被吸血鬼杀掉什么的，还真是丢脸啊。”
“你！”瞳孔紧缩，冰锋“喀拉”一声暴涨，如同一直有力的手紧紧攥住锥生零的喉咙，蓝堂英碧色的眸子透着戾气，紧绷的俊颜似乎要咬牙才能吐出字句，“你当我不敢杀你？”
锥生零好像完全不在意的冷笑一声，以一种蓝堂从未见过的轻松的口气开口，“怎么会？”他苍白的笑容有一种随时都会弥散的透明感，看在蓝堂英的眼中却又是实质性的伤害。“虽然死在吸血鬼的手里一点幸福感都没有，不过这样的人生已经够了。”说着，锥生零染着吸血鬼特有的邪魅，鲜红的舌尖轻巧滑过惨白的唇边，挑衅般的询问，“你，没有尝过上野玖玄的血吧？”
仿若全盘放弃的冰冷语气，全身脱力的口吻，彻彻底底的挑衅。
“锥生零，我警告你。上野大人，不是你这种肮脏的人类可以玷污的。”蓝堂英怒极反笑，禁锢着锥生零的冰凌轰然碎裂，在那纤细的脖颈上毫不留情的留下伤痕，因为低温而麻痹的皮肤毫无意识地抽搐着。“这只是夜间部给你的教训而已，妄动吸血鬼传说的你当然不可以这么轻易死掉。”
一脸厌恶地扯起锥生零的头颅，纯粹的魔性从蓝堂英的眼中漏出，他低笑着拉扯锥生零的发丝，看他因为无法抗拒的疼痛而蹙起的眉梢。“享受嗜血的痛楚和人性的谴责吧，锥生君。”
“嘭”地一声，木质大门被毫不留情的一脚踹开，拉长的狩猎女神带着雷霆之威呼啸着向日间部制服修长的背影攻击而去，黑主优姬温暖的声线出乎意料地发出如此严厉的吼声，“放开零，蓝堂学长！”
“嘁”反手把锥生零推到黑主优姬的怀中，蓝堂英眉间一跳。自己今天来找锥生零虽然得到了作为副宿舍长的一条拓麻和其他同僚默许，不过也是趁着玖兰枢给上野玖玄取血的空当。如果被发现自己的行为，玖兰枢的怒火可不是好玩的。他故作不屑地笑了笑，看着一脸惊疑的黑主优姬，兴致寡然地耸了耸肩，“你急什么？我又不情愿脏了自己的手。”满意地听到优姬不赞同的反驳了一声，蓝堂英后退几步到窗台，露出好整以暇的笑容，“顺带提一句，你的狩猎女神对我这样的贵族是没什么用，不过Level E倒是会受不了哦~”
“喂。”即使是在狩猎女神抗拒的威压下，锥生零依然不紧不慢地开口叫住蓝堂英，毫无惧色的回答，“闻到了吧，你们所有的吸血鬼都闻到了吧，属于你们心中女神的血液，甚至连滑过喉咙的声音，都能感受得到吧。”他淡淡的眸光落在蓝堂英身上，引起阵阵阴寒。仿佛喃喃自语一般，露出吸血鬼独有的贪婪的笑容，“上野玖玄的血，还真好喝呢……”
“零！”优姬惊恐地看着面若死灰的锥生零毫无希望的口吻，感觉到怀里的人彻骨的冰冷。蓝堂英下意识被激怒地前进几步，忽然又恢复理智地站定，反击道：“锥生零，早晚有一天……”说着，他翻身从高台上跃下，只留下最后的字句在房间中飘荡。“我会杀了你。”
“死就死，没什么可怕的。”推开一脸关心的优姬，锥生零艰难的站起身，靠坐在床头冷漠地说给自己听。
“零……”黑主优姬用恐惧不安的眼光打量着这个陌生的朋友，仿若鼓足全部的勇气的蚊咛之声担心不已地问他，“你还好么？”
黑主优姬。
你用这样希望获得否定答案的虚弱口气问我。
又希望我回答些什么呢？
“不好。”带着决绝之意地回答，锥生零忽然好像什么好笑的事情，挑起眉来，“说起这个，我那时可是想要你的血，不害怕么？不逃跑么？”他抓住自己的血蔷薇之枪，反手递给一旁仿佛丧失了抵抗能力的黑主优姬，抵在自己已经破败不堪的咽喉。“在我变成吸血鬼之前，杀了我。用你的手，亲自来结果我的生命。”
“不可以，我不要！”
黑主优姬一脸惨白、厌恶般地摇头。犹如小动物般畏怯，仿佛在否定现实世界般惊惧。“如今的零，我看不到一点朝气，完全是寻死的模样。挑衅蓝堂学长，讽刺自己的行为，完完全全不是零会做出的事情。”
“是的。”理所当然的语气，锥生零的手没有丝毫松动，甚至是带着解脱的笑容，与世界无关的绝望回答。“我确实是想死掉，这个世界已经不存在生存的意义了。”
“可……可是……”忽然坚定了什么，少女柔软的身体抱住了处于冰冷的少年。完全出乎意料之外的动作，让锥生零一下子丧失了行动的能力。“即使是锥生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必要再生存也好，即使锥生想要吸取我的血液也好，我依然是觉得，这个世界能够遇到零，真是太好了。”
肩膀上冰凉凉的感觉，锥生零吃惊地睁大了眼睛，是在流泪么？
怀里的黑主优姬还是没有放开她的手，像是一口气必须说完一样，“零一直是一个人在战斗，这四年来我却什么都不知道，虽然一直都在你身边的，我却什么也没有发现。虽然对于零是吸血鬼这件事情有点惊讶，不，甚至有些恐惧，但是我依然不想要伤害零。傻呆呆地看着零的自己，毫无反抗之力的自己，真的是很让我自己讨厌。但是就像是上野同学所说的，作为吸血鬼的她都可以努力地帮助零，那么……作为和零从小长大的我，必须要做点什么。”
“优……姬……”有些费力的回答。
“所以说，我可能不可以帮助零找到这个世界上继续生存下去的意义，但是对于我来说……零却是我在这个世界上生活的必不可少的意义。因此，不管是吸血鬼也好，人类也好，我或许不够高尚，但是却是诚恳地希望零，能够作为我的意义活下去。”
“哪怕，我会伤害到你？”锥生零推开她的肩膀，有些迷惑地看着异常坚定的少女。
黑主优姬犹豫了片刻，复而点了点头，她缓慢地扯下自己的领带，露出纤细的脖颈，“作为我们两个人的约定……即使会受到伤害也好，也不会让零独自承受下去了。”黑主优姬露出一如既往温暖的笑容，坚定地张开了怀抱。
对不起，上野同学。
明知道你在保护我，可是我也不能就这样眼睁睁地看到这样的零。
明知道你有多大的牺牲，可是我也有着自己必须做的事情。
“请吸我的血，零。”
……让我们一起做，最不被允许的事情吧。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chapter 9 Exhib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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