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chapter 8 Diffe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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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了人，之后做多少忏悔都行。
长夜未明。
锥生零走在湖边的草地上，鞋底在柔软的土地上踩踏的触感，让他有一种闷闷不得解的错觉。紧了紧手中握着的血蔷薇之枪，他苍白的薄唇抿起来，让这尊严肃的冷面神更加生寒。
不明白，满满的不明白。
锥生零随意踢开草地上无辜的石子，冷眸看它在平静的水面溅起水花。脑子又是不自控的回想起上野玖玄的那双眸子，混合着悲凉、沉重、失落和怀念，唯独没有一丝一毫的期待的眸子。
不是对她没有疑问。为什么那一瞬间吸血鬼们都露出了惊恐的表情，为什么那一瞬间自己会忍不住颤抖，为什么那一瞬间她的笑容似乎看轻了天下，很多很多为什么……却在她递过巧克力的时候，还是咽下了所有问题，故作无所谓的收下了。
总觉得，如果拒绝的话……
她就会哭出来似的。
锥生零不自觉的蹙起来眉，隔着水面看清自己显得烦躁的脸，顿时对名为“上野玖玄”的异次元生物产生了一种想要叹气的情绪。
“唉……”
叹气的人不是锥生。他敏捷地转过身做好防御的姿态，血蔷薇之枪沉稳地端在手腕上，几乎在须臾之间就又变成了那个浑身是刺，满怀戒备的锥生零。拴在血蔷薇之枪上的银链在静谧的夜里响得清脆冰冷，他灰色的眸子带着戾气——吸血鬼的感觉。“你们想干嘛，夜间部的。”
蓝堂英，架院晓，早园留佳，支葵千里，远矢利磨。
蓝堂英平日里嬉笑的表情不复，紧绷的容颜在他脸上少见的出现。他青绿色的眼眸带着厌恶和嫌弃，毫不掩饰地看向锥生零。“你太狂妄了，锥生零。”
一声冷哼，锥生零似是挑衅般上扬了下颌，更是为了印证蓝堂的话狂妄之极的扫过包围着的诸吸血鬼。对于吸血鬼这种肮脏而丑陋的动物，他从来不觉得有任何尊重的必要。更何况，当年横死的父母，消失的幼弟，脖颈间分明的齿痕，无一不在往后的岁月里提醒着对于吸血鬼的仇恨。何止是狂妄，锥生零与吸血鬼，已经是不容回转的杀意。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玖玄小姐会庇护你，不过态度过火了。”早园留佳也是一脸不满地瞪着锥生，自从黄昏的巧克力事件之后，玖兰枢远离众人回到封闭的宿舍长办公室。他完美而疏离的高贵面容下隐隐透出的悲伤，让所有夜间部的人都不能坐视，尤其是作为曾与上野玖玄有过面缘的她。“不要把玖玄小姐的青睐，当作你放肆的资本。”
玖玄……小姐？
锥生零眉心一跳，当初黑主理事长把自己莫名的推给上野玖玄，但对她的背景并未多加说明。“你叫上野玖玄什么？”
“太张狂了。”蓝堂英挡住架院晓的阻拦，脚下草地以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冻结成冰。上野玖玄对于吸血鬼就是如同传说的存在，她的丝毫都是不容亵渎的，哪怕是直呼其名，都是对这位暗夜女神的诋毁。“上野小姐的名字岂是你可以叫的？”
“有什么问题？”一个平静的女声忽然想起，没有丁点声响的，上野玖玄就如同神祗一般，唇角勾着危险的浅笑，出现在人群之中。
她看似温和的转过眼认真的打量着蓝堂，草地上的冰碴以比出现快十倍的速度消于无形。那双淡紫色的眸子似乎充满了友好和无害，但却看得蓝堂直接硬生生双腿发软跪在地上。“零称呼我为上野也好，玖玄也好，有什么问题？”
她一字一顿地开口，隐含着怒气和威压随着字句一重接一重地落在蓝堂英的身上。“倒想请教，蓝堂英同学。”
“不，没有任何问题。”架院晓扯了一下僵硬当场的早园留佳，躬着身子上前捂住蓝堂的嘴，生怕这位表哥再白目说出什么惊人之语。“请锥生同学随意。”他一托蓝堂的身子，拉起失神的他退至一旁，语气恭谦到令锥生零吃惊。
上野玖玄轻笑一声，收敛了眼中风暴，转身淡定地伸手点在血蔷薇之枪森然的洞口，依然是一如既往的薄凉口吻，“零你也是，把这种玩具快收起来，不要吓人了。”
根本不是玩具……锥生零连反驳的力气都欠奉，黑线满满的把血蔷薇之枪收在怀中。但在心里也消减了对玖玄的怀疑，毕竟把血蔷薇之枪当作玩具看待的人，这种没有任何惧怕的表情肯定不会是吸血鬼能具有的淡然。
他撇过头，口吻依然是不客气到欠扁的：“你来干什么？不知道日间部的学生是不允许在晚上闲逛的么？”
“哇呀。”玖玄还是带着微笑，配合着拍拍自己的胸口，“零凶起来还真可怕呢。”满意听到锥生零不自在的轻咳一声，她复而露出柔软的表情，“因为送了巧克力，人家可是很关心零的反应呢。”
“有什么好反应的。”锥生零一脸不耐烦地回答，当然如果忽略他微红的耳根或许这个恶狠狠的口气还有点说服力。他环顾了一圈莫名僵直的吸血鬼，略有不放心地走近扣住上野玖玄的手腕，眼神游离瞟向远方，“晚上不安全，我送你回去。”
“好的呀。”玖玄回给他一个温暖的笑容，她扫过被锥生牵着的手，忽而想起什么般转头对着身后的一干吸血鬼，微眯起来的眉眼似乎沾染了湖面的波光，带着尖锐到寒冷的锋芒。“各位不妨去教室，想必玖兰枢宿舍长有话对各位讲。”
她叫别人零，却叫他玖兰枢宿舍长。
她愿被别人牵着手，却只能被他在胸口留下伤痕。
她不惜在吸血鬼的包围中救别人出来，却连独处时也对他步步紧逼。
当年抛弃了他的人明明是你，那个下着阴雨的天，他对你平静微笑转身离去。你又怎知在你家院前徘徊淋雨整夜？你又怎知元老院为难下痛至解脱的笑容？你又怎知他心底是怎样一份不能言说不肯挽留的伤？
不能治愈的伤不应谓之为伤，而应为死。
上野玖玄，是你让他死了。而如今你又怎么能，又怎么敢让他看到你的笑语嫣然，让他嘲笑自己的退让隐忍和成全，让他死得透彻还不忘痛彻心扉？
“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枢公子……为什么……”早园留佳对着两个人的背影，垂下的长发挡住了脸上脆弱的神情，轻声喃喃，“不是相爱的吗？难道不是相爱的吗？又怎么……怎么会……”
“留佳？”感觉到早园留佳不稳的魔压，平时气定神闲的模范小姐却脆弱得抑制不住魔力的外泄，架院晓探寻地转头看过去，出乎周围人意料的，只能看到死死攥着衣角到血脉可见的手。
如果你还会忍不住在圣巧克力日的时候出现，如果他看你的眼神里依然还带着那种温柔……
那不就是相爱么？难道不是还依然爱着的么？又为什么……要这样折磨彼此呢？
“果然还是小孩子……”听到架院晓轻声地询问，上野玖玄在心里不自觉的叹了口气。脑海中浮现出悠然岁月里那个暖阳发色的小女孩抱着自己胳膊摇晃的模样，那个全然信任自己，只会在自己面前流泪的小女孩的模样。
留佳，不是说相爱就一定会在一起的，不是说每一份恋情都会有结果的。
更重要的是，不是说不在一起就能微笑祝福的。
上野玖玄忽然停下脚步，背后那个女生失控到翻涌的魔压明显到连锥生零都无法忽视。在场的吸血鬼，没有谁能够有那么强大的力量帮她压制吧……真是小孩子，居然还会为自己和玖兰枢的事情而难过。为了两个注定不可能在一起的人，流泪惋惜到这个地步，果然还是那个在家门口抱着膝盖哭泣的小女孩呀。
锥生零蹙眉看着被挣开的手，停下脚步的玖玄仰起头回视，熟悉的笑容里呆着说不清的无奈。即使知道你有多么讨厌吸血鬼，即便我真的很希望你永远都不知道，但是……“呐，零。对不起了……”
果然我还是做不到，对留佳熟视无睹呢。
“喂，你……”觉察到上野玖玄返回的脚步，锥生零甚至有些恐惧地睁大了眼睛。那个刚才他还牵着手的人，一直微笑着帮他抵御吸血鬼化的人，在夜间部面前保护他的人，竟然挂着一丝苦笑的，把早园留佳搂在怀里。
“上野……上野小姐。”在怀里传来早园留佳闷闷的声音，因为情绪低落而失控的力量逐渐安定下来。
“啊。”上野没有回头，或许是不敢去看锥生零的表情。“原来不都是叫姐姐的么？”她抬起手轻柔地安抚着怀里的女生，一如很多年以前的往昔。没人能看见的笑容中掺杂着一点悲凉，一点真实。
“他就那样出现在我面前，完好无暇。留佳，我一点也不善良啊。”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chapter 8 Differ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