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好久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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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道曾经无数次地设想过，日后自己与流川再次相遇会是怎样一种情形。或是黄昏时分与那人在街头偶遇，被西下的夕阳撒上一身金色的余晖；或是在人潮拥挤的时候与那人擦肩而过，谁都没有看见彼此。
无论如何，似乎都没有一个定数。所以他也未曾想过这样一幕最终会被摆到某个不知名的咖啡馆里，好巧不巧地。
看见流川的那一瞬间，仙道莫名松了一口气——很好，对方仍是孤身一人，身边没有女伴。再然后便是把注意力集中在那人的身形变化上，却发现除此之外，好像也没什么值得自己关注的地方了。
他不得不将目光收回来，有一搭没一搭地搅着杯里棕色的液体。
其实流川不像是会喜欢喝咖啡的人，坐在这里极有可能只是在等人。但仙道也不完全肯定，毕竟逝去的时间往往能够改变人的一切，就像原来的自己对这种东西向来不太感冒，如今不也得靠着它才能续命么？
杯里有气泡“咕噜噜”地向上冒出来，仿佛是在应和着他的所思所想。这个时候店里的音乐正好放了一句“即使毕业了也不会有什么改变”，声音听起来模模糊糊的，就像是被蒙在了歌手的嗓子里。
仙道仍然记得毕业典礼那天，自己被一群女生追地落荒而逃，最后不得不躲在更衣室里逃过一劫的场景。尽管如此，校服上的第二颗纽扣却还是被他保存得好好的，直到现在都还静悄悄地躺在抽屉的最深处。
想起那人没有再经历过这样一场兵荒马乱，他忽然无端得有些羡慕。
就在胡思乱想之际，流川忽然停下正在翻看的篮球杂志，接了一通电话。可能是事发突然，也有可能是临时改变了主意，他起身离开座位，朝着门口大步走去。
那人轻轻拉开门，走出去之后又小心翼翼地关上门。他的手里仍然捏着手机，时不时地瞅上一眼，没有回头再往咖啡店里望去。
其实整个过程进展得很快，然而印在仙道眼里却像是无缘无故被放慢了一般，一个动作、一个动作地接连播映。四处的背景和装饰全都散作一片朦胧的光影，唯有中间的人物始终清晰着。
直到熟悉的背影完全消失不见，他这才依依不舍地收回视线。
仙道原本以为再次遇见流川，自己可以带着轻松自如的笑脸同对方挥手寒暄，甚至还能够坐在一起聊聊天。然而真正等到这一天，何谈聊起过去，就连一句“好久不见”都如鲠在喉，无法轻易说出口。只能静悄悄地坐在一边，宛若一位可有可无的旁观者。
他微笑着端起眼前的咖啡杯，沿着杯沿慢慢抿上一口，却意外地发现今天的咖啡似乎有点苦。
end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好久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