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h）有君》洛桑酒

6、好茶（六） 如果让王耀

　　如果让王耀来说，他的生命是从十七岁开始的。
　　西方带来了炮火和硝烟，也带来了数不尽的奇珍异宝。
　　一九一二刚好是巨变的伊始，大炮轰然一声，无数人的尖叫响起，伴随着腐朽房梁塌掉，在王宅里吊死的家主在地上摔烂，恰如青花瓷落地。
　　堂前推杯换盏的众人第二天就披麻戴孝，吹吹拉拉地抬了棺出去，王耀站在最前面，身资挺拔俊秀，队伍里的视线明明暗暗扫在身上。
　　母亲是官家的小姐，在战争没到来前享尽荣华富贵，是披着画皮的恶鬼，很不幸，王耀的父亲就是被恶鬼缠上的书生。
　　王耀的父亲一生都抑郁不得志，在那封闭的朱门琉璃瓦里对王耀谈浩然正气，君子风骨。
　　在畸形的王宅里，王耀身上矛盾地融合了他们两人的特征。
　　家中人看着他，一个怪诞又精巧的作品。
　　母亲赐予工笔古意的形，父亲填补给他最终的意。
　　王耀在古宅里长大，不曾拥有鲜衣怒马的的年少，然后亚瑟来了。
　　大不列颠的少爷强迫地把他诱出洞穴，又把鸦片给予他，将他拉下深渊。
　　亚瑟心想，染上鸦片，他就是我的了。
　　这个瘾君子会留在我身边，像小狗一样绕着我转。
　　——
　　王耀如他所愿地染上鸦片。
　　可是，看看啊
　　这个人是谁？
　　这个形容枯槁，能为了毒品朝我低三下四摇尾乞怜的人是谁？
　　这么——恶心！
　　亚瑟几乎是惊恐地一脚踹开攀着他裤腿的人。
　　那人在地上嗬嗬喘气，像条濒死的鱼。
　　———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被饲养者抛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