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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天注定,未来总有人缺席 要离开,其 ...

  •   要离开,其实并没有那么轻巧,纪氏的事情,钟家的谅解,还有冷玺……可是钟瑾聿才是她最想要的支持,现在他让步了,其他的她都能说服解决。
      首先第一件事就是纪氏,纪冠云没有经营的天赋也没有兴趣,所以纪氏不能让他承担,纪微行也想过找职业经理人,但在那之前还有一个人选。
      纪婼云听完纪微行一番话,没有惊讶,只沉吟片刻,问道:“为什么是我?”
      纪微行说:“因为你有能力经营纪氏。”
      不说她是纪家的女儿,不提之前种种争夺,让纪微行做此决定的,只因为她有能力。
      纪婼云道:“你知道么,我一直很不喜欢你。”
      “我知道。”
      “我会经营好纪氏的。”纪婼云许久之后承若道:“……也是照顾好爷爷和冠云。”
      纪微行轻轻笑了笑,“我知道。”
      说完了事情,纪微行起身准备离开,纪婼云却突然开口。
      “纪微行,早日回来。”
      不问为什么突然离开纪氏、不问她的病情,不说早日康复……只说早点回来,只是这一句,就已经足够了。纪微行轻轻的应了声,“嗯。”
      第二天早会,纪微行宣布了她的决定,纪冠云依旧是纪氏的总裁,纪婼云出任纪氏总经理……没有人有任何异议。
      中午钟瑾聿来接她,秘书室几个人一个个和她拥抱告别,其他的人站在自己位置上,和她说再见……纪微行只回以一个微笑,道了一声再见。
      下午去钟家大宅,钟家众人都在,唯独不见钟瑾聿的大哥,说是部队临时有命令,早上的时候已经走了。
      他们到的时候已经过了午饭时间,可是钟家上下都在等他们,便如当日第一次见面一样。
      吃过午饭,钟老爷子将纪微行叫到书房,什么都没有说,只赠了她一幅字,没有让她立即打开,说回去之后再看。
      出来后,被钟台叫到另一间书房,这次没有给她什么东西,只是给她说了一个故事。
      一个故事说完,已经一个多小时过去了,再出来,恍若隔世。
      恍惚之间,手指被人握住,抬头一看,看见一双隐约担忧的明亮眼眸。
      纪微行轻轻的道:“我没事,瑾聿。”
      离开钟家的时候,薛帘秀递给她一束勿忘我,什么都没有过问,只说一句。“好好照顾自己。”
      纪微行伸手拥抱她,“妈妈,再见。”
      第二天去台玺酒店见冷玺,开门的是冷屿,纪微行冲他笑了一下,喊了一声,“阿屿。”
      冷屿几乎要落下泪来,最后到底勉力忍住了,也笑着喊了声,“姐姐。”
      进到房间,即看到从沙发上站起来的冷玺,一脸的忐忑与期待。纪微行放开钟瑾聿的手,上前几步,含笑着喊他,“……爸爸。”
      等了多少年,才等到这一句?“……我终于可以对你妈妈有一个交代了。”
      “当年的事……”
      冷玺赶紧打断她,“事情已经过去了,就让他过去吧。”
      纪微行便停止没有再说。
      “听说你想去德国?不如跟我回加拿大,那边环境很好,冬天还有雪,我记得你小时候最喜欢下雪了……”
      等冷玺说完,纪微行道:“去德国的手续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
      “我陪你去吧。”冷玺退而求其次,不想才刚见到女儿,就要分开。
      “我想一个人。爸爸。”
      她从来就固执,不论是冷暖还是纪微行。“那我可以去看你吗?”
      “我会去看您的。”
      这是什么都不想见的意思?
      冷玺还想说什么,却被纪微行更快出言打断。
      “爸爸,我想去祭拜妈妈。”
      冷玺再不能说什么。
      叶蓁在认识冷玺之前,已经认识纪朝夕,两家素有交情,所以几乎算得上是青梅竹马,纪朝夕自小便喜欢叶蓁,也相信两人终会在一起,怎知却出现了一个冷玺,生生夺去了叶蓁的一颗心,两人更是在认识不到一年就迅速结婚,等当时在国外知道消息的纪朝夕赶回来的时候,一切已成定局,当下和纪观海在书房吵了一架就离家出走了,自此消失了十多年,等再次等到他的消息,他已经故去……过往这些,却是在知道纪微行是叶蓁和冷玺的女儿,钟台才明白,想来纪观海将她带回纪家,或许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原来,这才是当年所有的真相!
      钟台说,纪朝夕只是太过爱她的母亲,希望她不要怪他。
      怪?她如何去怪,怪他骗了她一年?还是怪他照顾她一年?还是怪他累死了母亲……其实不过是一个可怜的痴情人罢了,这些多年,纪家待她的好,早已低过一切了。
      纪微行将花束放下,伸手扶石碑上照片的如画容颜,“妈妈,我不会再逃避了,您放心吧。”不会再怯弱不会再恐惧,她会勇敢的往前走,如她的希望一般,勇敢的向着光明往前走。
      祭拜完叶蓁下山,钟瑾聿没有带她回去,而是去了他们结婚新房的别墅。
      他一路上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牵着她的手一直走,将她带进门,带上二楼,带进一个房间,她带到一架钢琴前面……
      她知道他会弹琴,而且弹的很好,当时在新加坡的时候他和沈蕙华合奏了一曲,只是没有想到他会为自己弹奏一曲。
      如果没有遇见你,我将会是在那里
      日子过得怎麽样,人生是否要珍惜
      也许认识某一人,过着平凡的日子
      不知道会不会也有爱情甜如蜜
      任时光勿匆流去我只在乎你
      心甘情愿感染你的气息
      人生几何能够得到知己
      失去生命的力量也不可惜
      所以我求求你别让我离开你
      除了你我不能感到一丝丝情意
      如果有那麽一天,你说即将要离去
      我会迷失我自己,走入无边人海里
      任时光勿匆流去我只在乎你
      心甘情愿感染你的气息
      人生几何能够得到知己
      失去生命的力量也不可惜
      所以我求求你别让我离开你
      除了你我不能感到一丝丝情意
      所以我求求你别让我离开你
      除了你我不能感到一丝丝情意
      ……
      钟瑾聿起身,为她拭去面上泪水……“别哭,微行,别哭……”
      纪微行被他抱在怀里,任由眼泪肆意。“钟瑾聿,对不起。”让你遇见了我,为我承担为我煎熬,为我这么许多许多。
      纪微行和惠衍出发的那日是个大晴天,春日暖阳明媚极了,虽然偶尔吹来的风还有一丝丝凉意,但是却让人觉得很舒服。
      纪微行和钟瑾聿抵达机场的时候,惠衍和纪冠云已经到了,纪微行离开,只有纪冠云和冷玺父子知道具体时间,也是不想太多人前来送行,怕惹离别的愁绪。
      纪冠云其实昨日已经和纪微行道别了,也说了让他不必相送,只是终究是舍不得姐姐,一夜没睡,一大早就开车赶来机场,不过是想再见一面,怕一别此去,不知相见何时。
      纪微行见着他,不由笑道:“可算让你也送我一回了。”
      以前都是他到处跑,她虽不是每次都送,却每次都是叮嘱挂心的人,可是他以往离开无数次,怎么能及得上半分她这次离开让人担忧。纪冠云却也笑,“等姐姐回来,我来接你。”
      纪微行笑了笑,“时间差不多了,我该进去了。”这话不止是对纪冠云说的,也是对一直握着她的手的钟瑾聿说的,这一路上,他就没有放开过她的手,她知他想陪她去德国,可是知她不会答应就没有出口她便也只当作不知。
      钟瑾聿将她拥进怀里,轻轻道:“好好照顾自己……”叮嘱的话,旁人已经说的太多,他心中虽也有千言万语,最后却也不过只剩这一句:好好照顾自己,我等你回来。
      他未竟之言,纪微行何尝听不出来?只是他不说,她便只当不知,此去关山千重远,前途未卜,他不敢要求,她又何曾敢许诺?就让一切交给时间,若岁月流逝,时光久长后心境仍旧今日真挚,定不相负。
      此别后,只愿不相思,只愿不相忘。
      纪微行和惠衍进了候机室许久,纪冠云和钟瑾聿才转身离开,纪冠云好几次话到嘴边想安慰钟瑾聿,终究不能说出口,倒是上车前,钟瑾聿对他嘱咐了一句。
      “若是微行到了跟你联系,记得告诉我。”
      纪冠云只能点头,“好。”
      坐下后,想起放在背包里的东西,钟老爷子那日给她写的那幅字她一直没有来得及看,昨夜就收进包里了,当下拿出来打开,只见上面的字笔走龙蛇苍劲有力,一张字上只有短短几句话,乃是丰子恺的《不宠无惊过一生》:
      不乱于心,不困于情,不畏将来,不念过往。如此,安好!
      深谋若谷,深交若水,深明大义,深悉小节。已然,静舒!
      善宽以怀,善感以恩,善博以浪,善精以业。这般,最佳!
      勿感于时,勿伤于怀,勿耽美色,勿沉虚妄。从今,进取!
      无愧于天,无愧于地,无怍于人,无惧于鬼。这样,人生!
      纪微行轻轻一笑,将纸张小心折叠收好。
      转头去看窗外,层云万里,天地宽广。
      钟瑾聿一路驱车,路上春暖花开风景幕幕。
      那一年他十一岁,他随爷爷去纪家做客,春光明媚里,她一个人坐在院子,身边草地上开着细小的花儿,天空清灵,但更清灵的是她的眼睛,可是她的表情是漠然,所以他在院墙边揪了一把满天星给她。
      那一年他十九岁,高考后跟一大群同学去玩,到一间寺庙,几个同学都跑进去临时抱佛脚,求考上喜欢的学校求出国顺利求大学遇见一个漂亮的女朋友……他一个沿着小路去了后山,菩提树下溪流水边,她盘膝而坐,静然无端,他也在一旁坐下,就看了一个多小时,却没有上前打扰,只看着她随旁人离开。
      那一年他二十一岁,大学毕业前夕,几个学校的元旦联欢晚会上,她一个人坐在舞台上,独奏了一曲《我只在乎你》宛若天籁。
      那一年他二十九岁,那一天爷爷忽然对他说,纪家的小丫头最近在相亲,问他要不要见见,他说好,不过要自己去……
      当时第一次见面,她说了什么来着?彼此忠诚,彼此坦白,至少二者其一。
      他说了什么来着?这场婚姻,一旦开始,没有结束。
      其实当时,他只是想看看那个被爷爷赞不绝口的纪家丫头到底是何方神圣,也是觉得见见也无妨,却不想会是昔年那个满身光芒弹琴的女孩,也想不到会是昔年菩提树下一身端方的女孩,更想不到会是昔年那个他送满天星的、有着明亮清灵眼睛的女孩。
      纪微行,我不说会等你回来,但是你一定要回来。
      不然这多少年的牵念,如何回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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