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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64章 第6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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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太后冲方尚宫一使眼色,对方接过铜盆进入房内。
孝惠公主明白用意,急忙让开到一旁。方尚宫到榻前,重重将一盆水泼到榻上三人头脸上。
醍醐灌顶的清凉,使得三人有了苏醒的迹象。
率先醒来的是冯亦辰,他摸了一把面上的冷水。
被房内围观的众人吓到,扭头又瞧见身旁,衣衫不整的赵芙蓉唔嘤着睁眼。
他再蠢,也知众人在此是为何,吓得惊慌跪地,“陛下,太后,臣,臣没有,没有……”
计划失败,萧卓然只想知晓缘由,气急败坏打断:“莫说废话,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赵芙蓉清醒过来,尖叫着想要远离。伸手一摸,似乎坐在什么人身上。发疯一般跳下榻,扑进母亲孝惠公主的怀里。
榻上另一个男子扭过头,惊恐地扫过众人。
他被五花大绑,口更被封着无法言语,哼哼唧唧翻身滚下了榻。
柳氏突然咦了一声,项太后立即洞悉,问道:“怎么,嫂嫂识得此人?”
柳氏如实回道:“此人原是府中仆人,犯了偷盗被逐出府门,送到衙门去了。人怎么会出现在宫中?”
那名男子,正是牛二良。
原是萧卓然一箭双雕,计策中的一环。
他想要牛二良玷污了苏凌月,强行婚配二人。
在萧卓然眼中,牛二良这种低贱之人最好拿捏。来日,更不会成为自己的障碍。
项太后只知皇帝另有人选,可她万万没想到竟然是这等货色。
她不仅是面上动怒,心中更是对皇帝这种,与奸商一般唯利是图的行径而不耻。
倘使今夜真让牛二良得了手,这桩婚事门不当户不对。来日宁珩昭回朝,怎能信什么移情别恋。
她恶狠狠瞪了一眼牛二良,多看一眼都觉得污秽。
即便不是为了赵芙蓉的名节,这人也留不得,直截了当下令:“来人啊,将这个闯入皇宫的刁民,就地处决。”
牛二良说不了话,来不及求饶,就被几名进来的禁卫拖出去。
禁卫手起刀落,一剑抹脖要了牛二良的命。
他瘫倒在地,连大口喘息都做不到。口里塞着的布条,被喉咙涌出的鲜血浸染。抽搐着身子躺在血泊中,终是成为皇权之争的弃子。
萧明和与流萤被这血腥的场景,吓到抱在一起。
房内,赵芙蓉抖着身躯,也不知是怕还是冷。壮着胆子搜寻四下,不见项柳安的踪影。绷不住,哭嚎闹道:“忠国公呢,陛下,不是说是忠国公……”
萧卓然唯恐赵芙蓉口不择言,说出阴谋,急着打断:“住口,放肆,什么忠国公不忠国公的。”
孝惠公主握紧赵芙蓉的手,暗示她莫要胡言乱语。
可赵芙蓉认为自己,被不知哪里冒出来的下贱之人冒犯。虽没有失身,为这种人可名节不保,哪里有理智可言。
她甩开母亲的手,扑到项太后面前跪地,哭求:“太后,您要为芙蓉做主啊,芙蓉是有错,不该倾心忠国公,想趁着忠国公醉酒赖上忠国公。可芙蓉不明白,陛下为何要害芙蓉,骗芙蓉到此,污了芙蓉的名节,呜呜……”
项太后没有向萧卓然发难,而是一副护犊子的样子,“芙蓉这话怎能胡说,污蔑皇帝可是死罪一条。”
如今计划败北,萧卓然更不能与太后撕破脸。听出太后有意护着,不禁计上心头冲冯亦辰使眼色。
冯亦辰哪能看不透陛下的用意,心一横,磕头痛心疾首大喊:“陛下,太后,是臣偷偷思慕承欢县主,得知县主心有所属,心有不甘,将其诓骗到此。”
赵芙蓉半信半疑,满腔的怒火而出嘶吼,“你胡说,明明说是奉陛下之命的,你何时思慕于我,我怎看不出分毫。”
孝惠公主虽不知到底为何,事情变成这般。以她的察言观色辩出,陛下不愿承认此事。
陛下不愿,她女儿只能吃这个哑巴亏。虽说没能抓住太后这一脉的项家,好歹还有个陛下的心腹冯亦辰。
她上前拉过女儿赵芙蓉,做出怒不可歇的样子,指着冯亦辰喝道:“冯亦辰,事到如今,你打算如何对此事负责。”
冯亦辰虽无心仪之人,自然也不愿意娶这个刁蛮任性的赵芙蓉。垂首苦脸,半晌不吭声。
萧卓然急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假笑道:“事已既此,朕看亦辰也是为情所困才会这般,若是县主肯嫁,朕亲自为你二人赐婚,并加封县主为郡主如何?”
赵芙蓉仍是不愿,张口欲言。被母亲一只手捂住嘴,又被强拉着跪地谢恩。
项太后眼中闪过大功告成的得意,扭身背对几人往前走一步,“哀家乏了,陛下自己看着处置吧!”伸手拉上柳氏一面往外走,一面口吻抱怨道:“嫂嫂,你说子延这孩子,醒酒醒到何处去了。”
“儿臣恭送母后。”萧卓然看似语气谦逊,眼神中尽是恨意。
房外,萧明和见太后出来,急着迎上前,“母后,处死的是刺客吗?”
萧明和不知屋内的情况,只是隐隐听见赵芙蓉又哭又嚎。又见一个男子被杀,胡思乱想罢了。
项太后自是不会与萧明和说那么多,只挑重点,“却是刺客,不过这个刺客成就了一桩好姻缘,芙蓉择日便会与冯亦辰成婚。”
项太后只说自己要说的,也不管萧明和是何反应,拉着柳氏继续前行。
萧明和怔住一息,回神喜形于色。对着流萤拍手叫好,“太好了,本宫就知道赵芙蓉赢不了的。”
正殿。
苏凌月作为作者的敏锐,她已猜得七七八八。
经此动魄心惊的宫宴,她一心想尽快离宫。
这都戌时过半了,那群人怎么还不折返。
此时她又困又饿,这宴席上的菜肴,提防着被下药,她是一口也不敢动。
项柳安见苏凌月,抚摸着咕咕直叫的肚子。看穿她的心思,笑盈盈欲要小声与她言语。
终是敌不过凑巧,杨峥的高声跪拜,令他不得不闭口,顺道起身接驾。
苏凌月跟着起身,偷瞄一眼众人的神色。
太后与柳氏面带笑意,萧卓然瞧着强颜欢笑,一旁的冯亦辰衣衫半湿十分狼狈。
她好奇,怎么不见赵芙蓉母女。
项太后说了声免礼,走到项柳安面前,和蔼可亲笑道:“你这孩子,去了何处醒酒。”
项柳安一本正经回道:“人有三急,臣如厕去了。”
“原来如此。”项太后将目光移向毫发未损的苏凌月身上,揉了揉太阳穴,“时辰不早了,哀家也乏了,都散了吧。”
萧卓然无心逗留,声称醉酒领着冯亦辰离开。
苏凌月与项柳安,以及柳氏走到殿门口。流萤在外,对项柳安行礼:“忠国公,我家公主有请。”伸手向前一指,萧明和正在院中立着。
苏凌月挽住柳氏胳膊,有眼力劲将人支走,“姨母,我们到那边等候吧。”
项柳安眼睁睁看着,苏凌月若无其事与母亲走远,怎能不痛心。
既然下定决心,为了这两个要守护之人,他不能与从前一般拒绝公主。
为了不让苏凌月与母亲担忧,项柳安明明握拳手背青筋暴起。面上却不曾露出一丝不情不愿,快步去向公主身边。
“臣,见过公主殿下。”
萧明和不等项柳安施完礼,一面从脖间取下红玉镶金的长命锁,一面急道:“这是本宫送你的生辰之礼。”
项柳安直起腰身,仔细看向萧明和手中晃着的长命锁。
这长命锁比寻常的要大的多,锁身由一尺大的红玉雕刻而成。周边包着黄金连着金项圈,下面坠着三颗牛眼大小的金铃铛。
这是公主的亲身母妃,留给公主的遗物。公主一向在重要场合皆会戴着,项柳安岂会不识得。
“殿下,此物珍贵无比,万万不可送与臣。”
萧明和不解:“你不喜欢吗?”
即便要向公主示好,项柳安也不会接受此物,“臣不喜欢夺人所爱。”
“这不是夺人所爱,是本宫心甘情愿赠与你的。”
面对萧明和的坚持,项柳安有自己的固执,作揖拜道:“臣多谢殿下美意,恕臣不能接受此物。”
萧明和不愿二人因此闹僵,软言软语撒娇道:“那本宫收回诚意,可否劳驾忠国公帮本宫戴上。”
项柳安的余光瞥见,苏凌月咧着嘴笑一副吃瓜看热闹的模样,与母亲盯着自己。
他的拳头张合两次,才迫使自己双手艰难抬手接过长命锁。
萧明和含羞垂目,尽显女儿家的娇羞。
项柳安握住金项圈,慢慢替其戴到脖上。一脱手,立即拱手告辞:“臣母还在等着臣,臣告退。”也不管公主应不应,径直掉头朝着苏凌月那边去。
柳氏不可置信问苏凌月: “凌月,你说我儿,这是不是开窍了?”
苏凌月不知道是不是开窍,总之今夜看着项柳安与公主倒是十分有戏。仿若项柳安对公主生了好感一般,管它多了多少剧情,最要紧的是回到正轨。
既然有了回归正轨的迹象,她自然是乐见其成,笑眯眯道:“我瞧着像,说不定好事将近。”
柳氏突然想到惨死的牛二良,叹道:“还好方才你不在,不然见到杀刺客的血腥场面,怕是要被吓到。”
“什么刺客?”苏凌月好奇追问。
柳氏念了句:“愿你早封极乐。”方才细细道:“那刺客原是姨母郊外庄子上的仆人,姓牛,便是荷香那丫头的表哥。谁曾想怎么会出现在宫中成了刺客。”
牛二良死了,那太好了。
她装着开解柳氏,“我听荷香提过这人,听闻原是犯了偷盗,如今想来宫中偷盗,这种人被杀也是活该。”
“这倒也是。”柳氏认同道。
这时,项柳安到达二人面前。
柳氏与苏凌月对上一眼,无声达成默契。绝不再项柳安面前提及公主,免得弄巧成拙。
项柳安眼明心亮,怎能看不穿二人的小心思。偏偏又只能装聋作哑,跟随二人出了永福宫。
明明没了身影,萧明和仍然依依不舍目送着项柳安。流萤过来打趣:“殿下当心抻了脖子。”
萧明和心情大好,笑着正欲言语。听见身后脚步声,回头一看却是赵芙蓉母子。
赵芙蓉哭得双目红肿,方才萧明和与项柳安的举动瞧得是一清二楚。
一想到到嘴鸭子飞了不说,自己还受到这么大的屈辱,气不过冲萧明和逞强嘲讽道:“不过是我不要的男人,殿下捡到了便当成了宝贝。”
萧明和也不管孝惠公主在,反唇相讥道:“县主都要嫁人了,还惦记着不该惦记的男人,真是不知羞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