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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41章 ...

  •   那凉亭甚大,乍看下去与待客的厅堂无异。

      那个赵芙蓉端坐在一角,面前长案上摆放着一张古琴。

      正中有一身着银红色锦缎的苗条妇人,珠翠满头彰显着富贵。想必这人便是孝惠公主。

      领路的女管事一通传,苏凌月听见孝惠公主吩咐赵芙蓉亲自相迎。

      赵芙蓉不同于昨日的蛮横无理,规规矩矩过来相迎。

      “芙蓉见过思荣郡主。”赵芙蓉声色中掩不住的不耐烦。

      果然还是那个任性刁蛮之人。

      苏凌月客气一句:“县主不必多礼。”

      赵芙蓉强忍着不快,先入了凉亭。苏凌月随后进入,正欲向孝惠公主见礼。瞥见一旁凉亭柱身处,立着一个躬身作揖的年轻男子。

      是张修平,他为何在此?努力回想,剧情是什么来着。

      苏凌月忙收回心神,不吭不卑见礼。

      孝惠公主更胜女儿赵芙蓉,不过赵芙蓉的刁蛮流于表面,而她是不着痕迹的精明。

      孝惠公主随意抬手示意免礼,客气道:“思荣郡主坐那边吧。”食指指向张修平对面的空位。

      苏凌月过去落座,那个张修平对她拜道:“下官张修平,见过思荣郡主。”

      想到昨日撞破张修平的风流,苏凌月勉强挤出笑意:“张大人不必客气,本主早听贵妃娘娘提起过大人。”

      张修平放肆打量苏凌月一番,眼底不免有惊艳之色。

      赵芙蓉坐回古琴那,偷偷冲苏凌月横眉怒对。

      有女使方奉上热茶,孝惠公主端起自己的茶盏,向苏凌月赔不是:“昨日小女胡闹,多有得罪郡主,本宫以茶代酒替小女向郡主赔罪。”

      苏凌月回想剧情一通分析,想来今日这局是为了牵线自己与张修平。

      不论张贵妃乐不乐意,项太后的意思张家也不敢违背。

      防人之人不可无,苏凌月可不敢喝这杯茶水。面子上总要做做样子,起身行礼大度道:“殿下折煞凌月了,有道是不打不相识,县主的秉性与凌月甚是相投。”

      赵芙蓉原以为苏凌月不畏强权,硬气得很。听了这话,暗自得意偷笑。

      说到底没了宁珩昭,还不得向权贵屈服折腰。

      孝惠公主放下茶盏,笑道:“哦,若是郡主不嫌,与小女做个闺中之友,如何?”

      苏凌月从容应对:“凌月,乐意至极。”得见孝惠公主摆手,便重新落座。

      “蓉儿,你抚琴一曲,助兴赔罪吧!”

      赵芙蓉不情不愿应好,拨弦弹奏起来。

      苏凌月不吃不喝,装作醉心聆听的样子。

      不经意间,瞥见张修平含笑盯着自己。

      这个张修平果真和人设一样,是招蜂引蝶的主。

      明知自己有婚约在身,私养外室不说,还想勾搭自己。

      不气不气,这天杀的剧情,还不是自己写的。

      一曲终了,赵芙蓉傲娇白了一眼苏凌月。

      孝惠公主扶额道:“本宫头疼犯了,恕不能作陪。”

      赵芙蓉立刻起身搀扶,母女二人用这拙劣的演技离开。

      傻子都看得出,给她与张修平单独相处的机会,更何况她可是手握剧本。

      当真是一刻也不愿逗留,也不理会张修平,起身将走。

      张修平大胆伸臂相拦:“郡主若不嫌,下官可否送郡主一程?”

      苏凌月懒得应付,直截了当打脸: “不必了,且不说男女有别,听闻张大人早有婚约在身。”

      张修平也不恼怒,反倒坦坦荡荡笑道:“下官也是被逼无奈。”接着作揖,看似相求,实则逼迫道:“郡主,若不让下官相送,没有下官,也会有张三李四。京城中适龄的郎君,皆会一一出现在郡主面前。”

      苏凌月身为作者心知肚明,可不能表露出来。

      项柳安那边已然有了变数,她不能再任性而为。

      按照女主的性子,只能被迫答应。

      “走吧。”苏凌月先行出了凉亭,小福子即刻迎到身旁。

      小福子是皇帝的人,瞧见张修平自是吃惊。一边行礼,一面直言询问: “张大人,为何在此?”

      张修平以为小福子是明知故问,呛道:“奉命行事。”

      小福子顾忌着苏凌月不好言语,揣测着奉何人之命。

      三人不语,同行出了公主府。

      到了苏凌月的车马前,小福子有心趁机与张修平私语几句。

      将苏凌月扶上马车,扭头拉扯着张修平到一旁言语。

      “张大人,究竟奉何人之命?”

      张修平拂开小福子,厌恶道: “真是怪了,谁不知道是太后娘娘的意思。”撂下这话,示意随行的侍从将自己的马匹牵过来。

      小福子从未听陛下提起过,也不知陛下知不知晓此事。

      听见苏凌月催促,不得不赶马回府。

      那个张修平则骑马随行,一路招摇过市将人送回郡主府。

      回府不久,小福子便没了踪影,定是入宫向皇帝传信。

      苏凌月惴惴不安,在自个院中来回踱步。

      姚荷香尚未归来,也不知是不是又出了什么变故。

      未时过半,姚荷香慌里慌张奔入院中。

      苏凌月见她满头大汗,忙道:“慢慢说,不急的。”

      姚荷香有些岔气,捂着肚子定了定气息,“郡主不好了,忠国公高热不退,宫里的御医来了两拨了,也不见有所好转。”

      苏凌月顿觉耳畔嗡鸣,恐惧似乎要将她吞没。她颤着声问道:“你可有问过崔达,忠国公到底因何而病?”

      姚荷香东张西望一番,小心翼翼回道:“崔达说,不是病,是重伤在身。”

      “重伤?怎会如此?”

      姚荷香一五一十将崔达所言相告:“忠国公此番前去定州,是调查定州连年亏损一事。好不容易查到眉目,不想有人趁夜行刺。”

      苏凌月后背发凉,不解道:“那崔达呢?为何不护着,怎能让人伤到忠国公?”

      “崔达被下了蒙汗药的饭菜迷晕,忠国公无心用膳,这才拼命逃过一劫。听说,手臂上,后背皆有刀伤。”

      苏凌月顿悟过来,难怪昨日她没使多大劲,项柳安便一副痛楚不堪的模样。

      定州,行刺?

      这个戏码当真是自己写的吗?

      她绞尽脑汁回想,仍是一头雾水。

      姚荷香念起多年在国公府当差的情意,哽咽道:“郡主,您是没看到,太夫人都哭昏了过去。”

      苏凌月置若无闻,依旧在梳理剧情。

      骤然间,她眼神一亮想起来了。

      她明明写的是,朝廷派官员秘密到定州彻查,结果被人行刺灭口。

      由此牵扯出孝惠公主以权谋私,搜刮民脂民膏一事。

      可是,为何会变成是项柳安去了定州。

      那个官员的设定是被乱刀砍死,项柳安如今刀伤在身,倒是与设定不谋而合。

      不好,莫非剧情改变,项柳安顶替了那个官员的结局,会因此英年早逝不成。

      怎么办,这可如何补救啊!

      苏凌月吓得冷汗涔涔,额头淌下汗水。落在姚荷香眼中那是面色煞白,不由担心:“郡主,可是哪里不适?”

      苏凌月魂不守舍哪里听得见,喃喃自语:“我要救他……”

      姚荷香听成了“我要见他”,出谋划策道:“昨日郡主与那个赵县主弄出那么大动静,想必京都已是人尽皆知,郡主登门探病,想来也无不妥。”

      对啊,得先见到人再说。

      苏凌月夸道:“荷香,还是你聪明。”抬足便要走,被姚荷香拉住:“郡主,都这个时辰了,明日一早再登门拜访吧。”

      夜长梦多,项柳安若是熬不过今夜呢。

      苏凌月执意道:“不行,我即刻要去国公府。”

      姚荷香还在尽力阻止: “可是,于理不合啊。”

      苏凌月若有所思审视着姚荷香,灵光一现有了主意。

      她命姚荷香取来,与之一模一样的女使衣衫。

      又命姚荷香备一匹快马,在府后门。

      她宽下衣裙,换上女使的衣衫扮成姚荷香的样子。

      将榻上的锦被做成有人卧榻而眠的样子,又将榻前的帷幔落下遮挡视线。

      若是小福子归来,由姚荷香出面,便说她乏了早早就寝了。

      做好这些,房外已是日落西山。

      又嘱咐姚荷香几句,切莫露怯。

      趁着天色渐暗,她用面纱遮掩住容貌,小心翼翼从后门溜出府。

      她翻身上马,纵马疾驰。

      穿书之后,这马术还是她与项柳安一道学的。

      那时,项柳安还是个方到束发之年的少年。

      思及项柳安或许命不久矣,抽打马肚的鞭子越发用力。

      一盏茶后,到了国公府门外,将马拴在拴马柱上。

      可国公府的大门紧闭,她当如何进入。

      正当她手足无措时,朱门骤然开启。

      门内先出来一个绯色官袍之人,是御医张书和,如今的太医院院判。项家三代的康健,一向由张书和负责。

      随之出来的是崔达,张书和不知在与崔达交代着什么。

      天助我也,出来的人是崔达,苏凌月悄悄靠过去。

      张书和交代完,拎着药箱下了石阶。

      苏凌月迅速冲过去,一只手拽住崔达的胳膊,小声道:“崔达,是我。”另一只手将遮挡在面上的面纱,往下一拉。

      “郡,郡……”崔达震惊到磕巴,苏凌月又将面纱拉上,心急道:“带我去见你家国公。”

      一提起自家国公,崔达瞬间红了眼眶。也不言语,直点头领着苏凌月入府。

      从昨日起,府上进进出出的郎中与御医不少。

      因此,并无人在意与崔达同行的苏凌月。

      这府邸她住了四年,压根不需要崔达领路。

      她焦急万分,步伐比崔达这个男子还要快上一步,“崔达,你家主子为何要去定州?”

      崔达哽咽道:“郡主让小人时不时在国公面前提起公主的好,太夫人亦来劝说国公应下这门婚事。国公因此大方雷霆,一怒之下顶替同僚到定州暗查,原是想躲个清静,没想到会有杀身之祸。”

      柳氏赞同这门婚事,这与剧情完全符合。

      可她还不明白,项柳安这边究竟出了什么岔子,让他这般抗拒这桩婚事。

      往前竹林的岔道口,苏凌月依着记忆往右边走。

      崔达却出声告知:“该走南边才对。”

      她明明记得项柳安住在北院,不记得南边有什么住所。

      难道府上翻新,新建了房舍。

      穿过竹林,一条鹅卵小道出现。

      小道两旁种植着月月红,红花绿叶正是艳丽多姿时。

      她不喜欢冬日里的荒凉,便种下这四季花开的月月红。

      “前面可是南院?”

      “是南院,如今是国公的住处。”

      崔达的话,解开了苏凌月的猜测。

      “南院不是毁于大火,为何……”

      苏凌月话没问完,崔达便答道:“大火第二日,国公便寻人将南院修缮,足足花了两个月,将南院复原如初。自此,国公便搬入南院而居。”

      花钱重建,住进新房,倒也挑不出毛病。
      但是在她写的剧情里,没有这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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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为保证更新,全文已存稿到尾声,宝子们可放心追!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