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第廿五章 ...
-
两名宫女恭敬地站在卧房门外,你看我,我看你。
“你们主子可在里面?”皇帝急切地问
“在。他把我们赶了出来,不准进去。”
已经可以确定自己的判断没有错,略一沉吟命令道:“叫小贵子去御药房传朕口谕,命当值御医带所有镇静安神的药过来!你们俩和小柱子立刻到院中,运些干净的雪去玉暖池,越多越好!”
虽然疑惑不解,皇上的命令谁敢不从,立刻跑着去了。
推门入室,反手将门关死,直奔床前。
地上散落着唐凌初刚才还穿戴在身上的棉袍,围巾。他本人只着一件单衣,面朝里蜷在床上不停发抖。
“凌初!你怎样?”去拉他的胳膊,触手处隔着衣物仍能感觉到他皮肤的热量。
“皇上……不要碰我……”听声音他正在拼命忍耐着某种痛苦。
迫不及待地想知道他被折磨成怎样,于是用力将他的身子拉转过来,两手握住他双臂。
单衣没有系,露出多半胸膛,头上汗水淋漓,已将长发湿透沾在脸上。全身上下的皮肤呈现极其艳丽的粉红色,好像随时可能燃烧,眼睛半睁半闭,湿润如湖水。他正用牙狠狠咬着下唇,齿缝已经渗出血丝。这样的他让人又爱又疼,看得皇帝心如鹿撞。
“皇上……”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趁我现在还能坚持,请快出去……”
“不行!你中的是宫里极其厉害的春药――千日醉。如果不用适当的方法解去药性,身子会受到很大伤害。”
“什……什么方法?”实在不希望自己做下不该做的事。
“放心!朕已经叫人去准备了,你再忍耐一下。”看他更紧地咬着嘴唇,心疼不过,忙将自己左手的两根指头塞进他口中。
因为已经失去大部分神志,有东西伸过来,便使出吃奶的力气咬住。
牙齿深深陷入肉中,是难以忍受的痛苦。皇帝咬牙忍住疼,盼望着太监宫女们的动作能快点,再快点……
手指已经疼到麻木得失去了知觉,忽然觉得唐凌初松了口。
心情不但没有轻松反而更加沉重,不再忍下去说明他现在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了。
“皇上……”一反常态地主动扑到皇帝怀里,乌云散乱,媚眼如丝。两只滚烫的手开始在他身上不停地摸索,找到搭扣腰带全部解开扔掉。
虽然已经不年轻了,欲望不像从前那样强烈,可是面前毕竟是唐凌初――一个长相酷似那个人的人――在主动示爱。紧张得咽着口水,不去看他的眼睛,怕一个把持不住,就会要了他!可是他曾经为了保住自己的身子不惜自尽,如果……不敢再想,心里一个劲儿地骂这些奴才无能!
唐凌初已经贴附到他的身上,再不做点儿什么就真的来不及了!
心一横,抄手将他抱起来,一脚踢开房门,奔向玉暖池。
三个宫女太监刚刚装了小半池的雪,见皇上抱着唐凌初冲进来,吓得呆在原地。
“小柱子,你去看看小贵子为什么还没回来?再晚些朕要了他的脑袋!”话音未落,就从池边跳了下去。“你们两个继续运雪!快!”
又是一通乱,花瓶撞翻了,桌椅碰倒了。
扯下唐凌初身上最后的衣物,用清凉的雪抹他的额头和前胸。冷雪沾上他的皮肤就融化,很快身下就变成了一汪雪水。
宫女运雪的速度远不及用的速度,加上已经有水的缘故,新添的雪很快也化尽了。
皇帝仍然坐在冰冷的雪水里,为唐凌初降温。虽然不能根本解决问题,却使他清醒了一些。
又过了快一柱香的时间,御医才在两名太监的指引下跑来。
很快下了方子熬上药,又把醒脑的薄荷苦艾塞进嘴里让他嚼。
皮肤渐渐回复原有的白皙,体温也慢慢恢复正常,人也安静下来。
将唐凌初抱出玉暖池,放到床上,擦干身上雪水,喝了药休息。
皇帝的衣服已经全部湿透,一半是水,一半是汗,一个劲儿打着寒战。
“皇上!公子应该没事了,您回宫歇着吧!”贴身太监劝着。
轻轻颔首,由太监搀扶着回了寢宫。
御医战战兢兢地给皇上煎了暖身的药,一群人又里里外外侍候到月上东山,还是因为受寒太重,病倒了。
唐凌初在未央宫的前院走了一圈又一圈。皇帝因为救自己病倒,这责任如何承担得起?
“主子,您回吧!晚膳还没用呢!”小柱子跟在他身后不停念叨。
“小柱子!”忽然收住脚,小柱子连忙也站住。“带路去皇上寢宫!”
“主子使不得!皇上身边现在一定是王子妃嫔一大群,您去了不是添乱吗?”
焉能不知?只是心中着实不过意。
“主子,奴才知道您是担心皇上。可是您还是安心在未央宫等消息吧!”
长叹一声,自怀中抽出竹箫,想借音乐暂时忘却烦恼。
“太子驾到!”大门外忽然传来太监的声音。
这个时候,他不去探望皇上,到这里来做什么?
“主子……”小柱子问他的意思。
“去开门!”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是!”
收好竹箫,略整衣装,与小柱子一前一后去到那久未曾开启的正门。
阶前站着的正是王悯生,一身杏黄棉氅,嘴角挂着伪善的笑。
“唐凌初见过太子殿下!”虽然住在未央宫,却只是一介布衣,于是按礼节跨出门,跪倒在阶下。
“上次在茂山一别,唐公子可好?”也不叫他平身,倨傲地俯视。
“托太子的福,凌初还好!”语调平静,不卑不亢。
“这未央宫住得可还习惯?”从开启的大门向里面望了望。“本宫自小在宫里长大,却还从未进去过。听说里面的豪华不亚于父皇的寢宫?”
“太子可以到里面坐坐!”
“没有父皇的允许,未央宫无人能进,连本宫也不行!你又哪里有这个权力?”声音越来越冷。
“凌初不敢!”
“知道就好!不要以为父皇让你住在这里,就可以一步登天!你……充其量只是父皇的男宠。男宠是怎样,你应该很清楚!换句话说,就是皇帝的宠物!无权封后,更无能力为皇族延嗣子女,玩够了,就会被丢出宫去!”
“殿下!”仰头看他,明澈的眼眸目光凛凛。“凌初并非男宠,只是一个人质!自进宫以来,皇上也并没有将凌初当成男宠对待!”
弯腰捏住那小巧圆润的下颌:“你太天真了!文武百官都知道这未央宫只有皇上喜欢的男宠才能住在里面。如果你真的只是一个人质,随便哪个宫殿,或者是宫女太监住的地方就可以安身,为何偏又要将你安排在这里?”口中啧啧,“单是这张脸,又让人如何相信你进宫来的目的不是妖媚惑主?”
淡淡一笑:“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你不服吗?”甩开他,露出胜利者的笑容。
“太子想怎样?”
“如果是本宫定罪,你定不服,也会落人口实。今儿咱们就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让大臣们都来评议一下,如何?”
“太子要怎样,凌初如何不从?不过凌初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质,还要劳殿下废这多脑筋兴师动众,真乃三生有幸!”
“不错!你是前世修来的福气,才与皇室有这等缘分!”向身后的护卫一努嘴。
“凌初可以自己走!”轻拂衣摆灰尘,“太子请先行!”
用鼻子“哼”了一声,当先向大殿走去。唐凌初跟在他随身的太监及护卫身后,还有两名护卫殿后。
一行人走远了,一直跪在那里的小柱子才回过神来。自知唐凌初此去凶多吉少,立刻跳起来直奔皇帝寢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