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Chapter 48 封擎一直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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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封擎自己也说不清，那股翻涌的酸涩他究竟是怎么硬生生咽下去的。
拍摄结束的喧闹里，他站在远处，像个局外人一般，看着邓温文一改往日的傲慢，面带笑容和工作人员逐一握手道别，只觉得一口闷气堵在了胸口，不上不下，憋得难受。
他连招呼都没打，独自转身，步履仓促地走出影棚，室外的风灌进衣领，却吹不散满心的烦闷。
坐进保姆车的那一刻，他下意识地抬眼望向远处影棚出口，表面故作冷漠，心里仍藏着一丝期盼。
他期盼着邓温文能追上来，哪怕只说一句软话，哄一哄他也行。
而此刻邓温文就坐在他身旁，一句一句地哄着他，好似有用不完的耐心，可他却嫌不够。
铺天盖地的委屈在邓温文贴近他的瞬间便已将他笼罩，那些被他强行压下的酸涩与不安，以及看到邓温文与别人谈笑风生时的嫉妒，一时间全涌了上来，眼眶不受控地一阵发酸，涩意顺着眼尾蔓延，连视线都变得有些模糊……
邓温文哪里会想到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内心戏竟会细腻到这种地步，若是拍成一部微电影，怕是最佳剧情片奖都能被他收入囊中。
看着封擎别别扭扭的模样，身体已经被挤得贴在了车厢壁上，却依旧梗着脖子，不肯扭头看自己一眼，邓温文一下子就沉不住气了。
他噌地一下起身，直接跨坐在封擎的腿上，温热的手掌不由分说地捧住对方的脸，将偏过去的头扳了过来，意外地撞进了一双泛红的眼眶。
“你哭过了？”
邓温文轻声问道。
指尖摩挲着他猩红的眼尾，又补上一句，“你在生气吗？”
“我没哭。”
封擎嗓音沙哑，如同被砂纸磨过一般，只闷闷地回答了一个问题。
在他看来，眼泪没掉下来，就不算哭。
这段日子他哭得太频繁了，那些藏不住的委屈和脆弱，一次次在邓温文面前展露无遗，他怕邓温文看久了会厌烦，会觉得他矫情。
“你果然在生我的气。”眼底掠过一丝无奈，邓温文俯身在他微凉的唇上印下一吻，“不气了，好吗？”
封擎发觉自己很没用，仅仅只是一个轻飘飘的吻，却像一剂良药般，瞬间抵消掉他心里一大半的怨气，就连胸口的憋闷都消散了不少。
邓温文显然察觉到了他的松动，立刻乘胜追击，抬手搂住他的脖子，主动送上自己的唇，“再多亲几下，我想要你亲我。”
封擎呼吸一窒，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连脊背都绷直了，好似已忍到了极致。心底的火气还剩一丝，却被这软乎乎的请求，撩拨得快要溃散。
邓温文没有停下，温软的唇瓣轻蹭着他的唇角，一遍又一遍，“别气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封擎没作声，他气邓温文这般肆无忌惮地勾引他，更气自己没骨气，偏偏这样的触碰豪无招架之力。
可唇上的触感太过柔软，邓温文仰头看他，眼底盛满了小心翼翼的讨好，那点残存的火气，瞬间就被揉得支离破碎，连一点痕迹都没剩下。
封擎再也忍耐不住，反手扣住邓温文的后颈将人按向自己，低头吻了回去。
这个吻并不温柔，带着惩罚的意味，撬开牙关，舌头长驱直入，勾着他的舌激烈地纠缠，力道沉得几乎要将人吞掉。
邓温文被吻得喘不上气，却不躲避，相反还乖乖仰着头承受，双手抓着他的衣襟，软声讨饶：“我真错了，原谅我好不好……”
封擎稍微退开一点，指腹擦过他的红唇，嗓音哑得厉害，“错哪了？”
“错在惹你生气了。”邓温文抱着他的腰往他怀里贴，“反正你不开心，就是我的错。”
“你根本没意识到自己错了。”封擎一针见血地戳破问题的关键所在，“你桃花不断，却从不避嫌。”
邓温文闻言，原本松垮的身体忽地一僵，随即直挺挺坐了起来，指尖指向自己的鼻子，那双漂亮的杏眼里充满了不可思议，“我？桃花不断？？你在和我说笑吧？”
封擎没半分玩笑的意思，薄唇紧抿成冷硬的直线，从喉间溢出几个字，“嗯，就是你。”
“这不可能！！”邓温文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倏地弹起身。
封擎伸手扣住他的肩，把他按回到自己的腿上，“不用激动，看你这个反应，我不说你永远不会知道自己究竟错在哪里。”
“那你说，我的桃花都在哪儿？！”邓温文依旧觉得荒谬，“你该不会认为刚刚和我拍借位吻戏的付彩凌也是我的桃花吧？？”
“我没这么认为，但你和她走得太近了。”封擎沉声道，“你的工作需要你和别人拥抱、接吻，我都可以理解。虽然我不赞成，但我也没有去干涉些什么。我不理解的是，工作之外，你和她私下里为什么也那么熟稔？”
“我和她又没什么，关系熟一点不行吗？”邓温文懵了，“我还不能交朋友了？况且她是个女的！”
“女的怎么了？”封擎一根筋犟到底，“你们不也抱在一起了？”
“你脑袋被门夹了？我是个gay！”邓温文拔高音量，“就算吃醋也要吃得合情合理！”
“我只是就事论事。”
封擎没想到邓温文对他的耐心连十分钟都撑不住，对方非但没细想他生气的原因，还一言不合就大吼大叫，从不站在他的角度考虑问题。
难道先爱上的人，活该输得一败涂地吗？
“我如果不讲道理，在我知道你要和别人拍亲热戏的时候，我就会直接把你拉走！我如果不讲道理，我绝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你和别人抱在一起有说有笑！就是因为该死的工作，我才一再忍让，可你却怪我不讲道理？”
你本来就不讲道理。
话到嘴边，邓温文及时刹车。
他早就发现，他和封擎是讲不通道理的。
再吵下去，多半会把对方逼到彻底失控，然后疯劲一上来，说不定会在车里将他就地正法？到头来倒霉的还是他自己。
或许是性格差异，他做不到像封擎那样爱情至上，可他并非不爱。
其实他和封擎之间的问题根本没有得到过妥善的解决。
封擎打着爱的名义对他做的那些可怕的事情，哪一桩不是实实在在的控制、摆布与侵占？
封擎总是用眼泪来击溃他，眼泪不管用，便软磨硬泡，霸王硬上弓。
而封擎之所以次次得逞，不过是因为他次次退让。
他爱封擎，毋庸置疑。否则，对方早就被他踢出局千百次了。
在这场爱情角逐的拔河里，如果必须有一个人要卸力认输，他愿意为封擎放开手中的绳。
“我也没怪你……”
邓温文一时想不出合适的话来劝他。
莫不是外国人的中文表达能力不够清晰？吃醋就吃醋，他非要扯些有的没的，甚至还冤枉自己桃花不断？
有个屁的桃花啊！
邓温文无语至极，他要真桃花不断，会单身这么多年吗？！
“你觉得我哪里做错了，我改行么？”邓温文拉了一下封擎的衣角，软声哄道，“咱们不吵架行吗？我不想和你吵架，吵多了伤感情，你也别生气了，你不喜欢的，我都改。”
他主动服软，有效地稳住了封擎即将喷发的情绪。
封擎抬眼凝视着他，眼中满是浓得化不开的情意。
“文文，我生气的从来不是你工作时要和别人亲近，而是你明知道我很在意，明知道我会吃醋，却不肯为我避一避嫌。”
他说着，声音逐渐低了下去，褪去了方才的强硬，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感伤。
手掌贴上邓温文的脸颊，轻轻摩挲，“我不是不让你交朋友，我只是怕，怕别人觊觎你，怕你被人抢走了，怕你接触的人太多……就不需要我了。”
邓温文坐在他腿上，看着他眉头一点点拧成结，眼尾泛出淡淡的红，连嘴角都绷得发紧，那股藏不住的委屈几乎要溢出来，这才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
他那些斤斤计较的别扭，蛮不讲理的执拗，从来都不是无理取闹，不过是太在乎，太患得患失，怕一不留神，就把自己弄丢了。
原来爱情真的能让人卸下所有锋芒，变得不自信，连智商都跟着打了折扣。
轻叹了口气，邓温文伸手环住封擎的腰，把下巴搁在他的肩头，轻言细语地安慰他，“你想太多了，我不会被人抢走的。我是你的，从头到脚都是，不管谁来，都抢不走。”
“是吗？”封擎的声音透着几分没底气的迟疑，“可是……喜欢你的人那么多……”
邓温文心里一软，知道这根刺在他心里扎了许久，今日必须和他掰扯清楚，不能再让他胡思乱想。
稍稍退开，双手按住他的肩，邓温文一脸认真地问：“谁喜欢我了？刚才你还说我桃花不断，你倒是说说看，我的桃花都有谁？你把名字报出来我听听。”
封擎不假思索道：“你那么多粉丝，他们个个都嚷嚷着喜欢你。”
邓温文无奈地白了他一眼，“粉丝怎么能算呢？你难道没有粉丝？你还有专门的歌迷后援会，按你的逻辑，你的桃花不比我少，我是不是也要给你扣一顶‘桃花不断招蜂引蝶’的帽子？”
“我们不一样。”封擎反驳道，并举例论证，“我的歌迷不会给我送游艇；不会用直升机拉着横幅跟我表白；不会包机跟着我满世界飞。可你的那些土豪粉丝，为了你一掷千金，你就没有过一丝动容？”
“没有，没有一丝动容。”
邓温文沉吟片刻，再开口说话时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我从来都不赞成粉丝花钱给我买礼物，他们要送，我拦不住，除了那些亲手做的心意，其他的礼物我都婉拒了，包括寄到公司的，大部分都退了回去，实在退不了的，就拿去做了公益。像游艇那样贵重的东西，我更不可能接受。”
心知他又在乱吃飞醋，甚至还翻起了旧账，邓温文决定一次性把话说透，把他心里那根别扭的刺彻底拔出来。
“我的粉丝喜欢的一直都不是真实的我，而是包装出来的、带着明星光环的我。他们没见过我卸下光环后的样子，我的张狂，我的算计，还有我的暴脾气，如果全部曝光在公众面前，你觉得还会有多少人能一如既往地喜欢我？”
他顿了顿，想起全网黑的日子，不由得感慨，“我被爆吸.\毒、人设崩塌的那段时间，有多少人粉转黑，脱粉回踩，你算过没有？前一秒还在说爱我，下一秒就被舆论所煽动，跟着那群道德审判者诋毁我、辱骂我，你不是都见识过吗？”
“我如果因为他们一句‘喜欢’，或是一份贵重的礼物就动容、就沾沾自喜，只能证明我足够糊涂，认不清现实。有朝一日，遭遇反噬，我都来不及自证，就会被巨大的落差击垮，哪能像现在这样，安安稳稳地坐在你腿上跟你说话？早就不知道躲在哪个角落里嚎啕大哭去了。”
“你担心的都不存在。”
邓温文弯着眼，目光柔得能溺出水来，指尖拂过眼前人的脸颊，贴身凑近，在他唇角印下一个轻软的吻。
而后低笑出声，“除了你，发了疯的爱我，说真的，现实中还没人对我正经表过白，更没人像你这样，死皮赖脸地追着我不放。”
听着他话音里藏不住的真诚，封擎的神色明显松动了不少。
“你这么好，长得又这么出挑，怎么会没人追？”
封擎对他的话没有半分怀疑，只是感到不解。
——这样耀眼的人，本该被众人簇拥，捧在手心，怎么会被身边人忽略？那些人，怕不是瞎了眼？
“我向来不讨人喜欢，除了许朔他们几个，平日里那些对我客客气气的人，背地里指不定怎么嚼舌根、编排我呢，也就你，傻得觉得我哪里都好。”
话音未落，封擎蹙起了眉，望向他的眸子里，全是不加掩饰的担忧与心疼。
邓温文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伸手揉开他眉间的褶皱，“无所谓，我不需要别人的喜欢，有你一个就够了。”
封擎看着他认真的眉眼，感受着他指尖的温度，心底最后一丝不安终于消散。
反手搂住他的腰，将人抱在怀里，力道大得似乎要把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文文，你知道的，我很爱你，我总是在害怕会失去你。”
邓温文回抱住他，哄道：“我也爱你，我不会让你失去我的。”
车窗外的光影流动，将两人相拥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细碎的阳光透过车窗的缝隙钻进来，落在邓温文柔软的发顶，也落在封擎环在他腰上的手背上，暖得恰到好处。
邓温文靠在封擎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连日来工作的疲惫与方才争执的烦躁，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他抓起封擎的手，握在手中把玩，指尖划过手指上凸起的薄茧，那是常年弹吉他、握笔写歌留下的痕迹，粗糙却温暖。
“现在你还认为我桃花不断吗？先前让你说个名字，结果你一个也说不出来。”
邓温文觉得自己真的很冤，总算把人哄好了，连平时羞于出口的肉麻情话也说给封擎听了，这会儿总该为自己讨个公道了吧。
“让我想想。”封擎垂眸睨了他一眼，顺着他的话，偏头思考起来。
须臾，还真被他想到了一个人，“对了，我们之前录综艺，阎睿说过很喜欢你。”
“你有没有搞错啊？”邓温文瞪大眼睛，一脸难以置信。
片晌，在他的肩上擂了一拳，嗔怪道：“阎睿在逗我玩呢，这你也相信？”
邓温文万万没想到，都过去一两个月了封擎居然还记着这件事，当时阎睿说那句话时，大家都在笑，谁都知道在开玩笑，就这家伙当了真。
“我想起来了，那天在飞机上，你趁我睡着了居然恐吓我，就因为阎睿和我说了几句话是吧？我们正常交流碍着你的眼了？你还凑到我身边威胁我？你真是胆大包天！”回想起当时的细节，邓温文心里又有点冒火，“你就不怕我在假睡吗？我要是一下子就抓到了你，看你后面的戏还怎么演下去！”
邓温文明摆着在秋后算账，可封擎不接这一茬，就像那些混账事都不是他做的一样，他的关注点仍在阎睿身上。
“我不觉得他在逗你玩。”
他说着，脸色变得严肃起来，“我观察过阎睿很多次，录节目间隙，他经常偷看你，有时候你和别人说话，他站在一旁冲着你傻笑，他的视线一旦落到你身上，一时半会是不会挪开的，他看你的眼神一点也不单纯，同为男人，我很明白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你没事观察他干嘛啊？他才十九岁，我大他七岁！他放着同龄人不喜欢，跑来喜欢我这个大龄男青年，他图什么啊？”
“你还知道他十九岁？是他告诉你的，还是你自己问的？”封擎很会抓重点，“再说了，我观察我的情敌有什么问题？你根本什么都不懂！”
“你太敏感了吧？他做自我介绍的时候向大家透露过他的年龄！”邓温文扶额，“或许他只是把我当成了偶像，毕竟我出道比他早，他崇拜我敬重我也很正常，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不要动不动就异想天开！”
闻言，封擎眉头皱得更紧，他握住邓温文的手腕，力道不重，却强势无比，“节目录完后，你们私下里有联系吗？”
“呃……”邓温文被问得一噎，眼神下意识地闪躲，“阎睿和我不熟，就是录节目时见过几次面。”
手指不安地绞了两下衣角，顾左右而言他，“你真的想多了，他没道理喜欢我。”
封擎何等敏锐，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虚。
指尖用力，扣紧他的手腕，笃定道：“你不正面回答我的问题，那就是有联系了。”
封擎太了解自己的恋人，对方撒谎时小动作特别多，还没拿他怎么样，他自己就露出了马脚。
手腕被捏得生疼，邓温文生怕他醋意大发，忍着痛解释：“我没想隐瞒着你，我们只是加了微信，顺便聊了几句，就没别的了！”
封擎的脸色依旧没有缓和，却放开了他的手腕，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追问：“谁先加的谁？”语气好似在审犯人一般，压迫感十足。
邓温文垂下眼睑，声音细若蚊蚋：“他加的我……”
“他动机不纯！”封擎想都没想，直接给阎睿安了个罪名，眼中的厌恶不加掩饰，仿佛阎睿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样，“他是故意的，借着加微信的名义故意接近你。”
“不是不是……”邓温文连连摇头，“前段时间我不是被网暴吗，他加我微信，问了问当时的情况，好歹一起做过节目，他出于礼貌关心一下，我难道还拒绝吗？我们加起来聊了不到五分钟。”
“就只聊了这些？没聊别的吗？”封擎追问道。
他不是不相信邓温文的话，只是一想到邓温文和其他男人私下聊天，心里如同压了块石头，沉甸甸的，很不舒服。
邓温文轻咬了下唇，稍作犹豫后，如实说道：“他还跟我解释，当时网暴的时候，他没有站出来支持我的原因。这些我都能理解，他年纪还小，刚出道没多久，前途一片光明，不该搅到我这淌浑水里，耽误了自己的前程，万一被我的黑粉缠上，影响他的发展就不好了。”
“呵。”封擎发出一声冷笑，脸上满是不屑，“这种虚假的解释，有什么用？”
伸手捏住邓温文的下巴，迫使对方抬头看向自己，“他既害怕被你连累，又怕你因此记恨他，以后就没机会和你来往了，他的心思昭然若揭，只是你看不懂罢了。”
“好吧，他虚假，心机重，别有用心。”
争不过的时候，邓温文通常选择妥协。
对付封擎，只能顺毛摸。
“你以为大家都和你一样，不管不顾地为我出头，替我对战黑粉，现在的人现实得很，谁会把自己的职业生涯当儿戏。”邓温文五官皱成一团，假装很疼的样子，“放手，你捏疼我了！”
有时候还要适当的撒娇示弱，哪怕是偏执狂也能轻松拿下。
封擎连忙松开手，指腹不由得摩挲着刚才捏过的地方，眼中的冷硬顷刻褪去，染上了几分遮掩不住的慌乱。
“很疼吗？”他俯下身，视线牢牢锁住邓温文的下巴，生怕真给他捏出红印，“我不是故意的，就是听到你们还有联系，我很不开心。”
撞见他眼底的懊恼，邓温文不禁勾了勾嘴角，故意板着脸责怪：“当然疼，你下手那么重。”
“对不起。”封擎小心翼翼地道歉，心中愈发后悔，想替他揉一揉，又怕再次弄疼他，手悬在半空中，停顿片刻，最终落在了他的发顶，“我不会再这样了，以后吃醋，我去捶墙，免得不知轻重伤到了你。”
“噗呲——”
邓温文原本还绷着的脸，听到“捶墙”二字，直接破功大笑。
“哎呀，逗你玩的，你没捏疼我。”
他拉过封擎的手，贴在自己的下巴上来回磨蹭，“只不过你以后别乱吃飞醋了，我和阎睿清清白白，私下也就聊了那一回，工作结束了，关系也就结束了，这是行业内默认的规则。我们在这个圈子里，每天要接触很多人，电影、电视剧一部接一部地拍，搭档换了一轮又一轮，我和别人说句话你都要吃醋，那你天天不用干其他事了，光是吃醋二十四小时都不够你吃的。”
“我尽量。”
封擎嘴里答应着，眼中的执拗却丝毫未减。
其实他想过无数次，他希望邓温文能放下手里的工作，一心一意地陪在他身边。
他有的是钱，足够给邓温文铺就一条顺风顺水的路，让对方过上无忧无虑、富足安稳的生活，不用再在这个鱼龙混杂的圈子里辛苦奔波。
可他也清楚，邓温文从来都不是那种会依附别人、任人摆弄的小白兔。
他一边克制着心底那股快要溢出来的占有欲，一边又忍不住悄悄实施着侵占。
他害怕邓温文知道他心内的疯狂，他又怕邓温文永远都不知道，他这份隐忍的克制背后，藏着多少汹涌的爱意，和多少患得患失的不安。
纠结、矛盾，犹如密不透风的茧，将他层层裹住，他在里面挣扎不休，不知何时才能破茧而出。
最后一项工作是品牌服装为拍广告写真。
季节更迭，品牌新品也如期而至，邓温文代言的这款潮牌服饰在即将上市的系列产品中注入满满的青春元素，为了完美贴合主题，品牌商特意挑选了几个活力四射的小伙子，加入到这次的拍摄队伍中。
邓温文怀疑他和封擎聊天时，老天爷一直在天上偷偷听他们讲话，不然怎么刚进走化妆间，他就和阎睿撞了个满怀？
这是什么狗血的缘分？？
耳边是阎睿惊喜的声音。
“文文哥，好久不见，我好想你！”
抬眼是青春洋溢的笑脸。
阎睿一如既往的热情大方，握住他的手，开心地打招呼：“文文哥，我早就听说你要来，一直在门口等着呢！今天能和你一起拍广告，光是想想就让人超兴奋的！”
“呵呵……”邓温文扯着嘴角，挤出一个极其勉强的笑，“确实好久不见，合作愉快……”
他倒不是对阎睿有意见，只是觉得老天爷太会捉弄人了，怕什么就来什么，墨菲定律果然无处不在。
他不动声色地扭头，瞥了眼身后的封擎，暗自松了口气。
幸好下车前，他提前给封擎备上了明星出行三宝，五官被遮得严严实实，不至于让旁人看到他那张酸溜溜的臭脸。
啊……这世界怎么还不毁灭？
今天的工作明明排得满满当当，可他却感觉这一整天都没干什么正经事。
封擎一直在吃醋，他一直在哄劝，反反复复，仿佛陷入了死循环。
对上阎睿那双亮晶晶的星星眼，邓温文悔得肠子都青了。
他就不该一时心软，带着家属一起上班！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Chapter 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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