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夜晚7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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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7时，横店《乱世歌行》剧组拍摄场地。
玄彬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全神贯注地看着剧本，而一旁是他的随身翻译，在替他将剧本的刚修改部分做着翻译和标注。因为现在正拍着一场别人的戏，故而周遭难免有动静，可玄彬却是丝毫不被影响，全身心投入到剧本角色的琢磨中，因为下一场便到了他的戏份，所以他此时已然换上了戏服，那是一身鸦青色缎子衣袍，衣襟处绣着暗银色的木槿花镶边，腰系玉带，袍子下摆透着雅致竹叶暗纹，佩戴于腰间的一块蓝田暖玉，与他头上那支羊脂白玉的簪子交相辉映，骨节分明的手穿过云袖拿着剧本，露出里袖的一圈浅金色纹路。秋日凉月，淡淡光辉映得他眉似墨画、面如冠玉，身边忙碌着的工作人员在他身边路过，却也不禁驻足失神，只觉他仿若真的是从一片天青色烟雨中走出来的谦谦公子。
约莫一个小时过去，便有工作人员过来喊他：“玄彬哥，到你的戏了。”于是玄彬抬头笑着应了一句“好”，便起身放下剧本，跟着工作人员走了过去。
今天这场戏主要是说玄彬饰演的九皇子苏慕另娶她人，婚礼前夕，女主薛长歌从青城赶回质问——
苏慕原正在书房内批阅信件，却突然听得从屋外传来刀刃碰击的声响，眉间微敛，走出房门一看，竟是此刻本应在镇守青城的薛长歌出现在庭院，拿着缨巾长枪与府内侍卫一片混战。她本就是善战之人，此刻见他出现，手下耍枪动作更是灵活加快，没几下便已闯到他跟前。
她一身未褪去的银白盔甲，在清冷月光下闪着熠熠白光，口中喘着粗气，呵出白雾，半晌才从红唇中吐出一句话：“苏慕，你当真要成亲？”语气强硬却偏带了一丝不信的希望。
苏慕唇角微抿，眉眼间却是淡漠，仿似薛长歌那字字带着如刀锋利的诘问只是远远的尘埃，及不到他衣角半分，开口却是不答反问：“薛将军，你可知擅离守地，是死罪？”
尽管苏慕言语冷漠，薛长歌面上神色不动分毫，却是加重了语气，再次问道：“苏慕，我再问你，你是否真的要成亲了？”
苏慕看着眼前少女的脸，一如那年初遇她时的倔强，却因久战沙场而染上几分英气，此时的她好似正极力压抑着内心的怒气，气场骇人。而身旁侍卫观着两人僵持不下，半晌，才听得苏慕冷冷回道：“薛将军，何必明知故问？你若是来道喜，本王必备薄酒待你，但你却手执长枪直闯我府邸，难道你们薛氏将门忠心耿直的表现，就是如此的心高气傲、藐视王法？”
闻言，薛长歌只觉心头钝痛，尔后似有千万马蹄在她身上缓缓碾过，可她却不示弱半分，口中溢出的每字每句都似珠坠玉盘的清冷：“苏慕，你曾说过，他日我战马归来，必为我铺十里红妆，如今可还算数？”
“苏慕，你曾说，他日我战马归来，陪我踏苍山，云巅闲观日升月落，如今可还算数？”
“苏慕，当初许下的青崖间笑看冬去春来复年年，青梅煮酒话短长，如今又可还算数？！”
……
一句接一句，句句抠心，句句直击苏慕心头，直至血肉模糊，他云袖里的手握紧，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地说：“薛将军，你向来聪慧，却不料也分不清那年少无知说的戏话。薛将军于我，不过是往日之事，便都忘了吧。”
“哼，好一句便都忘了吧。苏慕，我薛氏之女岂是你能欺辱如此？”说着，便握紧长枪直逼苏慕眉心，周遭侍卫见她举动如此，便都上前举剑将她保卫，生怕她一时气急伤及苏慕性命。可苏慕却依旧不为所动，任由薛长歌举枪迫其眉睫，仅是站在原地看着她。
月夜下，有晚风忽起，吹起苏慕鸦青色的衣袂和长歌发髻血红色的绸带。僵持半会，长歌突然转动长枪，似要刺向苏慕胸间，侍卫见状忙出手制止。
下一秒，是刀刃入肉的声音，与之同时响起的是衣袍撕裂发出的声音。
苏慕呼吸一紧，随后便听得长歌带着决绝意味的声音，语气毫无波澜，恰似死水：“苏慕，你我往后，便如此衣袂，老死不相往来。”说完，便收起长枪转身离去，而在她转过去的同时苏慕的身子再也控制不住微微晃动了一下，幸得身旁之人及时扶住了他才不至于摔倒，脚下欲迈步却还是生生停住，只看着那人捂着伤口渐渐远去，直至消失，瞬间一片静寂，一时之间让苏慕觉得仿似她从未来过，可那庭院内她走过的路留下滴滴鲜血却生生晃红了他的眼。
半晌，他紧握的手渐渐松开，紧抿着的唇挤出一句：“方才，你们何人伤的他，便给我自废右手。”说完，转身走进房内，合门的瞬间，他便靠在门上，缓缓合上眼，清泪无言滑过。
“长歌，你可知，我亦是想与你笑看冬去春来复年年，青梅煮酒话短长。”
“卡——”随着打板声起，导演喊了句。
玄彬睁开眼，里面泛着哭红的血丝，看得摄影机后的工作人员都纷纷鼓着掌直呼感动不已。他敛了敛刚才的情绪，唇角微弯，谦和地问：“导演，还需要再来一条吗？”
导演上前拍了拍玄彬的肩膀，直称赞道：“不用了，刚才便已十分完美，今天到这就收工了。玄彬啊，辛苦你了，回去好好休息。”
“谢谢导演，你也早些回去休息，晚安。”
而此时，刚才的饰演薛长歌的女演员也上前跟他笑着说道：“方才苏慕的压抑悲伤真是被你演得入木三分呢，我看着都要收不住哭出来了。”
“你过奖了，你也是演得极好，刚才多亏你的情绪带得好。”玄彬露出一丝赞赏的笑。
“哈哈，彼此彼此，好好休息，我们明天继续加油！”
“好的，晚安。”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