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跟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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喧闹宽阔的马场，静若无声。
云桤顾自收回弓，无视众人的惊叹，回眸望上看台惊呼提醒他的陆媛，视线短短交汇，他垂眸含笑，一瞬便收敛起回归往日平淡。
陆衡呆愣着，脑海中只想起陆媛说过的一个字——靠！
他回过神来，围在云桤身边惊叹不休：“这是什么招式？别教他！教我！我要学这个！”
谢忱云馥儿对视一眼，默默在心里吐槽，陆衡是傻子吧？
李宿从震惊中清醒，冷汗冒出浸湿了后背，若他方才动了一寸，那箭必穿额毙命。
“李兄……你没事吧？”身边的队友偷瞄着他，小心翼翼地询问着。
李宿目露狠意盯着云桤，他握缰绳的手攥得发白，拳头颤抖着，散落的发遮住他的脸颊，阴沉沉地双眼似要瞪出血来，他缓缓侧目看向问话之人，咬牙切齿骂了一句：“滚！”
云馥儿等人自是能感觉到李宿的注视，她回瞪了几眼，不满道：“二哥，不能就这么算了，保不齐下回他要的是你的命。”
云桤瞧也未瞧身后那道恶狠狠地视线，轻然一言：“岂不是正好？随他。”
云馥儿不解，皱眉担忧，谢忱揶笑着为她答惑，“他精着呢，你不用替他担心。”
“什么呀？”云馥儿依旧不明，不悦地嘟囔着。
看台上的陆媛留意着他们，不知四人在说些什么，她看眼李宿，隐隐不安的心依旧悬着。
烈阳高空，须时，台中主事击鼓鸣锣，燃了香便开赛了，看台上各方都在替自家助威，云桤人在人群中显眼，陆媛一眼便能找到着蓝纹的燕云楼。
许是云桤注意到她的目光，长眸向她看了眼，沉稳的眼，令她的心稍稍定了些。
陆媛皱眉趴着看了一会儿，场上分了七队，猜着应当是排名晋级诸如此类的。
开了几场应了陆媛的猜想，按排名逐个晋升，燃了一根香的时辰，场上只剩燕云楼与长津书院。
先前是定靶与飞靶，燕云楼几人发挥稳定，李宿虽方才出了糗，看陆媛观他，箭术比陆衡还要好些。
随后难度渐升仅剩二队争冠，两方下场换上护装，箭矢也一同改为不同颜色的染心。
包了几层棉布的箭矢在专门的染缸里浸一浸便染了色，若打中对方，其身上便会留下印记，一印便退场，哪队剩的人多便是胜利者。
草场上马蹄飞扬，蓝黄两方纵马疾驰，开场时两边各八人，不过几把瓜子的时间双方合着败下了四五名，多是被燕云楼蓝箭击中。
场上宽阔仅有寥寥几处遮挡物，一旦停下便会被对方轻易射中，这不仅需要箭术精准，还需要高超骑术与闪避反应力。
李宿带着怒气，长津书院疯了般的缠着燕云楼攻击，两队焦灼着，明明是娱乐赛，却看得人热血沸腾。
几番交战，燕云楼逐渐占了上风，同队场上留着六人。原本对方还有五人，却被云桤躲避回闪又射落一人。围观的看席上叫好声不断，长津书院的士气差了大半。
陆媛身边的小姑娘们挤到陆媛跟前的围栏上，庞大的热情硬生生将她挤了出去。
她气得瞪了眼她们的背影，在四周探了探，干脆直接搬来凳子提裙踩了上去。前头的几人回身目瞪口呆地看着毫无礼仪教养的陆媛，惊讶地连云桤也不看了。
“看我干吗？我脸上可没有云桤。”陆媛伸手一指，她们顺着指引回过神，立即将目光望向马场。
场上，陆衡正得意着，却不知何处飞来几箭，疾风略过利落将燕云楼的两人射中淘汰。
看台上众人跟着唏嘘，长津书院叫好声却高涨了。
“谁啊！”陆衡气得驾马跑得更快了些，若不是刚刚谢忱拽了他，否则他也得下场了。
谢忱速速扫视场上，此时只剩下他们四人了，他瞄眼替他们盯人的云馥儿，急言道：“人躲哪了？”统共就这几处遮蔽，人高马大的何处这么好藏。
“我看见了，人在挂旗后面！”云馥儿说完，纵马先行。
谢忱向挂旗处看去，场边挂旗面的台后确实藏着一人，陆衡也发现了，咒骂了声，“藏那还玩个什么劲！”
场上李宿听见了，不屑一笑，放声回应：“有什么不能玩的，你自己没本事罢了。”
“放你的屁！”陆衡纵马回吼着。
云桤未理会嚣张的李宿，沉默着抬手开弓射下一人，谢忱见状向陆衡递去眼色，二人默契地改道专绕李宿与他同伴，似个活靶子替云桤云馥儿引箭。
陆媛凝望着，激烈之中，场上的云馥儿格外惹眼，她驾马疾驰洒然喝了声扶马躲过一箭。陆媛跟前围着的女主议论着，不禁赞赏起她。
陆媛听了一笑，心想着待会儿一定要说于云馥儿听。
熟料她曲身再抓把瓜子的时间，只听前头唏嘘一片，起身便见云馥儿落马了。
她垫了垫脚，极力探着头看，场上云馥儿倒地滚了一圈后速速落定，马场上谢忱呼她名字问她有无事。陆媛看得着急，皱眉拍了拍前头的蓝衣姑娘问出了何事。
蓝衣小女头也不回不耐烦地回复着，“被藏在后方的人射中了马，马惊了便落地了。”落地亦是输了。
话才说罢，单见云桤似一阵风向挂旗台奔去，烈马飞快跑着，他借着脚蹬起身迅速抬起一箭向对方挂旗中心射去，箭矢带着冲击直中旗面掀起四周波澜。
一个空隙对方露出提弓的肩膀，箭在弦上将发之势，云桤沉眸凝视着步步逼近，二人箭矢同发。
全场屏息，陆媛举着瓜子半天没放嘴里。
马蹄踏草不过一痕的时间，云桤的箭正中对方，同时期红心箭头向他胸口而来，未见其神色，只见箭飞来的一瞬间，他单手撑掌立于马背之上轻然躲过。
一番回身踏马跃起一把摘了对方的旗帜，旗后男子还未从中箭中反应过来便倏然对上云桤凛冽双眸。
场上遥远，虽不见云桤神色单观其身影举动便令人望而生叹。
云桤摘了对方旗时，陆衡将李宿击中，满场呼声之下，三人对望一眼，不约而同露了笑。
少年黑白分明的眼眸在烈日欢呼声下尤为炙热张扬。
场边云馥儿呼声比谁都大，她与同队驾马跑至四人身边放声肆笑，燕云楼的人欢呼着。陆衡与云馥儿不忘朝陆媛挥手呼叫，陆媛回应着，笑容明媚畅怀。
她竟不知，看场比赛能令她如此激动雀跃。
陆媛叫着他们的名字，兴奋地冲云桤喊了声：“云桤，好帅啊——”
此话夹杂在欢呼之中，陆衡等人沉浸在喜悦中没多想，云桤听见了，侧身回眸向她望来，看席上的人站得高高得，毫无顾忌地挥着双臂，唇角漾漾一笑化了春风飘飘然落入他眼中。
云桤目光如炬灼灼回望着，此时陆媛的笑，压过他胜利的喜悦，无声无息得攀入心底某处。
他扬了唇笑容渐深时，又听她陆陆续续将谢忱陆衡云馥儿都叫了个遍……
“谢忱太厉害了！”
“三哥好棒！!”
“云馥儿，A爆了！！！”
陆媛难得夸人，三人听了却茫然相顾，云馥儿最是一头雾水，她问云桤：“哥，‘哎爆了’是什么意思？”
话问出，半天也未有人答，抬头却见他傍观冷眼直望着席上陆媛，负气看了会儿提缰驾马离去，神色恹恹道：“不知道。”
谢忱在二人间打量，笑得别有深意。
陆衡云馥儿见状，以为他知道什么意思，二人便缠着他盘问。谢忱但笑不语，二人不肯罢休，打打闹闹地随他与同队回帐换衣。
陆媛不知他们去了何处，独坐了会儿，迟迟未见陆衡几人归席，恰好见李宿在下面与同伴训骂着什么后，鬼祟着跟上云桤等人离去的方向走了。
她皱眉看着，起身下席跟了上去。
陆媛远远跟在他们身后，眼见他们走向了无人之地，快步一拐，李宿等人不见了。
她跟随的脚步一顿，站在原地环手看了会儿他们消失的方向和空无一人的周围，暗自想了会儿，默默地向后倒退着。
如她所猜想的，拐角处见躲着的几人见陆媛没追上，便按耐不住现身了。
“果然又是你。”李宿见到陆媛，微微诧异后笑起，“你几次三番的，莫不是在跟我玩欲擒故纵？”
陆媛远远与他们保持着距离，背过手掌中有陆衡替她做的袖刀，话在嘴边故作不解轻讽：“擒什么？禽兽？”
“陆媛，你是不是以为自己是陆家的人，我便不敢拿你如何？”李宿盯着陆媛背手似在搞小动作，步步逼近，“是不是很惊讶，想不想知道我是如何知晓你是陆媛的？”
“我不想。”陆媛翻了个白眼，转念回想着预见过的场景，琢磨着，是不是自己该来个假意接近探探他虚实？
她没在意李宿不怀好意的目光，顾自一边想一边倒退着，李宿越走越近。
陆媛被脚后跟石头绊了一脚，她踉跄一下竟也没倒地，身后一双手虚掩着扶住她，她回头怔了怔，是宋之岑。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跟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