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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往事】 ...

  •   成檀雅大喊,眼泪扑通往下掉,委屈心痛齐涌而上。
      “可我已经是你的妻子,不管你心里怎么想,接不接受,我都爱你,所以,也请你不要说我不想听的话,求你。”
      对于成檀雅炎晏一直都是抱着兄妹的情感,若说有一点其他的想法,也是在成家背后的势力上。他从未想过自己在感情的事上会如此执着,但他很确定此生不会再爱其他女子,所以,檀雅注定会被他辜负!
      自打上次任性喝酒被批评后,杨一一乖了许多,每日就呆在房间哪里也不去,实在闲得无聊就抱着雪球在后面院子里的凉亭下坐着,番着几本红菱特意找的白话戏本看。可因肚子太大,又坐不了多久,所以看的也不安逸。
      她素来最怕热,特别是在这六伏天就更加难受。炎晏倒也贴心特地让人从宫中的冰窖里送来去暑气的冰,放在屋里的四周,虽然比不上空调,但多少还是有点用处。
      这日她刚吃完东西躺在床上准备午睡,门在这时被推开,她以为是红菱所以并起身,可屋里却弥漫出一股陌生的气味,脑海里情不自禁跳出云菀惨死的场景,她警觉的摸出枕头下防身的匕首!
      东宫太子书房
      最近因明孝帝身体不适,所以将国事多交于太子处理,虽已是深夜,但炎晏还是坚持与几位大臣讨论完国事,正准备喝口茶休息一下,却见陈河匆匆跑进来,面色凝重!
      他心下一惊,忙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
      陈河噗通跪在地上,愧疚道“是属下失职,没有好好保护娘娘!今天下午娘娘被人掳走,至今没有任何消息。”
      炎晏感觉心口被尖锐的利器狠狠扎了一下,痛彻心扉。
      “今天下午的事,为何到现在才汇报?!”
      “属下是想汇报,可是一直被月贵妃娘娘拦住。娘娘说您是现在是在替陛下监国,分不得一点心,于是才等到现在。”
      炎晏盛怒,但也知晓母妃的用意,但一一现在又会在何处?到底是谁会在这个时候抓她?会是刘皇后吗?
      他感觉脑袋里乱成一团麻,背上瞬间沁出一身汗。不行,他不能慌,无论如何也要尽快找到一一!
      “城里各处地方都找过了吗?”
      陈河答“已经派人都找过了,城里城外都没有消息。”
      “皇后那有什么动静?”
      “没有特别,还是和往常一样,称病闭宫不出,连各宫娘娘们每日的拜见都免了,每日只有五皇子进出。”
      炎晏目光沉沉的盯着桌上厚厚的一堆奏折,心里的不安蔓延扩大。父皇病倒,刘皇后病倒,成琛因军中纷乱被调离帝都,还有一一被抓这几件事为何突然都凑在一起?难道是巧合?!
      不,他不信这世间会有如此多的巧合!
      “你马上出宫给秦宪报信,让他密切注意边关刘鹏的一举一动,另外镇守南边的吴源也要注意,传信给成琛成将军,让他安排好军中事物立即赶回帝都。”
      “是!”陈河恭敬回答,随后又问“那娘娘该怎么办?”
      炎晏深吸口气,目光狠戾的盯着砚台边饱满墨汁的毛笔,咬牙切齿道“继续查,着重查城里和城外的医馆,小山村也不要放过,特别是去村里看病的大夫更不能马虎!”
      陈河走后,炎晏无力的靠在椅背上,心沉沉的痛。他清楚刘皇后随时会发动最后的攻击,所以担心她不安全,才放在宫外,派人好生保护。可如今,他还是没能保护好她。特别是她临盆在即,若是发生危险,又该怎么办?!
      想到这炎晏便觉得心如刀绞,他总是无法给心爱的女人最安稳的生活。不过,若是她受到伤害,他绝对不会放过伤害她的人!
      杨一一感觉自己快要死掉了,肚子上的疼一阵紧过一阵,也快过一阵,腿间的湿腻也提醒着,孩子要出来了!可她如今正被丢在一个破草屋,双手双脚都被绑着,天气又湿又热,还混着难闻的腐草特有的闷臭味。
      屋外传来两个男子的对话。
      一说“这女的看着像要生了,不如我们去请个大夫过来看看,万一出了什么事,我们了担不起这个责任。”
      一回答“怕什么,反正都是要死的,还请什么大夫。我们只要乖乖的把陷阱埋好,解决了那个太子,以后还怕没有好处吗!”
      一迟疑,不忍道“可她毕竟是个女人,而且还即将生产的女人,会不会太残忍了。”
      一冷笑“残忍,哼,那天你毒发要死的时候就知道什么叫残忍了,我们这也只是为了保命!”
      应该是另外一个人认同了这个说法,也不再说话。杨一一努力让头脑保持清醒,心里大概明白自己被掳来的用处,果然是打蛇打七寸!
      不行,她得想办法,如果继续留在这里,不仅她会死,孩子和她爹都会有事!
      等待总是漫长而难熬的,在这段时间里,炎晏脑海里总会冒出这些年他们的相遇相逢,他发现自己是那么霸道和自私,即使知道她并不适合这样的生活,也知道这其中充满算计与危险,可他还是用尽心机将她留在身边。他自信能护她周全,可如今却再一次让她陷入危险。每次想到这里他的心就痛到无法自拔,也许他还是太软弱,害怕孤家寡人,也害怕那个高处不胜寒的位置,他不想像父皇一样,要时时提防身边的人。
      “轰隆!”
      窗外一声惊雷让他的心也跟着狠狠一扯。
      随着几声干雷,豆大的雨滴啪啪啪砸下来,他走到殿外,看着瞬间集成水柱的雨,不安与担忧更重。
      而另一边,杨一一趁阵痛停歇的时机大叫假装晕倒,骗得两个守门的黑衣人进来,两人见她晕倒自然着急,于是解开捆着她手脚的绳子。而她眼疾手快的抽出一个黑衣人的佩刀,快速朝一个黑衣人胸口捅去,在另外一个反应过来准备还手的时候,快速朝他脖子划去!
      滚烫的鲜血喷在脸上,即使她在坚强也没能忍住,哇得一下吐了一地。本就没有力气的四肢,更软得张棉花一样。
      可她不能软弱,如果在这里停下,那一切都是白费!
      她要保护家人,保护孩子和丈夫!
      杨一一鼓起勇气,咬牙将脸上的血擦干净,扶着满是血迹的刀颤颤巍巍的站起。
      夜黑稠如墨,还下着倾盆大雨,她要往哪里逃才能避开这场祸?才能保护她的家人!
      头又重又沉,虽然不知道方向在哪里,但绝对不能呆在那里,否则炎晏如果真的来了,怕是凶多吉少。
      漂泊大雨砸在身上又痛又冷,还有肚子上越来越频繁的阵痛,不停折磨着她的意志。然而她的脑海里一直只响着一个名字,炎晏,炎晏……
      毕竟身体重走不快,没多久就被其他黑衣人追上,大概有十几个,他们围城一个圈,她站在圈中,一手扶着肚子,一手举着刀。
      “呵,你们这群大男人欺负一个即将生产的孕妇也不知道羞愧吗?!”杨一一冷战,牙齿咬碎嘴唇用痛意让意识清醒。“皇室争斗就是这么龌蹉,刘政斗不过,就用这种肮脏的手段,还真让我看不起!”
      骂人,呵,现在唯一能让她出气的地方就是骂人了!
      这群人或许被她说的哑口无言,或者是压根就不想理她,他们渐渐缩小包围圈,杨一一绝望的将刀举起,就在玩挥下来的那一刻,面前突然跃下一个魁梧的白色身影挡在她面前!
      天色很黑,她看不清脸,但能感觉到这个是很熟悉。
      只在一瞬间,白衣男子已经将十几余人全部斩杀。危机解除,她大松口气。害怕的眼泪还没来得及涌上,肚子的疼痛已经让她大叫出声。
      “一一!”
      白衣男子扶住她,这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让她心口一跳!
      天微亮,经过一夜的紧密排查,陈河终于查到杨一一被绑架的地方,可当炎晏带着人赶到时,这里除了一个破旧的茅草屋和屋前凌乱不堪的脚步以外,没有任何东西。
      “殿下,属下四周看过了,并没有娘娘的身影,不过属下却无意间发现了这个。”
      陈河将在旁边草丛里寻到的一支银发簪呈上。
      炎晏瞳孔猛然瞪大,慌乱的抓起发簪。眼睛酸痛,这明明是他送给一一的,也是她最爱的东西。
      “哪里找到的?!”他忍痛问。
      “旁边的草丛,同时在草丛里还发现一大滩……一大滩血迹和满是血迹的白色衣物。”
      炎晏感觉心像被锈钝的刀狠狠割开,痛到无法呼吸,他小心翼翼的问“那……那可有……”
      “殿下放心,并未找到娘娘!”
      悬着的心稍稍安定,他深呼吸,平定心神“传令下去,扩大范围,每一处都要仔细查清楚!”
      而就在这时,一柄锋利的箭从他耳边呼啸而过!炎晏心惊的躲开,戒备的审视四周。才发现周围不知何时涌现一大批黑衣杀手,他与陈河竟然都没发现!
      此次出宫情况紧急,所以并未带多少人,在这样训练有素的杀手围击下,没撑多久便只剩下他与陈河二人。
      寡不敌众,陈河武功再高也抵不过不断往上涌的杀手,所以胳膊与右腿都受了重伤,即使如此,他还是奋不顾身的挡在炎晏面前,忠于自己的职责!
      炎晏十分清楚,这些人定是刘皇后派来的。看来刘皇后已经迫不及待的要除去他,好让炎泽可以名正言顺的登基!
      皇后寝宫凤凰殿内,今夜烛光明灭不定,殿外依旧下着漂泊大雨,天阴沉的似要塌下来一般。刘皇后坐在凤位上,金色的凤袍将她衬托得雍容华贵,狭长的丹凤眼微眯着,眼底弥漫着淡淡的不忍与痛苦。
      这宫里的夜,真的太漫长了。而就因为当初一眼,她就甘愿抛弃自由与尊严走进这里,把自己的一颗心小心奉上,可最后换来的却是漫漫长夜,无尽无边的等待。与一次又一次的心痛与委屈,她爱这里,同时也恨透了这里。
      而今天她做了一个伟大的决定,而这个决定会改变和颠覆她的一生,也同样会影响刘家子孙的世世代代!
      厚而重的殿门被从外推开,两个士兵押着不卑不亢的月贵妃和面色平静的太子妃成檀雅走进来。
      一身素衣的月贵妃瞪着刘皇后,不可思议的说“皇后娘娘,陛下一直待您不薄,为何要做这种大逆不道的事?!”
      刘皇后像听到什么笑话一般,仰天长笑“待我不薄?呵,这么多年,除了这皇后名分,他又给过我什么东西?在他心里,从始至终只有那个女人,她活着是如此,死了也一样。你不也一样吗,你能有今天的位置,不也全靠那个女人吗!”
      月贵妃身体猛烈一抖,脸色惨白。
      “怎么?这就难受了?你怎么不想想,这数十年我究竟是怎么过的!”
      月贵妃深吸气,怒道“慕雪姐姐也是你害死的,如果不是你趁她在生产时动手脚,她又怎么会血崩而死。陛下防备你,也是你咎由自取!”
      “偌大的后宫他只宠林慕雪一人,你就不怒,不嫉妒吗?!”
      月贵妃道“我和你不一样,我确实爱陛下,但正因为爱,所以更希望他能开心和快乐。而你却是自己得不到,别人也无法得到。这不是爱,只是占有,一种权利巅峰的占有。就像你现在要做的事一样,你为的始终只是你自己和你们刘家!”
      “那又如何?”刘皇后坐下凤位上,居高临下的笑着“他炎家能做得了这天下的主,为何我刘家就不可以!而且,泽儿有哪一点比不上那贱人的儿子?凭什么陛下要如此偏袒他,为他出谋划策,铺尽皇权路。为锻炼他心爱的儿子,他步步紧逼,处处与刘家作对,既然他不给刘家一条活路,那我没必要再继续等下去!”
      刘皇后越说越生气,将这么多年一直挤压的怒怨都发泄出来。
      “这一切都是他逼的,如果他能少宠林慕雪一点,能多看中和重用泽儿,给他们兄弟公平竞争的机会。我就不会这么做,不会。”
      月贵妃大概明白了,只是可笑她这一切的指控,人果然很奇怪,明明是被欲望蒙蔽了眼睛,却还是拼命为自己的欲望而找一个义正言辞的发泄口。
      她清楚,今夜注定不平静。刘皇后敢摊牌必然是做好完全准备,既然如此,那她也没必要再装下去。
      “这宫里即使没有慕雪姐姐,也还会有其他人,你嫉妒得完吗?扪心自问今天这一切真的是因为慕雪姐姐吗?她已经死了,死了这么多年,你让晏儿一出生就没有见过亲娘,陛下疼爱他难道有错吗。况且,就事论事,五皇子确实没有晏儿有能力,这个陛下和朝中大臣都看得明白。”
      “混账!”刘皇后气得把案几上的茶杯砸在地上,刺耳的声音,让殿内的气压更低几分。“你算什么东西,竟然敢侮辱我儿子,你又有多了不起,肚子再争气也生不出儿子!”
      人在生气的时候总是会拿伤口处开刀,这也是月贵妃最大的心病,可导致她这块心病的罪魁祸首就在眼前。
      她红着眼,咬牙道“这一切难道不是拜你所赐吗,陛下之所以子嗣单薄,不就是你刘皇后一手造成的吗!”
      女人的嫉妒是这个时间最可怕的东西,刘皇后是一宫之主,自然容不得其他女人生下危害她地位的孩子,所以,她就用最残酷和有效的办法,让这个宫里的女人,都不容易怀上孩子,即使有,但只要是皇子就没几个能平安长大的。
      刘皇后表面上看着并不攻于心计,但却比任何人都要心狠手辣。
      而这也是她最骄傲的地方,她笑着走下凤位,蹲在月贵妃身边,得意的笑到“没错,这宫里只要有我在的一天,谁也别想生下皇子,就算生了,也活不长。这些年炎晏如果没有你的保护,怕早就与那个贱人团聚了。也怪我当时心软,才留下这个祸害。不过你放心,今天晚上一切都会回归原位,是我的谁也拿不走,即使陛下也一样!”
      月贵妃心里清楚她的肮脏手段,痛苦的扬起手打过去,身体软软的却没力气。
      她趴在地上拼命喘气“你的奸计是不会得逞的!”
      “难,炎晏和陛下一样,都重感情。所以,今天晚上一定是他的死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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