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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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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均留给了安初他们逃跑的时间,他自己只身一人面对决裁者。
圆润的洞口只能容纳一个人,无论人数多少,也只能按顺序一个一个的下去。
洞内漆黑一片,越是往下,暗度越深。
安初伸头看了一眼就紧皱眉头。
这要怎么下去?
就在他犹豫不知该带着同伴怎么下去的时候,就听到成均扯着嗓子喊道:“你们赶紧的,我快坚持不住了。”
听了这话,蹲在洞口边的白凧站了起来,“初,你带着夙烈先走,我去帮成均。”
“哎……”
安初伸手想拦没拦住,只能由着白凧加入了成均的队伍当中。
“啧!”安初有些心烦气躁,“夙烈。”
“我在。”夙烈听到安初的呼唤,身子慢慢靠近,最后肩膀相靠。
“你呆在这别动,我先下去,如果下面没有危险,你再和大家一起下来。”
安初现在还不知道这洞的深浅,而洞口的四周又没有助力的东西,为了活命,他只能赌。
虽然能活下来的概率只有50%,但即便只有一半的机会,他也不能放弃。
安初深吸一口气,身子前倾就要往下跳,结果被夙烈一把拉住。
疑惑的转过头,就听夙烈说:“还是我来吧,白凧和成均还需要你。”
“不行……”
安初拒绝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夙烈打断,“听我的。”
安初抓着夙烈,脸上凝重的表情不减反增,他说:“你可知道你这一跳下去可能会死。”
夙烈没有正面回答安初的话,“你也说是可能,也有可能它只是一个普通的逃生甬道。”
“不管它是什么,我不能让你去冒这个险。”
他不想让这个赌注施加在同伴的身上。
“小初,你不相信我?”
“我没有不相信你,只是……怕失去你。”最后的四个字,安初说的声音极小,一般情况很难听清楚。
可夙阎王不在一般情况范围之内。安初最后说的“怕失去你”他听的清清楚楚。
自从呆在安初的身边开始,夙烈体内不知空荡多久的心正逐渐赋有生命力。
时常会因为对方的一举一动而怦然跳动。
就像现在,心脏又开始作乱,耳尖麻痒,迫使的想把眼前的人拉进自己的怀中。
但是他不能,因为他们现在还只是朋友、同伴。
夙烈极不喜欢这两个词。
时间过于紧迫,容不得他们再争论,最后,还是安初败下阵,答应夙烈先跳。
“夙烈……”安初还是有些犹豫。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安初只能点了点头。
夙烈坐在洞口边缘,脸上并没有浮现出带有害怕色彩的表情,双手一撑,毫不犹豫直接挑了下去。
一瞬间,洞底淹没了夙烈的身形,安初开始呼喊,希望得到一声回应。
然而,无论他怎么喊着夙烈的名字,也得不到对方的回应。
安初彻底傻眼了,这……该怎么办?
清明的脑袋“嗡!”的一下,一片空白,只有“夙烈‘死’了”不断的在他的耳边回荡。
在白凧和成均二人的配合下,另外的决裁者也被他们解决,仰躺在地上,脸上扣着火架盆。
两个决裁者都被解决了,威胁到生命的家伙没有了,密闭的房间暂时安全了。
“小白,还是你厉害。”
“那是当然,对付决裁者,你得多动脑。”
白凧和成均哥俩好的搭着肩回到安初的身边,看到对方失魂的样子。
“初,你怎么坐地上了?夙烈呢?”
白凧走上前关心的问道。
安初朝着手,指了指他脚边的洞说:“下去了……”
成均:“那你还傻坐着干啥?快,咱们也下去,我现在多一秒都不想在这鬼地方呆着。”
安初像是没听到成均的话,他拉着白凧的手,不停的重复着,“他下去了,夙烈下去了,再也……上不来了。”
为什么失去夙烈,他难过到心会疼?
这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一瞬间,周围的空气凝固起来。
“初……”
白凧想开口说点什么,但他一张嘴,声音就卡在了喉咙里面,说不出来。
成均:“不是……这难道不是逃生通道吗?”
安初摇头。
成均:“……”不敢再开口,低下头,表情哀伤。
夙烈的‘死’对于他们三个任何一人来说都格外难过,别看他半路入队,但好歹和大家出生入死,是缺一不可的存在。
“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因为我冲/动的选择直接往下跳,夙烈也不会‘死’……”
白凧赶忙劝慰:“人生世事难料,谁能想到下面会是无底的深渊。而且,这本来就是地狱,危险重重,谁也预测不到自己会在哪一层丢了性命。”
成均在旁边点头迎合,赞同白凧的说法。
两个人都在安慰着安初,而被安慰的人思绪也全都放在夙烈的身上,谁都没有注意到从洞底伸出的手。
这只手外形骨瘦如柴,指甲细长如刃,皮肤发青,其貌像是从炼狱中爬上来的恶鬼。
它慢慢的靠近三人中的一个,在接近的一瞬间,一把抓住那个人的腿就往洞内拽去。
白凧就像是个预言家,他刚说到无处不在的危险,自己就中招了。
他没有看清袭击自己的是什么,不过从触感上猜测应该是一只手。
安初和成均在事故发生的同时反应迅速,白凧的上半身还露在外面的时候,就被两个人拉住了。
洞底下的拉力非常大,即便是两个人拉着白凧都极为费力,但谁都没有松手。
安初用力过度,说出来的话声音都带着尖:“小白,你抓住我们千万别松……哇!”
洞底下的拉力再次涨了一个度,安初的话还未说完,一个趔趄,趴到在地。
成均也受到牵连,嘴上一声“卧槽”,身子偏倒在安初的身上。
即便如此,安初和成均谁也没有松开白凧的手。
眼看着自己的身子慢慢的往下坠,白凧一脸决绝的说道:“快松手,不然你们也会跟着掉下去的。”
回答他的只有两个字。
“不松!”
安初道:“我已经失去夙烈,小白我不能再失去你。”
成均也说:“我也不能失去小白你。不就是‘死’嘛,咱们兄弟即便在轮回池里也要四个人一起。”
说完,他又转头对着安初问道:“小初,你怕不怕?”
安初笑了笑,说:“有你们在我不怕,而且我能去找夙烈了。”
白凧的身子不断被向下拉,安初和成均上半身已经探进了洞内。一半的身子悬浮着,随时都会跌入洞下的深渊。
成均额角的冷汗顺着脸侧的轮廓滑落,滴在地面上,形成一道特殊的图腾。
“我……坚持不住……”
话刚说了一半,成均再也无法承受外来的压力,
最终还是被拉进了洞底的深渊。
安初紧随其后,三个人一起掉入了无底的黑洞。
身子没入黑暗,不断向下坠落,耳边风吹呼啸,越往下越能感觉到寒冷。
安初和白凧是没有温度感,再冷的地方他们也不会有任何的感觉。
但,在这深渊之中,他们竟然感觉到了冷,冷的刺骨。
下坠的恐惧感加上寒风侵肌的双重折/磨,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上都逃不过负荷超标,意识逐渐模糊,最终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安初眼前的画面变了,不再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而是迷雾层层。
这是……哪里?
“小白,成均,你们在哪?”
安初一边呼喊着同伴的名字一边从地上坐起来。
喊了几遍,没有得到回应,安初知道他们被打散了。
那接下来该怎么办?
他告解自己不要慌,可身体上却不受控制的在颤/抖。
知道这样不行,他只能坐回到地上,闭上眼睛,让自己的身子慢慢放松。
同时,脑子快速运转,想一些对策,从这里出去和同伴们会合。
虽然不知道他所在的是什么地方,但知道自己肯定没‘死’。
既然自己没‘死’,那么是不是夙烈也没‘死’?
想到这,安初猛的从地上站起来,刚刚想出来的对策全部抛到脑后,放开膀子,大力的往前跑。
夙烈没‘死’,夙烈没‘死’,哈哈哈。
嘴角的笑容越咧越大,原有的阴霾一扫而空。
太过于高兴,导致安初他没注意到雾层后方的铜门,身子直接就撞了上去。
“嘭!”的一声,发出好大的声响。
安初被撞的摔倒在地,但他毫不在意,思绪全都集中在一个叫夙烈的家伙身上。
愉悦的笑声在这迷层中久久回荡,不知过了多久,笑声终于停了下来。
高兴归高兴,正事安初也没有忘记。
一抬头,就看到一扇三米高的铜门伫立在他的面前。反射性的,额头上被撞红的印子也跟着疼了起来,疼的他直咧嘴。
“这门啥时候跑出来的?”
完全忘记自己被门撞的惨痛经历。
铜门:“……”
安初走到门前,看了一眼门上血红的彼岸花,伸手一推,紧闭的铜门被轻松打开。
下一秒,门后的景象完全暴露在眼前。
看着门后的画面,安初双眸一凝。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