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十‖ 山寨版“小泽”（捉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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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病房沙发上，出了半天神。一遍又一遍过滤目前为止发生的一切，这么久了，我都还没有时间坐下来好生想想——我出车祸，妈妈现身“抛尸岭”，爸爸的企图，小泽被抓……本以为我能够让真相大白于天下，事实证明我高估了自己。太痛苦了，我想到自我了断，或许，这才是解决痛苦最简单快速的方式。
但是，我怎么能够？是我的灵魂支撑着妈妈的身体，如果因为我的缘故，让妈妈再“死”一次，这无异于弑母!我已经很不幸了，不能不孝!
“芬儿，你在想什么？”我回过神来，爸爸蹲在我面前，双手捧着我的脸，温柔地轻抚，“啊？没……没什么。”他起身坐在我身边，搂着我的腰，不知为何，总觉得爸爸对我的态度，较对待当初的妈妈更为热情，让我觉得有点不自在。
“吃过午饭了吗？”我别扭地往旁边挪动，“现在几点啊？就吃午饭了？”我看看墙上的挂钟，最粗那根指针指向“Ⅲ”，难怪爸爸都过来了。
爸爸突然大笑，“哈哈哈，芬儿，你这是忘了吃还是在等我，嗯？”我不知道说什么，脑子里全是小泽的事，我很担心。
“走吧，出去吃点，肚子饿坏了可不行。”我实在没胃口，又不忍心拒绝爸爸，就跟着他出去了。
坐在副驾驶上，系安全带时爸爸一把拉住我的手，他的脸凑过来，在我耳边轻声说：“芬儿，怎么办？我现在好想吃道开胃菜。”我被热气吹得鸡皮疙瘩直冒。
我使劲撇过脸，不知为何，我现在对爸爸有了一丝反感，始终觉得他不再是我认识的那个高大伟岸的顶梁柱了。“哈哈哈，逗你呢，瞧给吓得。”说着爸爸就挪回座椅，扶好方向盘打火。
听到路边商店放着剑三的歌，那是我和许楠拉一块儿玩游戏时，她最喜欢听的歌。
“最害怕，酒肆闲谈时候听见你名字，语气七分熟识；回过神，笑问何方大侠姓名竟不知，笑容多讽刺。”
我突然好想许楠拉，在我一无所有时依然陪在我身边，毫无怨言。想起我为了高考故意伤害她，只为了摆脱她，我真的好自私。
“到了。”我一看车窗外，是家专做越南菜的餐厅，这里我来过一次，那次给许楠拉庆生，她说她爸妈不给钱，我就管爸爸要了两千块，让许楠拉再带几个人来，她就叫来了她几个闺蜜，我让小泽也来，结果可想而知，小泽又多了一位“战友”，跟往常一样，很快也分开了。
说实话，其实我还没有见过哪个“战友”能像尚春那样，把小泽吃得死死的。
还有就是，这家餐厅也确实坑，我最喜欢的蔗虾，一盘也就五个，收费一百多，其余菜也是，少得可怜，却贵得要死。
我们坐在进门左手边第二个位置，这里能很好的看到大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街边卧着个乞丐，过往成百上千的人群车辆，没有人多看一眼。一辆警车“呜哇呜哇”地开过去，又把小泽带回我的脑海，更没胃口了。
看着一大桌子五花八门的菜，我只动了一个蔗虾，蘸着辣椒梅子酱，嚼吧嚼吧吞下去，食不知味。
“怎么不吃啊？都是为你点的。”爸爸急忙给我夹了一个蟹卷，我只是看着，没有一丁点儿想吃的念头，或许因为小泽正受苦，好像我过得稍微好一点都是罪过。
我好想去看看小泽，到底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但是我不能让爸爸知道我跟小泽有过密来往，因为以前他俩就挺讨厌小泽的，说他不思进取，朽木不可雕之类的。
可是他们从来没想过，这是我唯一的朋友。
这时候爸爸电话响了，他看看显示屏，拍拍我的肩说：“你好好吃，我去接个电话昂。”然后他就去了卫生间，我看着他走进去，立马用餐巾纸包起所有食物，给那个乞丐大叔送去。
那大叔一见我手里拿着吃食，连忙迎上来，深怕我会直接路过，看到他的眼睛，浑浊深邃，忽然有一种见到同类的感觉，总是伸手管爸爸要钱的我，和他其实一样的吧。
待爸爸回来，看到一桌菜基本不剩了，眉开眼笑地说：“可以嘛，胃口还是不错。我还有点事儿，先送你回家好不好？”
我点点头，他叫来服务员买单，直接给了个整数说不用找了。
老实说，我爸真的很有钱，并不是在炫耀，而是疑惑，虽说我家开百货公司，但全县城也不止这一家，而我爸赚的钱似乎早已经超过合理的数目了。
一直以来都是妈妈在管账，和爸爸闹掰后，用妈妈的话说就是，公司的账户上真的就无缘无故多出好几十万，这些钱哪来的，妈妈不知道，爸爸也说不清楚。
或许正因如此，我才有了挥霍的资本，我才在本质上连乞丐都不如。
爸爸好像真的有什么大事，一路上不停有人打电话来，而且他听着电话，脸色越来越难看，我看了会儿他的反应，便扭头看窗外风景了，想着一定要找机会，就算偷溜出去，也要去见小泽一面。
送到家门口，爸爸吩咐两句又飞快打燃火，扬尘而去。我扭开玄关，看着空荡荡的家，想起小泽那个七八平米的蜗居，虽然小，但温馨，不像这里，充斥着空虚。
突然心上浮起一股冲动——我要去看小泽，谁也拦不住。
正当我做好要去看小泽的决定时，身后响起了灾难般的男中音。为什么是灾难？因为上次听到这个声音，小泽就不见了。
“杜玉芬女士，据可靠情报称，您最近跟某案关键人物蔡哈默有过密往来，麻烦您跟我们走一趟，协助调查。”
我回身看见两个便衣站在栅栏口冲我举着证件，说话的人，是个看起来二十来岁的年轻小伙子，跟小泽有些许神似，我恍惚了，就像小泽站在我面前，但早上的经历告诉我“小泽”这两个字现在不能喊。
我从来不知道两个毫无关系的人可以长得这么像！哦不，现在还不能妄下论断说毫无关系，这世间的事不存在绝对。
我走过去，看看证件，那人叫方竺，如果不是跟他以这样的方式见面，我恐怕还会以为是小泽在跟我开玩笑。
“好，我跟你们去，什么时候回来？”我必须确认在爸爸回家之前回来，否则不好解释，同时也没忘了了解小泽的情况，“可以告诉我现在蔡哈默怎么样了吗？他是不是还在哭？你们有没有对他动私刑？”
山寨“小泽”说：“目前案件正在人证物证搜集阶段，等证据充分时，我们才会开始对嫌疑人进行审问，蔡哈默现在正被拘留。”
我点点头说没事儿就好，又问：“你们该不会把我当罪犯了吧？我可啥都没干，小泽……蔡哈默也是，他肯定是清白的，我了解他，他虽然看起来有点坏，但其实人挺善良的……”
旁边那个我还以为只是来配盘的，见我多说了几句话就觉得我在拖延时间，这时候过来努力刷存在感，“废什么话？说得客气叫协助调查，难听点就是你也有嫌疑！磨蹭什么？”那凶狠的样子，让我一瞬间以为是哪来的地痞流氓。
其实这一刻我有点放松了，至少我能见到小泽了，而且小泽也很好，更重要的一点是，小泽目前还没有被当做犯人，嫌疑也可能洗清，想到这些，就像终于沉到底了，脚底有了实感。
“小王，别凶。”山寨“小泽”拦住那只要冲向我的“狗”，客客气气地跟我说：“只要弄清案情，我们自然会送您回来，不过在这之前我要提醒您一句，在您还没在法庭上被定罪之前，您都有权保持沉默，您有权对所知实情保持缄默，但一经核实您与本案有关，并且知情不报的话，我们也会按法律将您羁押，对您进行合理的制裁。”
看着山寨“小泽”说着这样正经的话，虽然不合时宜，但我确实有点想笑，努力憋……憋……噗！绷不住了，恐怕还没有人在警车门口笑成煞笔，山寨“小泽”一脸懵圈地望着我，都把我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那条“狗”在前面开车，山寨“小泽”坐在我旁边，刚开始他一直在打电话，神秘兮兮的，突然有种警匪片的感觉，好刺激啊，热血沸腾的，好像小泽能不能出来取决于我一样，贼爽！
山寨“小泽”坐在我旁边，不停地向那边挪动，试图离我远一点，他越是这样我越是想惹他，他挪一点我就往那边挤一点，最后他被挤得贴在车壁上，肩膀耸得老高，一脸无奈地看着我。
唉，看在你刚才帮我说话的份上，勉强饶过你了，我坐回了原位，看到他松了口气，但是看到他那张跟小泽长得那么像的脸，一样的好看，一样的欠揍，我就想欺负他。实话说，他比小泽绅士多了。
“警官，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很像一个人？”他看看我，合上笔记本，很礼貌地回复：“对不起，目前还没有人这样说过，因为我本来就是一个人。”
我：“……”
难道是聊天打开方式不对？为什么感觉跟他不在同一个频道上？
我：“警官，你这么帅，有没有处对象啊？”
山寨“小泽”：“对不起女士，我妈说要是找女朋友，最多只能比我大两岁。”
哈？他不会以为我看上他了吧？!靠!我还从来没有被人强行“被占便宜”。
我：“警官，我没有看上你的意思呐，只是觉得你和我朋友挺像，跟你唠会嗑。”
山寨“小泽”：“巧了，我也没有看上你，女士。”
算了，这个话题终结者，这种直男跟他脑电波波段不同步，话不同不相为谋，操.你妈.的先告辞了。
一时间，车上安静了，空气里凝结着尴尬，不过很快到警局门口了。
我跟着山寨“小泽”往里面走，我记不得穿过了多少道钢化玻璃门，不记得被多少双眼睛盯着看，为了躲避他们针一般的目光，我只能低头盯着脚下的楼梯。
跟着前面的人一直走，终于到达了一间挂着“审讯室三”的房间，里面只有一扇又高又小的窗户，而且还上了笼子，那一根根粗钢筋，让我恍惚以为自己已经被关起来了，直到山寨“小泽”递给我一杯茶，叫我坐。
总觉得一直说人家是山寨的不大礼貌，虽然我在心里是认为他有点智障，但还是称呼他名字比较好，免得哪天再见到，直接喊出来，那就尴尬了。
方竺拿出纸笔问我问题，我看着刚才那条“狗”也在旁边，向方竺使眼色，他终于跟上我的节奏了，跟“狗”说句悄悄话，“狗”就白我两眼出去了。
接下来都是他问什么我答什么，绝不含糊，因为如果我和小泽的供词不符的话，反而会引嫌，倒不如直接说实话，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做完笔录后，方竺跟我握手说：“谢谢合作”，我有点害羞，做了好事就是这样，接受别人道谢还会有点难为情。
方竺送我出去，刚走两步，到隔壁的“审讯室二”门前，门突然打开了，我感到眼前一黑，因为那个人太高了，把屋子里那扇窗户射出来的光线全挡住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十‖ 山寨版“小泽”（捉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