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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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氏亦是美艳的女子，将牡丹簇拥凤凰衔枝的华服着的端庄贵气，长流苏九尾凤钗彰显出不凡地位，众人见其款款过来便都齐齐欠身作礼：“参见皇后娘娘。”
卫贵嫔虽打心眼里看不起孙氏却还是要做规矩，站在最后头的温若仙抬眸往前凝视竟有些恍惚，她本以为有些东西应该是自己唾手可得的，如今却遥远的很，但其实是她想的过于简单。
这天下想服侍皇上的女人都有要当皇后的抱负，可即便是与之只差一步的卫贵嫔也觉着坐上凤位犹如登天一般艰难，更何况是其它人。
“都免礼吧。”孙氏边言边端坐金黄凤位，又轻笑说，“天天见面日日问安不免疲乏，真是难为你们了，今日又让你们久等......”言及此处便顿住，先是撇向卫贵嫔那里，她自然是装作瞧不见，只得去看站在她身后的赵夫人。
赵夫人即刻心领神会，出列作礼道：“这都是妾该遵守的本份。”
“皇后统率六宫，妾不敢逾越，更不能忘却规矩礼术，只怕妾做的还不够。”淑妃一向对皇后畏惧，且赵夫人对自己又有提携之恩，自然也要跟着搭腔。
“本宫倒不是怕你们忘了规矩，是怕你们明知道理却故作不知。”皇后此话说的意味深长，边笑边又扫视卫贵嫔一眼，而后慢悠悠道，“你们都坐吧。”
原是有人要坐的，但见卫贵嫔依旧立于原地未有动作便又缓缓起来，众人皆不敢比她先入坐。
“妹妹怎么不坐呀？”孙皇后先是佯装不知情的问她，突而又喝斥道，“是谁在胡闹，竟敢撤了贵嫔娘娘的席位？”
身边樱琴忙福身禀报：“是那张椅子略有松动，因此奴婢让人抬了下去，即刻就让他们抬新的上来。”
“如此大意就该打死。”孙氏威言斥责，后又对卫贵嫔温声和气，亲切道，“想必妹妹的腿都站酸了，不如先与本宫同坐。”
卫贵嫔面无声色推却：“那是凤座，妾不敢僭越。”
“本宫允你。”孙皇后再次邀请。
每日问安都是这两个女人的一出戏，众人都见怪不怪。
孙氏变着戏法给卫贵嫔穿小鞋，处处端出一副凤位不可侵犯又诱她来犯的姿态，而卫氏就伴装知大体的谦让，今日亦不例外，又再推让，道：“妾不敢。”
“你我情同姐妹，又何必将心事藏与身后，还应光明磊落才是啊。”孙氏讥讽她想夺凤位却没这命，一面打量殿内其它女人，心里不免有些郁郁，撇到面色不好的温若仙更是来气。
卫贵嫔深知她话中意思，不咸不淡道：“皇后如今所得皆是陛下所赐，妾心悦诚服。”
孙氏眼见又拿不住她的错便作罢，轻挥衣袖道：“今日无事，都退下吧。”
谁人都不敢走，只盯着卫贵嫔的意思办事，见她提步先往外去才敢随其身后一道离开，这让孙氏大为不爽，想发作却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待人走远后就提起案几上的茶盏狠狠扔至地上，以泄愤恼，切齿道：“总有一天要把她大卸八块。”
这话也就皇后敢说，其它人虽多有羡慕嫉妒却不能表露。
请安过后无事可做，几宫娘娘就一道到荷园赏荷。
当今陛下过奢爱显，这里的荷花不是成池，而是成湖，望不到尽头以为跌进了一片画中，眼下正是极盛时节，湖边立一座轩台供人歇赏。
赵夫人早已吩咐宫女摆席，她品阶仅次与皇后及卫贵嫔之下却为人亲切，宫中没有不称善的，她边摇着扇子边笑言：“今年的荷花就是开的好。”
“年年都是如此风景。”淑妃轻笑附和，望向湖中荷花目露自怜之色。
“那倒未必。”宁淑仪似是话中有话，指着众粉中的一朵玫荷说，“那里不就多了一枝玫红色的娇花嘛。”
赵夫人只笑不语，移目往温若仙那里打望，见她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便问她，“美人好似有心事，是有什么不钟意之处？”
温若仙答非所问：“我有些不舒服，想先回去歇息。”
“你早些回去不为过，如今你那里没了人伺候就该事事亲力亲为，想必是需要费些精力的。”宁淑仪轻蔑出言，且见温若仙面有尴尬便越发来劲，笑问，“美人的脸色不好，想必是差胭脂了，若是没有了就往我那里要，我那里最不差的就是胭脂。”
一旁抿茶的李修仪也跟着笑起来，嘲讽道：“宁姐姐制胭脂的手艺谁人都比不上，美人若是用了宁姐姐的胭脂后想必就能重获圣宠了。”
温若仙不愿听这些酸言冷语，未发一言转身就走，她既敢得罪陛下就不会惶恐这些女人的脸色。
即刻惹的宁淑仪甚为不满，道：“她算个什么东西，竟还同我们耍起脾气来，这还没怎样呢。”
“到底陛下宠了她几日，想必还在发梦呢。”李修仪故作劝服，却看着大家的笑话。
连是由宫女被提阶成妃子的淑妃也有些对她看不起，却不敢当着赵夫人的面太显得意，只低头默言，但眼角那丝幸灾乐祸却飞扬的漂亮。
“你们少说两句吧，她还不够可怜嘛。”赵夫人佯装嗔怪，示意众人莫在多言，又说，“都是身处后宫伺候陛下之人，何必要为难她。”
“夫人风淡云轻与世无争，我们哪有这样大的气量胸襟。”宁淑仪一派似服不服的形容，而后起身道，“我有些乏累，容我先退了。”
另几位也顺势一道离去，只留赵夫人一人还坐着，她依旧轻摇薄扇悠哉赏荷，突而对贴身宫女柔妹吩咐，“去把那枝玫红色的荷花折下来，本宫要插瓶。”
柔妹浅笑应答：“是。”又道，“奴婢好似看见有两枝，要不要一道折下来？”
“通通都折下来，一枝都莫留。”赵夫人的面色阴沉，她实在是讨厌极了这种颜色的荷。
这话恰恰被正钻在荷丛里的梦阑珊听见，她拔开了两片荷叶探出脑袋，头上还顶着一片，盯着赵夫人渐行渐远的背影嘀咕道：“女人的心思你别猜，人前人后两张脸。”
突而耳边听见有人喊她：“梦阑珊你捉到蜻蜓没有？”
“正在捉。”
“捉到几只了？”
“原本是有一只的，只是刚刚让他逃了。”梦阑珊无奈，她为何没有捕猎技能。
“我敲掉你的牙信不信？”湖边的宫女很生气，又催促道，“捉不住就自己到太子殿下那头复命，记住别连累我。”讫语就丢下梦阑珊一人离开，她万般嫌弃遇上这种小傻子。
梦阑珊心里苦，且一直苦到晚膳时候都没能捉到一只，但她打算先到冷宫去送饭，而后向系统君求助。
南宫氏心细，一眼就看出梦阑珊的异常，问：“这是怎么了，又挨揍了？”
“准备挨揍。”梦阑珊一脸愁容，她身上的皮肉才好呢，难不成又要挨板子受鞭子。金钟罩的技能再利害也要疼啊。
今天的南宫氏不似以前只看不吃，当即就端起饭碗用尽，而后说：“我没甚好安慰你的，早些离了这吧。”
“我倒希望你能吃慢些，万一那头忘了呢。”梦阑珊轻叹一声边言边收拾碗筷，不自禁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上头的鞭痕都还未好尽呢。原本起身要走却见南宫氏从里头拿出来一个器皿，只见里头装着数只蜻蜓，扑腾着翅膀活跃的很。
南宫氏将它放到梦阑珊手中，说：“我不爱玩蜻蜓，这个就送你了。”
梦阑珊用脚趾头想也知是谁的杰作，不免心下生起感激，接过了抱怀里道：“替我多谢他。”
“谁？”南宫氏装傻。
“那个人。”
“不是他。”南宫氏扯了谎，这是宴朗的意思，他并不需要梦阑珊的感谢，无非是看在同伙的份上帮帮忙。
梦阑珊不予争辩，她只要能交差就好，忙带着蜻蜓去东宫复命。
萧奇每到晚膳后就特别无聊，主要是宫中貌美的女子少之又少，原本还有宫女可以玩闹，如今是不能了，且他又不敢到外头去胡乱勾搭，只得拿梦阑珊寻开心，此刻还把宴朗请过来赐教，说：“老师可否授教如何管教妻子？”
“微臣还未成家，并无此类经验。”宴朗实话实说，且他也不敢乱出主意，到底太子妃来头不小，与卫贵嫔又是同宗，何必多惹事端。
但萧奇却不信他拿不出个办法，便恭敬作一礼，小声言：“老师瞧瞧这宫里头的丑人，学生心里苦啊。”
宴朗低眸浅思，而后靠近萧奇耳边小声嘀咕一句，惹的他连连称好，侧脸见梦阑珊进来也对她和颜悦色起来，问：“事情办好了？”
梦阑珊走近跟前先作一礼，而后将器皿递上，说：“请太子殿下过目。”一面撇了宴朗一眼，只见他全然一副为人师表的作派，眉目之间早褪下犀利阴沉，唯有谦和。
萧奇原就是有意为难她，因此并不在意，漫不经心道：“你打开。”
梦阑珊先是一愣，却只得乖乖打开，只见瓶中蜻蜓争相挤出瓶口飞尽，一只都未留恋。
萧奇眸眼之中有股邪气，对跟前的人儿微微抬额，吩咐道：“你去把他们再捉回来，本太子给你三日。”
梦阑珊气不打一出来，且她不愿意一次又一次让萧奇耍弄，反正早晚要挨揍不如就在今日做个了结，直言道：“奴婢捉不回来，也不知道他们飞去哪里。”讫语又拿过鞭子递上前，说，“殿下罚我吧，我已准备好了。”一面意念开启金钟罩技能。
谁知萧奇却久久不说话，他细看梦阑珊那副大义凛然的形容竟觉着她其实不算太丑，或许是丑的见太多以至于可以对她看下去眼了，亦觉着被戳穿的把戏再玩也是无趣，轻嗤道：“丑人多作怪，可是你自己讨罚的。”
梦阑珊一听忙低头认错：“其实奴婢并不想受罚。”
“方才的脾气呢，现在才知道求饶？”萧奇边言边拿过梦阑珊手中的长鞭，佯装要抽她的形容却只是落在地上，见她一副瑟瑟发抖的样子就解气，一面问她，“本太子倒想饶了你，只是你长的够丑，所以就没有不罚的理由。”
“奴婢其实不丑，也是美的。”梦阑珊又自动开启胡说八道模式。
“是嘛？”萧奇不屑冷哼，上下打量她一圈后嘲笑道，“你说你美在哪里呀？”
梦阑珊极为认真的解释：“美分两种，有一种是貌美，另外一种是心灵美。”
萧奇因为这话便仔细端详起梦阑珊的脸庞，月色之下这张寡淡的面容如镀了一层光辉，干净素雅的如出水芙蓉，且连一旁的宴朗也不自觉凝视与她，定在她卷长的睫毛处久久未移目。
好在梦阑珊脸皮够厚经的住看，还大胆相问：“太子殿下是不是已经发现了奴婢的心灵挺美。”
这话将人拉回了思绪，萧奇不得不承认她长的不丑，但往她胸前打量一眼后就又换上了嫌弃的神色，哼斥：“厚颜无耻的东西。”又玩趣说，“心灵美不美的是不是该脱了衣裳才能看？”
梦阑珊倒抽一口冷气，不自觉捂住胸口往后退两步。
这动作让萧奇很是鄙夷，道：“你也别脱了，绣花针有啥看头，替我送老师出宫。”
“天太黑了，奴婢没有能力保护太傅大人的。”梦阑珊才不愿意跟宴朗独处，但萧奇却由不得她，斥道，“你是活腻了还是想偷懒，竟敢违抗本殿下的旨意。”
“奴婢知错，奴婢一定安全护送太傅大人出宫。”梦阑珊边说边拿起门边的灯笼燃上，又恭敬对宴朗说，“大人，请。”
宴朗自然不客气，跟在其身后往外走，才出了东宫就听耳边传来前头细小的声音：“恶心。”
“你说谁呢？”宴朗极不客气的责问。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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