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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第七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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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都知道调动军队需要兵符,如今能号令天下所有兵马的符器正在萧代手中,他平日里总是带在身上,但最近听信术士之言就将他供在上书房之内,说能护国安邦,永固江山。
梦阑珊对此也有所耳闻,并且表现出很大的不屑,一个破玩意能有这么大作用还要勤政治国,操练兵马干嘛,全指望一块玉件不就可平天下。
也因此揣测司马佑的用心不纯,不以为他只是让自己去摘一株药草这么简单,分明就是深藏企图,难不成是让她来引开那帮侍卫好助他做些什么。
此刻的上书房门口只有一队禁卫来回走动,除此之外并没发现其它戒备,这让梦阑珊疑惑,深感这一点并不像萧代的为人风格,他怎么可能会如此放心的把要紧之物坦胸露背的展示呢。
按说谁靠近这一处都没啥好果子吃,但梦阑珊是宫里的大红人,谁都知道她虽是一个宫女却实际比秦芸还要讨喜,待遇同妃子也没啥差别,无非是萧代不屑碰她,更因如此才让人甚为佩服。
被圣上讨厌且又能红极后宫,此人非比寻常。
禁卫头领看见梦阑珊过来便主动上前恭敬作礼,笑言:“梦姐姐这是来唤陛下的?”
“您别这样叫我吧,我如何能做你的姐姐。”梦阑珊觉着好尴尬,她还是一个花季少女么,叫姐姐岂不是把自己喊老了。
“这宫里谁不叫您姐姐,我眼下亦算是沾些光,平日里想叫也没这个机会。”禁卫头领一脸讨好,让梦阑珊莫名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只说,“贵人让我来瞧瞧陛下过去未有。”
“陛下早一刻就离了上书房,想必已经在贵人那里了。”头领如实相告。且见梦阑珊还要移步走至院内便好言告诉她,“请姐姐止步,免得惹来麻烦。”
梦阑珊佯装诧异,而后解释:“我方才看见这里有件宝贝,倒不是有意冒犯。”
“这里哪来的宝贝?”
“这件宝贝本是平常,不过是一棵药草,偏偏生的地方不同寻常。”
“还请姐姐说清楚些,我们这等粗人未必懂。”
“听闻沾染龙气的药草不仅能祛百病,还有延年养颜的功效。若将此物献给贵人,想必谁都能飞黄腾达,官升几阶。”讫语撇了一眼其它几位禁卫,只见他们听了这话后皆有激动之色。
头领一听这话更是着急,忙问:“果真如此?”
“这宝贝在何处?”更有其它禁卫忍不住插话急问。
“那里。”梦阑珊边答边指向院里墙角那头,而后对着那帮禁卫们浅笑,又解释说,“生在上书房里的药草不正是沾染了龙气嘛。”
原本这样之事不足以让人信服,但温若仙如今的势头大好,且这几个禁卫又早有攀附之心,一时鬼迷心窍皆都扑过去采。
梦阑珊觉着有时候好忽悠的不止是小孩,只要抓住了人性的贪婪就容易摆布,一面自顾往四下打量,心想司马佑该有所行动了。
司马佑虽整日呆在萧代身边却也摸不透此人究竟有几个心眼,但深知他近日所为并不平常,原想让梦阑珊去探探虚实,未想到她竟把人都引去算计那根破草,正好趁此机会翻身进去院子。
院内果真没有一个禁卫把守,且供放兵符之地亦是轻而易举就能进去。
屋内高案上正端放着玉做的兵符,边上另摆一座香炉袅袅升烟。
司马佑大步上前刚要伸手去拿却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疾言:“你别动他。”
说这话之人正是宴朗,司马佑对他甚为不屑,越发迅速的将兵符握在手中,又装腔作势斥他:“你个逆贼竟敢私闯上书房。”
“难道你不是逆贼?”宴朗不屑反问,后又疾言命令,“把东西放回去。”
“我要是不放呢?”司马佑冷笑,后又说,“谁先拿到的就是谁的,我劝你少管闲事。”
“兵符台上设了机关,此局就是诱引细作现身,马上就会有禁军将这里包围,你若放回去尚还有逃出去的机会,否则就等着被萧代处置吧。”宴朗长话短说只交待要紧,他虽也钟意兵符却不会中了圈套,且他此番提醒司马佑全是为了不牵连梦阑珊。
他实在是生气,未料想她竟肯为司马佑卖命,说明那颗心也已经卖掉了。
司马佑自然舍不得放回去,本打算拼一拼冲出去却被宴朗拦住,即刻提醒他:“打草惊蛇且不说,你亦可以一走了之,但梦阑珊可就要替你受罪了。”
司马佑细想后才幡然醒悟,只怪自己太过心急,只得将兵符先放回原处。
突兀的,门突然开了。
这让宴朗与司马佑都措手不及,但幸好来者是梦阑珊。
她思来想去这其中必定有诈,原本是来救司马佑的却诧异宴朗也在,先是反手将门关紧,而后大步上前说:“你们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信我一次。”
宴朗头一句便是:“是谁让你来的,不要命了嘛!”
司马佑亦是着急,疾言:“我让你在外头,没让你进来!”
“废话少说,禁卫很快就会把这院子包围住,心蕊之前告诉过我这屋子有道隐秘侧门。你们只说要信不信我,否则大家都要死在这里。”梦阑珊一脸正色,自打她进这个剧本以来就没如眼下这般严肃过,一面将别在腰间的折扇扔在地上,而后不等面前两人作答就一手牵住一人的手,说,“一会你俩别出声只管开门。”
司马佑不解,问:“这把折扇是谁的?”
问话刚落就听见外头传来整齐的脚步声,惹的梦阑珊急言:“出去在解释。”
宴朗与马司佑对视一眼互相嫌弃,却同时选择相信梦阑珊,皆都紧握住她的手依她行事。
梦阑珊没其它本事,隐身技能超一流,且与她双手碰触之物皆可享用隐身技能。
外头已是来了一场史无前例的暴风雪,那是特意让系统君安排的逃生辅助,吹的人绝对睁不开眼,且这场雪一时半会是过不去的,因为系统君发现这样还挺好玩的。
其实这场雪显的有些多余,因为根本不会有人发现从屋里出来三个人,无非是为了迷乱宴朗和司马佑,就算他们心有疑惑亦不能识破什么。
梦阑珊已将人安全带到一处僻静的角落,而后开始教育起他们:“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但请你们消停些,萧代可不是笨蛋。”她的口吻略有怒意,她不满宴朗更不爽司马佑。
宴朗心里也不痛快,他见梦阑珊还未放开司马佑的手就更肯定她对他有意思,否则救他做什么,让他去死啊。
而司马佑也有纠结,他一直觉得梦阑珊只在乎自己,怎么今日还要救一个不相干之人,况且她还知道自己与他很不对路,难不成让她去套消息反被他套去了魂,救他就是对他有点意思咯。
但梦阑珊根本没想到这一层,只要是对完成目标有益处之人她都会救,况且颠覆萧氏还要靠他们,边要松开他们的手边催促:“你们快些走吧,免得萧代寻不着你们惹来怀疑。”
但司马佑却反紧扣住她的手,问:“你为何要带上他一起出来,他凭什么?”
“我亦有此疑惑。”宴朗的双眸阴冷如剑,一面将梦阑珊往自己身边拉过些。
梦阑珊懒得理会他们,却无奈挣脱不开他俩的手,只得说:“若是你们想让人瞧见我们三这副模样就别放手,我也不必身上挨板子,直接砍头就痛快了。”
这话一出才让两人皆都放开了手,而梦阑珊这才能脱身,忙大步回去十三苑。
宴朗走近司马佑面前,不屑道:“你竟敢利用她。”
“我与她原本就是一道的,况且我自会周全她,要你操什么心。”司马佑以为宴朗太过多管闲事,何况梦阑珊救他就等同自己救他,眼下他正欠自己一条命。
宴朗先不与他计较这些,只问:“你是谁的人?”
“那你又是在为谁做事?”
“你是太子殿下的人?”
司马佑反问:“难道你不是?”
宴朗未答言,他已是揣测一二,提步要走却被司马佑拦住,问:“你今日进上书房坏我好事是为的梦阑珊?”
“我做事何必向你汇报。”
司马佑这人原本就爱浮想联翩,更何况自己看中的都是宝,即刻提醒他:“梦阑珊是我的人,我奉劝你要识时务。”
“别逼我对你不客气。”宴朗甚是讨厌他说这样的话。
“难道我会怕你嘛?”司马佑清冷一笑,而后又郑重警告,“我不允许你染指我的东西,梦阑珊是我司马家的,她的事不必你操心!”讫语便转身离开。
宴朗闻言大怒,他本想给他一拳,终究还是耐住性子先回去自己的办公署地。心想该找个机会同梦阑珊问问清楚,她到底是谁家的人。
梦阑珊一路上也大概猜出些端倪,只是她不爱费脑子,但凡不影响她的计划就懒得管太多,可她也会疑惑,司马佑终究是几时被策反成了叛贼,或者他从一开始就是细作,而宴朗去上书房该不会也是为了偷兵符吧,且又忐忑对方才救他俩之事不好自圆其说,到底那两个男人都不是吃素的,这样一路思量着便不知不觉到了十三苑。
前头过来两个丫头,上前作礼后着急道:“姐姐快去瞧瞧贵人,正在屋里大发脾气呢。”
近日里,温若仙的脾气是越发控制不住了。
而她今日是为认子一事生气,她原以为是萧代不肯应自己,哪里晓得竟是萧阳看不起自己,不甘心认自己为母亲,回想起这段日子诚心诚意的为他着想便觉恶心,念及至此又拾起一只杯盏狠狠往地上扔下去,顷刻间摔的粉碎。
梦阑珊看着一地的碎渣子便知她这气性不小,上前劝言:“到底是何事惹的贵人生气?”
“萧阳竟不肯认我为母。”温若仙讫语坐倒在榻上,又提起一只杯子往地上摔去,切齿道,“真是一只白眼狼。”
“原来是这事。”梦阑珊显的不以为意,即刻就惹的温若仙越发生气,疾言,“你竟也是这样的态度,难不成我亦是白养了你。”
“贵人消消气,听奴婢把话说明。”梦阑珊边言边倒过一杯热水递上前,缓缓说,“此番贵人收子已是惹的众人猜忌,都说贵人想利用四皇子谋权。若是四殿下又轻易应下,岂不是更让人胡思乱想。依我看,四殿下不过是欲擒故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