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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六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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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萧阳提及珠花一事后就不容梦阑珊在坐以待毙,她下定决心必须要把珠花找到,以免他再问起来不好交待。
但她寻了一遍常去之地也未有结果,趁着送饭之际顺势打算到冷宫里也找一找。
南宫氏见她屋里屋外的乱转一通便问:“你这是在找什么东西?”
“我丢了一件珠花。”梦阑珊边自顾细找边实言告之,发现依旧无果便又坐回南宫氏面前,问,“你可曾看见?”
“丢了就丢了罢,我当是什么要紧的东西。”南宫氏不以为意,而后放下碗筷起身去梳妆台那里拿来饰品匣子摆在案几上,说,“这些我都用不上,你挑些自己喜欢的拿去。”
不得不说萧代对南宫氏是用心的,匣子里的珠花奢华又精致,但梦阑珊没兴趣,说:“我那件不能丢,虽没有这匣子里的好,却是别人送的。”
“原来是宴朗送你的定情信物。”南宫氏这话是试探,却让梦阑珊脸上一阵红,忙撇清道,“才不是呢。”
南宫氏轻笑,边将碗筷摆进食盒里边似打趣意味的问:“那你,是与谁私定了终身?”
“不是定情信物,也没有同谁私定终身,且也没什么特殊寓意,可这东西不能丢。”梦阑珊一本正经的解释,后又略带傲娇的翻了一个白眼,不屑道,“我可瞧不上这宫里什么人。”
“那我就不懂了,丢了又怎样?”南宫氏反问,她觉得梦阑珊是难为情不肯同自己说实话。
可梦阑珊倒是想说明一二却不知从何说起,见窗口那处翻身进来宴朗便说:“你来的正好,帮我找找那件珠花呗。”
“丢了就丢了,还要找出来作甚。”宴朗不咸不淡一副不肯的样子。
“我不好交待,他在疑我。”
宴朗嘴角微扬,忽而笑的妖里妖气,反问:“你这么聪明还想不出办法让他去疑。”
“我怎么觉着你是在报仇呢。”梦阑珊郁闷,怎么让他做点事就这么难,好说大家现在都是一条船上的盟友啊。
南宫氏对他俩左看看右看看似懂非懂,只听宴朗又言:“他的东西原本就不该收,丢了最好,我若是拾到了亦是要扔。”
梦阑珊轻嗤一声便提着食盒走了,心想还有一处地方没找过,没准就落在那里。
南宫氏未有叫住负气而去的梦阑珊,只是微侧过身子对屋里的宴朗问:“那件珠花是谁送及她的?”
“居心叵测之人送的居心不良之物。”宴朗虽答的平淡却在心里不痛快。
南宫氏不多加揣测,只是忽而转了话头,又问:“她说这后宫什么人都瞧不上,你信不信?”
宴朗蹙眉,轻言:“我不懂她。”
“真是有趣,竟也有你不懂之人。”南宫氏似有嘲讪之意,又提醒道,“权势应该在儿女情长之前,否则你保不住你的风花雪月,更没有资格与人去争。”
宴朗不愿意谈及此事,只说:“眼下该先送你出宫另换一个新身份,避免以后伤及且又便宜我敬孝你。”
南宫氏轻摇了摇头,叹:“怕是难。”
难不难的无需南宫氏操心,不仅有宴朗替她谋算更有梦阑珊将此事记在心上,虽然她眼下的目标是一枚珠花。
且她果然在司马佑这里找到了,正端端正正摆在药桌上,喜的她伸手就要去拿却被一阵清咳声吓的缩回了手,转过身子瞧见来人便恭敬作了一礼,说:“奴婢见过司马大人,多日未见,竟英俊的差点都认不出来了呢。”
司马佑并不讨厌看到她,且依旧对她的夸赞受用,边走进屋子边略带嘲讽的笑言:“声音清亮言辞有理,说明并未撞成一个傻子。”
梦阑珊只笑不语,双眸盯着桌上珠花暗自想计。
“你如今来此地只为讨好处,倒不如不来。”司马佑一针见血似有赶人之嫌。
“我今日不为讨好处,是为寻一样东西的。”梦阑珊坦白直言,且又加上一句,“那原本就是我的东西。”一面盯着桌上的珠花问,“不知司马大人可曾见过一枚珠花?”
“未曾。”
梦阑珊闻言干笑两声,而后指着桌上珠花说:“哎呀,这药材看着好新奇,待我细瞧瞧是什么。”讫语就要伸手去拿却被司马佑抢了先,且还插入自己的发髻中,似笑非笑道,“这里全是我的东西,你寻错了地方。”
这人简直难相处,梦阑珊在心里暗骂他却不敢露形与色,看见窗边多了几个药罐子在煮便上前去摇扇,讨好说:“奴婢其实是来帮忙的。”
司马佑冷笑,一面走过去她身边取回她手上的蒲扇,一面直言:“不需要。”讫语自顾抓药。
梦阑珊觉着尴尬万分,退至司马佑身后只盯着他头上的珠花瞧,无奈却想不出什么主意来,突而见外头过来两个宫女,她们恭敬欠身作礼,道:“见过司马大人。”
“将这两罐药倒出来端去。”司马佑面无声色吩咐,而后又过去桌案边写方子,这让梦阑珊心生疑惑,她不会记错这两个宫女是太后寝宫之人,深夜端药过去就说明那头大不好,但今日一早还听说她身子并无大碍,且还发了信函给诸位外姓封王,说是心系诸位旧臣,令其进京一叙。
那两个宫女动作麻利将药倒出在碗里,离去前复对司马佑欠身作礼且将一张纸条交到他手中。
梦阑珊好奇,打量一眼宫女离去的背影就往司马佑身边蹭,也想瞧瞧他手中纸条上写着什么。
司马佑倒不怕她看,只是他凭什么要给她看,一面收起来一面问:“你是想知道这纸上写的什么,还是想要这珠花,任你选其一。”
“我是闻得大人身上有一股奇香,想靠近了细闻闻,并没有其它意思的。”梦阑珊心想你不让我看就开了技能跑一趟庞太后的寝宫,自比揣测更靠谱。
司马佑轻笑,先将手中纸条放在火烛上烧毁,而后问:“你喜欢我身上的香?”
“大人身上的香很好闻,想必不是平常之人会有的。”梦阑珊耐住性子讨好他,一面将话头回归正题,说,“这珠花......”
司马佑未等她说完便又问:“那宴朗身上的香比我的怎样?”
鬼才知道你俩身上的香怎样,自己又不是狗还总在意气味,但梦阑珊却不得不应付他,说:“宴大人哪点都比不上司马大人,且这戴珠花的形容更是没的比。”
司马佑微挑了挑眉看不出是哪样神色,突而一本正经问:“这珠花是赏赐的,还是谁送你的?”
梦阑珊不打算说实话,答:“不是送的,亦不是赏赐的。”
“那你紧张什么?”司马佑觉着这珠花可不是件平常之物。
“我一个低等宫女没见过这样好看的珠花,丢了多可惜,况且我戴着蛮美的。”梦阑珊说的煞有其事,又言,“司马大人自然是不稀罕这样的顽物,但奴婢只有这样一件。”
“没一点出息。”司马佑不屑轻嗤,而后又问,“那是打哪来的?”
梦阑珊好奇他今日啰嗦非常,却又不得不说出个所以然来,道:“是我捡的。”
“捡的就该扔了,况且你不是不爱美嘛,戴上这个是要吸引谁呀?”司马佑这人自信的很,他嘴上虽这样问却以为是梦阑珊要引起自己的注意才开始学会了打扮,只可惜她蠢的很。
且这话果真让梦阑珊无从作答,只好蹙眉扮可怜相道:“谁捡着算谁的,大人就还我吧。”
司马佑可瞧不上这件烂玩意,提手将头上珠花取下递到梦阑珊面前,问:“这珠花也有股香,你怎么就闻不出了,偏生对我身上的香这样在意。”
梦阑珊一脸诧异,暗想这司马佑也太自恋了,方才不过为转移话题,后又听他严肃告之:“久闻此香可令女子不能生养,你如今还要戴?”
这话让梦阑珊倒抽一口冷气,且见司马佑已将珠花扔进装满清水的碗里,即刻就有颜色四散出来,还飘出浓郁的香气。
“竟用如此心机来害我。”梦阑珊暗指萧阳。
“害你还不至于,你不过凑巧捡了她。”司马佑示意梦阑珊别自作多情,讫语又将珠花拾起扔进另一个汤药碗里,道,“想必是为这后宫什么人而制,药量很猛,以至于能闻香者都不能幸免。”
梦阑珊缄默点头,心想温若仙若生子必然会威胁到萧阳,大叹他沉府深重及演技走心。
司马佑原以为梦阑珊要痛哭流泣的对自己感恩戴德,但她却只傻站着发呆,因此提醒她道:“你难道不该谢我?”
“自然是要谢的。”梦阑珊忙作一脸感激之状,但她生怕司马佑抓住这个要对自己提不当之要求,便又小声嘀咕道,“不过......奴婢这辈子也没打算生养啊。”
“掌嘴!”司马佑突然生起气来,夹出汤药里的珠花极不客气的扔到梦阑珊面前,说,“不知好歹的东西竟不懂知恩图报的道理。”
梦阑珊忙低下头,说:“大人的大恩大德奴婢自当铭记在心。”
司马佑当即不屑撇了她一眼,而后取过一碗药端到她面前,说:“喝下去。”
“我又没病。”梦阑珊不解其意。
“这里没人试药当然由你来试。”司马佑眼神犀利,容不得某人说不。
梦阑珊虽不喜欢药的味道却不怕多吃点药,吹凉了就一口饮下。
“叮”触发百毒不侵技能,系统提示:此药为去寒滋阴的良品,有助生养及驻颜之效。
梦阑珊头一次觉着司马佑这人不算坏,却听他嘴硬道:“给皇上试药的丫头病了,就由你来顶替,接连三日都在这个时辰过来,也算是报答我救你之恩。”讫语便转过身去理药不再睬她。
“我上次也救了大人......”梦阑珊觉得自己没欠他。
可司马佑却不这样想,沉着声音道:“我不仅帮你找到了珠钗,又替你解了珠钗上的药剂,还将珠钗还及你,算来算去亦是你欠我良多,我何曾欠你?”
梦阑珊竟无言以对,又听司马佑义正言辞道:“何况你是我的奴婢,让你做事不应该?”
“是,奴婢知错。”梦阑珊说不过他所幸不辩。
“往后少捡这些不明来历之物,况且你打扮也是无用。”司马佑不屑轻嗤,且还挥了挥手示意梦阑珊离开。
梦阑珊一脸生无可恋的拿起珠花便走,走出院外就开启了隐身技能往庞太后的寝宫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