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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六十二章 ...

  •   梦阑珊卧榻几日没少见宴朗来探她,大半夜没人照顾让他不放心,因此通常守到天亮才离开,今儿个见她有力气起身且又开始胡言乱语便知她已大好,但他绝不会告诉她自己在担心,只对她嘲讽道:“你可是病痛快了,若是还觉不够就让谁再浇上几桶,或许还能省了这月的解药。”

      “那你如今见我这样,是喜是悲呀?”梦阑珊不恼反笑起来,原本苍白无颜色的脸顿时多了些生气,让宴朗更知她无碍,却倍感无奈,他觉着心像脱缰的野马,易放难收。回过神后取出药瓶子递到她面前却又不给她,故意妖孽的打趣道,“你既不听我的话,我亦未必高兴给你,所以不知是谁又喜又悲。”

      梦阑珊才不稀罕什么毒什么药的,但她知道要成全宴朗这份拿住她把柄的成就感,即刻半坐起身子去扯榻前人儿的衣袖。

      宴朗未料及她未动口先动手,且怕自己力气过大伤到她便随她的意跌坐在榻上,只见梦阑珊抓住他的手腕,可怜兮兮的乞求:“我是怕死的人,看在咱们合作愉快的份上就把解药给我吧。”

      “男女授受不清,你放开。”宴朗嘴上虽如此傲娇却并未真的挣脱开梦阑珊的手,反而觉着手腕上暖暖的温度直抵他的心房深处。

      “没事,我不介意的。”梦阑珊边说边又握上宴朗的指尖,让他整个人都僵住,但就在这分神之际竟被夺去了解药,且见面前人儿速度极快的将药吞下。

      “叮”触发百毒不侵技能,系统提示:此药有助于治愈伤寒。

      梦阑珊听到这提示不自禁“噗嗤”一声笑出来,暗忖这货真有趣,解药也是一月一变的。

      这一笑让宴朗很尴尬,只以为是自己方才不失所措的举动惹她笑话,这下就计算着要挽回些尊严,轻掐住榻上之人的下巴,道:“未经我允许不得私自服用解药,给我吐出来。”

      “已经吃下去了还要怎么吐?”梦阑珊嘻笑着反问他,她原还有些小得意,却在宴朗拥住自己这一刻时呆住了,慌张问,“你要干嘛,这可是在榻上。”

      “我知道,在榻上才好呢。”宴朗眼眸里的笑意渐深,且将梦阑珊环的越发紧,低下头靠近她耳边说,“到底是谁给你的勇气总无视我的命令,难不成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表明心迹的你我不就犹如亲兄弟一般了嘛,再说我留下亦是为了成就我们的大业,我方才还替你邀了一个左户尚书的职位,你还敢说我不该留在宫里?”梦阑珊边说边扭过脖子去,她此刻紧张万分,却又觉着该不该趁机占点便宜,但她可不敢,心跳的像在打鼓一样,待她回转头去看见宴朗越靠越近的薄唇更是乱的招架不住,忙把头埋进被子里,说,“你这样占我便宜真的好嘛?我还是一个病人。”

      “那你方才对我是在干嘛,我可只是礼尚往来,免得被人说不道义。”宴朗边歪理邪说边将梦阑珊拎起来用手去贴她的额头,笃定她已退烧才完全安心。

      梦阑珊自认也是有节操之人,干脆大方坐直身子与宴朗直视,双眸里透出大女子的豪气和凌厉,忽而又软下声音说:“我错了还不行嘛,除了让我出宫,让我做什么都行。”

      宴朗终于有了面子便顺势走下台阶,却又问出多日来的疑惑:“为何我觉着你跟司马佑之间与往日似有不同,你这么许久都未给他有用的消息,他怎么还会给你药?”

      梦阑珊对此并不隐瞒,才要说明就见宴朗脸上的神色严肃起来,他发觉屋外有脚步声传来,但时下跳窗出去反倒惹人注意,可这屋子房梁太低又不好躲上,情急之下就只能钻到床底下去。

      他,头一回因为一个女人这般不上台面。

      而梦阑珊则是快速将榻沿边整理好便自顾躺下。

      外头进来端着米粥的温若仙,她才得了些空就来瞧一瞧梦阑珊,先是把粥摆在桌上,而后走至榻前去探人,关切问:“今日可有好些?”

      梦阑珊半坐起身子,道:“好许多了,想必明日就可下床走动,谢修容这几日对我的照顾。”

      “你我何必再说这样的话,为你不就是为我嘛。”温若仙笑意盈盈,又示意梦阑珊靠着软垫别端坐着,嘱咐道,“你别着急起来,再多躺几日也是无妨,要把身子养好了才是。”

      梦阑珊轻笑着说是,又问:“这两日可有发生些什么?”

      “倒也没什么,只是宫里多了一个卫钟儿,难免有些磕绊。”温若仙如今已是习惯,却又叹言,“我倒不怕她,只是不知万朝来的美人是怎样的。”

      “女人太多也管不过来,修容只需抓住皇上一人的心就是。”梦阑珊这话算是提醒,她以为管着别人不如管好自己。

      温若仙点头,轻言:“我给你端了碗米粥过来,你喝下就早些睡吧,我也该回去了。”

      “是。”梦阑珊点头,且目送温若仙离去才敢松了弦,示意宴朗可以出来了。

      待宴朗出来时就看到他潇洒的黑衣上沾染灰尘,模样略有些狼狈,且他第一句话就是:“平日里不扫屋子嘛,床底下竟脏成这样。”

      “见不着的自然就少打扫了,多谢你今日替我扫了一遍。”梦阑珊说完就低眸笑起来。

      “你明日好了就同温若仙要个大柜子来。”宴朗边掸衣裳边吩咐,却让梦阑珊不解,直言道,“我又没大堆东西放,要柜子有什么用。”

      “给我用!”宴朗的脸色甚是不好看。

      且梦阑珊终于心领神会,歪着脑袋没好气说:“你这是要干嘛,难不成还要时常的栖身在此?”
      宴朗微挑了挑眉,淡然问:“你猜呀。”

      梦阑珊才不猜,看到桌上的小米粥就打算借机报复,笑问:“你刚才说什么来着,是不是想知道司马佑为何转了性子,愿意臣服在我的魅力之下了?”

      宴朗一脸冷气静等梦阑珊的解释。

      但梦阑珊偏就不着急说,朝桌子那边微抬了抬下巴,道:“我要喝粥。”

      宴朗未有犹豫,端起粥觉着不烫手就送到她面前。

      “你喂我喝,不然我想不起来为何司马佑就转了性子呢。”梦阑珊边说边笑,她笑的好狡诈,却让宴朗不同她计较,只大方坐在榻沿边喂她喝粥。

      梦阑珊有种大仇得报翻身做主的畅快感,吞下嘴里微烫的粥后才说:“我可是他的救命恩人,那日他炼药失策晕死在屋里,就是我救的他,他知恩图报给我些药亦是理所应当。”

      “居然有这回事。”宴朗口气淡然却笑的阴寒,纤长白皙的手指翻动汤勺让碗里的粥再温凉些,又盯着梦阑珊问,“为何我不问你就不会主动告诉我?”

      “难道有问必答就不算对你坦诚?”梦阑珊反问,她有时候神经大条哪记得住时时汇报。

      宴朗不对此纠结,只舀起一口粥轻吹了下就放置她嘴边,接着问:“你是怎么救他的?”

      “灭火,拉他出来。”梦阑珊根本没体会出宴朗的用意,他是想知道司马佑既是晕死,就没用一些特殊的措施嘛,因此他要问个究竟,又是一口粥送上去,道,“就没有其它的了?”

      梦阑珊觉着这八宝粥味道不错,但太多问题让人心烦,略有不耐说:“还能有什么呀,我都说明了。”

      “他是怎么醒的?”宴朗边问边又是一勺送到梦阑珊嘴里。

      “是我用水浇醒的。”梦阑珊说到此处还有点后怕司马佑那货的态度,且也让宴朗宽了心,但他接下来送上去的一勺粥却被某人推却,只见她将身子微退,说,“我不吃了,饱了。”

      “你是不想吃,还是不想在回答我的问题?”宴朗未将自己那勺粥拿开,且就等她表态。

      梦阑珊蹙眉,嘟着嘴说:“我错了不行嘛,你就不能让我赢一回啊。”

      宴朗闻言放下勺子,口气温和问:“你真吃饱了?”

      “吃不下了。”梦阑珊边说边拉起被子躺下,但见宴朗替自己掖被子的动作轻柔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不自觉又坐起了身。

      “你干什么?”宴朗诧异。

      “没什么,困了,做梦去。”梦阑珊赶紧又躺倒闭目,心想刚才不是做梦吧,他居然也有这么温柔的时候。

      哎呀,大事不妙,她好像又失去了一些自我。

      宴朗只当她是累乏,未在多言只将碗放在桌上便没了人影。

      这一夜无话,好梦到天亮。

      话说梦阑珊也是个闲不住之人,身子才好了没两日就开始各路走,不仅仅是为了替温若仙收集各方的谈资,亦是她快闲的发霉。

      何况今日又是这样风光大好的日子。

      她穿了件新衣就往院子外头去逛,途经御花园时竟见里头热闹的很,吵杂声此起彼伏,好似在吆喝什么,心内虽有好奇却不打算过去,只转身另抄一条小路而行,以免莫名其妙遇上什么破事及破人。

      但偏偏有些事有些人就是躲不过,命中注定非让你在此刻遇上不可,管你乐不乐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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