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离原上草》好音

19、第十九章 迈巴赫轿车

　　迈巴赫轿车内的空间足够宽敞，但两个成年男子挤在一处还是显得束手束脚，尤其陆离长胳膊长腿的，凑的又近，何羽田唯有让后背紧贴着椅背才能不和他鼻尖相对，生生捂出了层薄汗。
　　陆离见他窘迫，却越发得趣，呼出来的气故意全喷在对方耳边：“何总答应了陪我练习——接吻的技巧，不如现在就操练操练？”
　　何羽田耳朵红的山楂似的：“附近可都是记者，你是想上明日头条？”
　　“你我都是做大哥的，不如牺牲一下？”陆离说，“也省得何总去找下一个热点转移视线。”
　　何羽田一愣，显然没跟上陆离跳脱的脑回路，随即反应过来，哼道：“陆先生觉悟这么高，还真是让人意外。”
　　“那是自然。”陆离勾着嘴角，“不过，也得看对象是谁。”
　　“这么说我还得感谢赏识咯？”
　　“谢就不用了，不如肉偿吧。”陆离嬉皮笑脸道。
　　也许是本能抵触“肉偿”这个词汇，何羽田下意识得眉头就皱起褶来。但随即劝说自己静下来想想，陆离和他之间这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到底该如何定性？显然他并不想把这当作是场□□交易，毕竟陆离从未要求他投桃报李，可归为纯粹的欲望发泄也并不全然，若没有情愫，陆离带给他的失落欢喜又从何而来？
　　论商场的勾心斗角，何羽田所向披靡，唯独感情经历少的可怜，面对陆离比面对宇宙黑洞还让他抓瞎，这简直是种折磨。
　　原本只是一句玩笑话，何羽田突得脸色一沉让陆离心也跟着沉，像是初出茅庐坏了规矩的实习生等着挨领导批，稳了稳心神才开口：“你别这么严肃，我逗你呢，你赶紧睡会儿吧，我送你回去。”说着便要撤回驾驶座。
　　何羽田却伸手扯住陆离领口，阻止他退回去：“我讨厌不明不白，也不喜欢没品的笑话。”他盯着陆离，眼神中有股子决绝，“你对我做的这些事——我要个明白。”
　　陆离毫无防备，被拉的向前一冲，整个人半趴在了何羽田身上，姿势狼狈，心底却乐开了花，何羽田能说出这番话至少说明了一件事儿，他是在乎的。
　　“你真想听我说？”陆离眼底带着笑意，又确认了一遍。
　　何羽田的心里隐约有个答案，呼之欲出却始终冲不破那层窗户纸。他松了手，方才一时冲动，现在冷静下来才意识到两人的姿势极为暧昧，忙将陆离推开好给彼此腾出空间。
　　“既然你想听，那我可说了啊。”陆离顺势坐回驾驶座，目光炯炯。
　　“你说。”
　　陆离想了想，缓缓开口道：“其实咱俩的认识真的挺戏剧化的，我敢打赌一开始你肯定特别讨厌我。”
　　“现在也未必就不讨厌。”
　　陆离自我解嘲得笑笑：“其实一开始，我也是看你挺烦的。”
　　何羽田嘴角抽搐内心“呵呵”，维持着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勉强忍住没发作。
　　“可是慢慢得接触多了才发现你其实挺好。”
　　“你是说我是个好人？”何羽田斜睨他。
　　陆离从前哄那些富婆就跟嘴巴抹了蜜似得，头一次正经告白却嘴笨的不行，手心都急得冒汗：“也不是这么个意思，就是，就是现在看哪哪儿都顺眼。”
　　说完这话，他内心有些颓，怎么想这份告白都着实没太大说服力。
　　何羽田果然挑眉看他，一脸的不信任，“我不是什么好人，你最好离我远一点。”原以为会有什么意外收获，却莫名被发了好人卡，搁谁也不乐意。
　　“别啊。”陆离急了，“我亲近你还来不及呢！”
　　“咱俩连朋友都算不上，搞那么亲近没必要吧？”何羽田慢条斯理道。
　　“不算朋友现交还不成吗。”
　　“我轻易不交朋友。”何羽田是个生意人，从来信奉没有永久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
　　“行啊，不交朋友，那做男朋友也行。”陆离见招拆招，大言不惭道，“我都帮你两回了，四舍五入都算上过床了。”
　　“……”何羽田无言以对，许久才又开口，“我天生又不是弯的——”
　　“你别有心理压力。”陆离赶忙打断他，伸手把人按回座椅上躺好，道：“反正你知道我什么意思就行了，我也不是喜欢强人所难的人。睡吧，我开车了。”
　　转头握住方向盘，陆离再不说一句话，甚至连看都没有多看何羽田一眼。
　　车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去，黑色的迈巴赫驶入车流与夜色融为一体。车厢里各怀心思的两人闭口不言，任由沉寂将他们笼罩。
　　何羽田闭着眼睛却毫无睡意，他没办法做到何羽飞那样，喜欢一个人就直白得说出来，甚至不惜牺牲所有。他惯于隐藏自我，隐藏得久了甚至会自己都闹不明白想要什么，就像在G市的时候，一边嫉妒着张天琪和陆离的亲密，一边却一次次对对方冷嘲热讽。
　　陆离和他都是男人，两个男人在一起意味着什么会承担何种压力。何羽田心里再清楚不过。他做不到何羽飞的牺牲，当然，他可以有百种借口麻痹自己，他的身份、地位都决定了他不能活得肆意妄为。
　　这么想着，何羽田便越发的厌恶自己。胆小自私的这个他才不是陆离口中理智又好心肠的人。

　　第二天，陆离看报纸才知道何氏集团董事会已经通过决议，罢免何羽飞董事之职，同时他的所有股份也被稀释给了其他的董事，这意味着作为何家二公子的他已经彻底被提出了权力中心。
　　消息一出，在商界内引起不小的震动，但随即而来的第二个新闻很快将大部分人的注意吸引过去。

　　“柳家的千金被爆和已婚男艺人有地下恋情？”
　　陆离捧着手机把头条新闻推送的标题读了一遍，然后对低头处理邮件的何羽田说，“你这个大新闻可够劲爆的。难怪陆理说守他们楼下的人都少了一大半。”
　　何羽田头也不抬得答：“之前被柳家花钱摆平了而已，为了把它爆出来我出的价钱可不低。”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原本高姿态的柳老爷子一大早就让秘书打来电话，说要同何羽田面议要事，这下反倒换成何羽田不慌不忙了，让小陈找了个理由推辞，仍旧照原计划安排见面。
　　“我来的时候可听到楼下员工在骂你呢。”要不是陈秘书拦着，陆离当场就会打爆那些瞎嚼舌根的人的狗头，他替何羽田不值，明明为何羽飞做了这么多，但在外人眼里他却成了趁火打劫，排挤兄弟，在董事会只手遮天的恶毒长兄。
　　何羽田对此却不甚在意：“这是我们的家务事，别人怎么看，有什么要紧的。”
　　陆离收起手机道：“得，是我皇帝不急急死太监，你都无所谓，我忿忿不平个什么劲儿。”
　　何羽田心下一暖，笑道：“我可没说你是太监。”
　　陆离一听也笑了：“我是不是你应该很清楚啊。”
　　何羽田脸颊微热，把头扭向窗外。
　　陆离眼底闪着精光：“再说了，交了两次手工作业我这还没用上真家伙呢，我怎么甘心就此太监。”
　　“你又来了是吧。”何羽田转头瞪着他，“这里是办公室，别满嘴荤段子。”
　　陆离趁势双手按在何羽田的办公桌桌面上，躬身凑近：“何总没试过吧？有些你想不到的场合，恰恰能给你最大的感官刺激。”
　　何羽田眼神闪烁，低头去看电脑，陆离捏着他的下巴逼迫他抬起头，自信满满道：“被我说中了吧！你真的不想体验体验什么是真正的高／潮？我保证你会爱上这种感觉。”
　　何羽田拍开他的手：“我有没有体验过真正的高／潮和你有什么关系。”
　　“大家都是男人，有生理需求也是很正常的。”陆离眼珠子转了转，“既然何总不肯交朋友，做炮友我也奉陪。”
　　何羽田盯着陆离，只见对方神情认真，竟不是开玩笑的，他紧绷的防线终于有些松动。昨天晚上他想了很久，对陆离他的确存有不同寻常的情感，否则也不会允许他对自己做那些事，再者陆离说的也没错，作为一个身心健康的成年男性，有需求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短期内何羽田没有再婚的打算，而陆离又的确“伺候”得自己很舒服，不谈感情的话虽然有点卑鄙，但也让这项提议变得值得考虑。
　　“何总考虑一下？”陆离看着何羽田时明时暗的脸色，试探道。找他的性格，能说出当炮/友的话也算破釜沉舟了。
　　半晌，对方轻笑一声，道：“好，我接受，不过—”
　　“不过什么？”陆离高兴得音调都高了，何羽田这时候提任何要求他都能答应。
　　“我有三个条件。”何羽田不疾不徐道，“一，我们的关系不可以影响工作。二，必须戴套。三，关系维系期间，必须是彼此唯一性/伴侣。你能做到吗。”
　　“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