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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在持续五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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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持续五分钟的颠簸之后整个机舱终于归于平静,何羽田大气都没出一口,整个人近乎僵硬得瘫倒在座位上。
陆离更是心脏狂跳,原本他只是作势吓唬一下何羽田,压根没料到会真亲上,此刻两人的鼻尖还抵在一起,气氛既暧昧又尴尬。
“你……”陆离缓了缓情绪,有些艰难得开口,“你没事吧?”
何羽田闻言将头扭向一侧,不答。
陆离无奈一笑,直起身:“我说,这气流也不是我安排的,怨不得我吧。”
何羽田依旧是冷冰冰后脑勺看他。
陆离挠挠头:“那何总想怎样?”
何羽田慢慢转过头来,面无表情道:“希望陆先生在之后的行程里可以和我保持距离。”
陆离一愣。
何羽田似笑非笑:“怎么,陆先生做不到?”
陆离如今有些摸清了何羽田的行事风格,但凡他被惹恼,就会立刻摆出拒人千里之外的姿态,比如使用敬称。
“行,你是老板,自然你说了算。”陆离知道这时候唯有服软一条出路,只得顺了他的意。而后在何羽田的注视下自觉的退后再退后,坐在了距离他五米远的地方。
何羽田满意了,侧身躺下后掀起毛毯把自己盖了起来。
从陆离的位置看过去只能看到一个毛绒绒得脑袋,他却并不觉得枯燥,仿佛能从那茂密的头发上看出花儿来,手指无意识得抚上嘴唇,那种柔软温热的触感依旧强烈。
陆离从来不是善类,被他上过的男女能绕市心广场排成一个圈儿,但接吻,有记忆的却只两次。一次是和陈均平分道扬镳时,另一次便是方才。也许是他知道自己早已烂到底,这幅身子和它装盛的灵魂,假使有一天有幸遇上不嫌弃的人,唯一还能交付给他的代表爱情的东西便是吻了吧。就是抱持这样的念头,陆离始终守着这算不得底线得底线——只欢爱不接吻。
毛毯底下,何羽田强迫自己睡去的努力也宣告了失败,悸动的心脏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和陆离的那个吻。
尽管那是和一个男人,何羽田却无法否认,在陆离倾身过来的那一刻他并不感到厌恶,之后所表现的疏离也不过是为了掩饰内心的慌乱。
何羽田意识到,陆离的出现让自己的字典里多了一个词——“失控”。每当他想着要开除陆离,大脑总会冒出各种奇怪的念头,比如“陆离的开车技术很好,堵车的时候很有必要。”又比如“陆离手里有许多葡萄酒的销售渠道,眼下还用得着他。”总之这些念头到最后总能让他打消开除陆离的想法,甚至他压根想不起最初叫陆离来上班是为了换何羽飞一个清静。
何羽田迷迷糊糊听到手机在响,他睁开眼睛,原来飞机已经降落了。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着“陆离”两个字。
“你搞什么鬼?”何羽田直接挂了电话,陆离此刻就在他身前几步远的地方,正看着他。
“遵您的要求不敢离的太近,只好电话叫醒。”陆离一本正经回答。
何羽田冷笑一声:“行,看你能坚持多久。”
张孝企安排了司机前来接机,何羽田和陆离下了飞机直接就被带去了张孝企的庄园,在那里,一场盛大的欢迎酒会正在等着他们。
G市是全球知名的葡萄酒原产地,大大小小的葡萄庄园和葡萄酒酒庄遍布整个城市,张孝企是其中规模最大的庄园主之一,藏酒无数,每逢他举办酒会场面总是热闹非凡。
何羽田被安排在三楼的客房内,陆离则住在他隔壁的房间。酒会即将开始,何羽田匆匆打好领结便准备下楼,经过陆离的房间却听见里头传出女孩子说话的声音。
“陆离哥哥,说好了晚上你只能做我一个人的舞伴哦。”张天琪的语气略带撒娇,期盼的大眼睛一眨不眨望着陆离。
陆离正对着镜子和领带较劲,随口应道:“只要你不怕被我踩到就好。”
“怎么会!”张天琪兴奋得蹦起来,“即使踩到了也没关系,我可以慢慢教你我会的所有舞步。”
陆离点点头,满意得看着镜子里自己的成果,他终于自力更生打好了领带。
“咱们快走吧,一会儿你爸该找你了。”陆离急着想去看看何羽田准备得怎么样了,拉开门就把张天琪往外赶。
何羽田正很没风度得凑在门边听墙角,被突然冒出来的两个人吓了一大跳,好在他反应及时才没有被抓现行。
“咦,羽田哥哥今天好帅呀!”张天琪绕着何羽田转了一圈,由衷得夸赞道,“不愧是我曾经看上过的男人!”
何羽田的嘴角不受控制得抽搐了两下:“呵呵。”
陆离也趁势把何羽田瞧了个遍,心里默默给他今天的造型爆了盏灯:“除了脸臭了点,从头到脚到真是一点儿毛病没有。”
反观陆离,光是那纠结成一个坨的领带节就够闹笑话的了,何羽田自然是察觉了,却只装没看见:“酒会快开始了,让别人等就不好了。”
酒会在庄园的地下酒窖举行,这个酒窖有大约四百平米的面积,沿着墙面的一排都是恒温酒柜,正中间是一个圆形的舞池,左右分别有一个旋转楼梯通往一楼。何羽田他们沿着楼梯走下去时酒会的音乐已经响起,优美的华尔兹舞曲让人的心情跟着荡漾起来。
张孝企在楼梯的尽头等他们,远远看见人便迎来上去:“何老弟,给你介绍介绍我的几位朋友。”
他拉着何羽田走向舞池侧面的沙发,张天琪则直接把陆离拖进了舞池里。
“这是邱奇,邱家的大公子!”
何羽田曾仔细调研过G市各大家族的情况,知道这邱家是仅次于张家的大庄园主,听罢张孝企介绍,便伸出手去问好:“何羽田,幸会。”
邱奇毫不遮掩得拿一双眸子在何羽田脸上来回逡巡,邱奇的母亲是欧洲人,因而他五官在众人中格外引人注目,深刻又立体,但纵然是被这样漂亮的脸蛋审视也依旧让何羽田感到不悦。
邱奇敏锐得察觉出何羽田的变化,不慌不忙得抬起手:“何家在全国都是出名的家大业大,如今涉足葡萄酒行业,以后还需您多多关照了。”
何羽田轻扯嘴角:“言重了。”
同在座其他人一一认识后,张孝企将何羽田拉到一旁:“这邱家早就想同你合作,此番被我抢先,他们自然没有好脸色,老弟你可不要介意。”
何羽田笑道:“我岂是那么小气的人。”
说话间,邱奇端着两杯红酒,嘴角噙笑正朝他们走来:“何先生,咱们喝一杯?”
张孝企向对方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随后便离开了,何羽田做好了来者不善得准备,皮笑肉不笑得接过酒杯。
“前年产的雷司令,来自邱氏酒庄。”邱奇举起酒杯轻轻晃动,欣赏着红酒碰撞杯壁形成的完美挂壁,“听说何先生会来,今日特意准备的。”
何羽田抿了一口杯中酒,道:“费心了。”厚重的酒香在口腔里蔓延开来,若隐若现得丹宁味随后发酵,确实是好酒,他不禁又多喝了一口。
邱奇天生一对桃花眼,喝了些酒后眼波流转,平添了几分诱惑,他便用这样的眼神打量着何羽田。
西装革履打造出来的禁欲气息和骨子里散发的色气迷人交织缠绕,天生的尤物是邱奇对何羽田的论断,他不禁好奇,这样冷淡得眼眸在意乱情迷得时候会是什么模样。
何羽田感情素来迟钝,自然丝毫未有察觉邱奇看他的眼神有何异样,但舞池的另一侧,却有一个人将邱奇的不怀好意尽收眼底。
何羽田去洗手间的空档就被陆离压在了门板上。
“你发什么疯?”何羽田后背猛的撞在坚硬得实木上,疼得他抽了口气。
陆离随手将门落了锁,一只手插进门板和何羽田后背的中间替他垫着,另一只手的食指比在何羽田唇上示意他安静:“这么大声干什么,小心被人听到了。”
何羽田两腿被陆离的膝盖隔开,只要再往上一点就能蹭到他的……何羽田伸手抵上陆离的胸口,试着一推对方却纹丝不动,他只得怒道:“你是不是忘了和我保持距离?”
陆离的眼神顿时变得微妙起来,他显然在笑,却又让人寒毛倒竖,说出来的话更是霸道得不讲道理:“那何总也得答应我,离那个假洋鬼子远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