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蟠桃节盛宴 你要是能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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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事情很简单，我当初因为某些原因走火入魔了，当初炎清正好在场，他真身是天生具有灵力的神兽，用独特的修习法门救了我一命，代价就是我的血脉因为承受了他的灵力，需要跟他双休百年才可自行修复。”
谢思华说得轻描淡写，却不知不觉加快了语速，那个少年埋头在黑色笔记本上唰唰奋笔疾书，很像一边在认真听课一边疯狂记录笔记的三好学生。
“啧……”
少年把手上的文字写完，望着自己的笔记，有些纠结地蹙起眉。也是难为谢思华能把这种感情私事讲得如此坦诚而正大光明，让人挑不出任何问题来。他摇着笔杆子，最后问出一句言简意赅但含义非常深刻的话。
“那您觉得，炎清上神怎么样？”
谢思华很淡定地回答：“很好，不管哪个方面都很好。”
少年用怀疑的眼神上下扫视着他，重重地“咳”一声，摊开另外黑色笔记本的另外一页，有些不服气地反驳：“既然很好的话，为什么据我所收集的资料显示，你们最后分道扬镳不欢而散，在人族和神兽族矛盾愈演愈烈时，甚至互为敌手？”
谢思华闻言，倒是没有马上作答，仿佛是陷入了沉思之中，隔了片刻才缓缓开口道：“人族虽与神兽族在大部分时间内都是保持和平关系，但是人类和神兽大部分时候还是泾渭分明，很少听说神兽和人类能发生长久和亲密的关系，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少年挑起眉头，仿佛有些不满意谢思华突然转移话题，过了一会才低声回答道：“因为神兽族向来自恃天生法力，又生怕人族修炼者将他们独特的修炼门法盗走……”
少年的话尚未说完，谢思华却比了个手势，打断了他的话。他知道这是人类修仙者对于神兽族长久的心病，但这并不是他想说的重点。
“这些偏见，倘若有深入交流，要化解并不难。然而人族与神兽族之间更难解的是双方的观念差异。神兽虽然他们能化身为人，观念中却以情至上，为了感情可以奋不顾身，牺牲一切也在所不惜。然而我们人族，总是会下意识用理智压抑自己的感情，把其他事情放在感情之上。所以很多矛盾和误会都源于这种观念上的差异……”
谢思华说到最后，也不免有几分唏嘘感慨。
哪种观念更对，他也说不清，但看如今天庭六大上神，除了炎清和出身混沌的太虚之外，其余四人皆是人族，行事风格也都是以利益和理智为出发点，只能看出，最后还是人族的思维逻辑更顺应天道运行之理。
“那，那你对炎清上神……”少年按耐不住声线中隐藏的丝丝颤抖，似是鼓足了勇气才问出了这个关键问题。
谢思华举起自己手上的酒杯，借着窗外云雾间透进来的万丈霞光，玩赏着就酒杯上的精细纹路图案：“多少年前的事了，再提没什么意义了。你觉得呢？”
他话音刚落，只感觉桌子宛如地动山摇般剧烈晃动了一下，“啪——”地一声，只是这一句话，对面的少年竟然情绪失控地把手中的黑笔折断成两半，眼睛死死盯着雪白的笔记本，双拳青筋暴起紧紧握住，四周温度忽的一下骤然升高，宛如堕入火炉般燃烧起来。
谢思华长叹一声，别过脸去，有些不忍心地看着炎清的模样。
只听少年缓缓开口，只是语气从阳光直爽骤然化作一片冰凉，其中还夹杂着自嘲之意：“看来我的伪装不成功啊？”
谢思华抬手一挥，四周的结界又在无形之中加深了几层，结界之外的人此刻再也看不到里面的具体情况。
他垂下头，不知为何有些不太想直视炎清此刻直勾勾盯着自己的双眼：“一个见习记者怎么敢在瑶池里布下结界？你若是想要听我的回答，我已经说了。”
他知道炎清的心意，但既然找不回那种感情的冲动，就无论如何也不能在这种事上欺骗炎清……
再抬眼，那阳光可爱少年已经化作炎清本人的模样，宛如雕塑般深邃俊逸的面孔加上一米九的身高，站起来就无形之中给人以威严而慑人的压倒性气场，他根本不准备来参加这个盛宴，因此一身黑色条纹衬衫，双手插在笔挺西装裤中，缓缓朝坐在椅子上的谢思华走来。
谢思华原本以为他的脸色会很差，然而他倒是出奇平静，连刚刚骤然提升的温度也渐渐平复了下来。
炎清半躬下身，一手紧紧撑着谢思华身后的墙，不动声色地把对方圈进自己可以掌控的范围内，有点强迫地让谢思华注视着自己的眼睛，还没开口，竟然自己先低头，无声笑起来。
“你好像有点紧张？比较喜欢我刚刚那个样子吗？”
炎清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语，瞬间又化作那个阳光少年模样，清澈的黑眼珠里仿佛能倒映出谢思华的眉目：“其实我很想知道，为什么你每到一个地方，都会惹上一些麻烦呢？”
“……”
谢思华一时无言，他知道炎清指的是刚刚跟王母娘娘的那个无理取闹的赌约，但是这根本不是他的错啊……
少年长出一口气，直起身来，双手环抱在胸前，口气颇有些老气横秋的无奈：“你要是能少管点闲事，少说点话，就不至于到今天还没有修成正果。”
“……”这话我怎么听着有点耳熟？
“想知道我为什么跟着你进那些弱智的电视剧剧情吗？”
谢思华老老实实地点点头，其实他刚刚就一直想问，只不过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炎清的眼底仿佛风雨欲来之前般层层叠叠地阴沉下来，眼底里闪过一丝悲伤神色，突然沉下声：“我也想问，为什么这只传忆蝶，会在几百年后才飞到我的面前……”
他话音刚落，只听轰然间，谢思华只感觉自己布下的结界被什么力量重重冲破，原本在视觉中隐约模糊的四周又一次清晰可见，明亮的光线无比真切地照射在眼前，那个瘦高少年已经不见踪影，空荡荡的桌面上，却突然多了一个红褐色漆面檀香木盒。
身边的殊宁仿佛已经吓傻了一般，怔怔地看着谢思华，半晌才开口道：“道、道长，刚刚那个人，是炎清上神？”
他虽然万分不相信万年不出席所有庆典活动的炎清上神竟然会出现在这个常规宴席上，那个乳臭未干的毛躁少年也跟平日里他严肃沉默的形象差别太过悬殊，然而光靠情绪波动就能让瑶池宫温度升高的，那种烧灼的炽热感，他是不会认错的……
谢思华默默点点头，伸手打开木匣，里面躺着的是一只已经支零破碎的白色蝴蝶残骸，但是如果细看，便能看见这蝴蝶的宽大的白色翅膀的斑点并不是天生的色彩，而是被人精心雕刻过的镂空晦涩符文。
所谓传忆蝶，是高级修仙者常用之物，因为年岁太大之后，脑海中积攒的记忆和事情也会越来越多，如果想要保证自己不遗忘，就可以制作一只传忆蝶，提取保存脑海中的记忆，相当于古代的记忆U盘功能。唯一的不方便在于传忆蝶本身太过脆弱，读取一次记忆之后变会破碎而亡，因此到现在越发少见。
为了保证隐私，修仙人一般都会在传忆蝶上刻上属于自己的符号痕迹，谢思华一眼就认出，这只传忆蝶上的符文，正是他自己特有的制作传忆蝶的印记。
低头看着自己面前空荡荡的座位，谢思华感觉有些头疼。他怎么也想不起来这到底是自己什么时候做的，里面的内容想来已经被炎清读取过了，但具体说的到底是什么，他更是毫无印象……
“谢道长，果然好手段。”
谢思华还在沉思之中，突然身边一个稚嫩的女声凭空响起，他有些诧异地回头看去，只见一个粉雕玉琢的白皙小女孩从逐渐升腾的莲花宝座上跳了下来。她言笑晏晏，宛如白玉团子般可爱，然而四周的人似乎都不太敢看她，只是慌忙低头饮酒，她也丝毫不在意，慢悠悠地朝谢思华的方向踱步而来。
“不过一炷香，哦不，应该是说半个小时不到，已经有三个上神替你向我说情了，我要再不来，只怕连太虚上神加三清都要被你请动了……”
小女孩虽然笑起来仍是一派天真无邪，可是谢思华却明显感觉到她的赞美之中并没有任何温度。
谢思华嘴角一弯，举手之间便将酒坛子中剩下的酒斟满了一个陶杯，推到女孩面前，笑得彬彬有礼：“雕虫小技，何足多言？这剩下最后一杯，当敬姑娘。”
他的话也并不假，要那些已经身居高位已久的上神们主动找自己讨酒喝，只怕他们都拉不下脸来，这是最大的难题。
因此他就来者不拒，谁来要都给倒一杯。他们虽然不好意思找老熟人开口，但是从普通神仙处拿到酒，或者干脆就从他们派过来的手下手里拿酒，应该是轻而易举之事。
喝到酒之后，以他们的聪明才智，自然能明白自己需要他们干什么。
“呵呵，据我所知，谢道长还差最后一步才能够飞升成仙吧，那么，你觉得现在这个试炼难度如何？”
突然女孩话锋一转，居然扯到了谢思华的试炼上。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蟠桃节盛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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