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蟠桃节盛宴 道长……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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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思华闻言放眼四周，不见来人，可方才不绝于耳的哭闹争执嬉笑纷纷扰扰之声竟在一瞬间销声匿迹，偌大宫殿中内顿时生出了几分寂寥诡异。
“噗——”一个突兀的笑声突然打破了所有人的宁静。
谢思华这才发现，原来大门外一个伫立着一个身材单薄的小女童，正滴溜溜着乌黑发亮的眼珠朝屋里望去。
这小仙女看上去不过十岁左右，身披粉白流苏长衫，头梳望仙髻，一派天真无邪，明眸皓齿，倚着门瞅着门内众人面色各异的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她的衣着打扮，相较其他仙女相比着实并不出奇，甚至略显朴素单调。可谢思华第一眼就看出，那身衣衫是西方五色天石千年蒸腾而出的霞蔚凝结而成，那五色天石乃是鸿蒙伊始遗留下来的补天石，非有尊贵身份不可得见，非有精深法力无法将其汇集，而能够将其制成衣衫穿在身上，不需金银首饰，已然在无形中彰显了自己高贵身份。
殊宁吐了吐舌头，边催促着谢思华上莲叶电梯，边低声解释道：“看来今天她心情不错，竟然显现出孩童金身。”
话语间，那小女孩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大殿中央，对着方才还挽着月老衣袖不肯放手的女仙，双手负在背后，昂起头，一开口，稚嫩的声线却流露出居高临下的严厉和傲慢：“大庭广众之下，又值佳节盛宴，你在我的瑶池宫中如此放肆，莫非是故意要刹我的脸面？”
“小仙不敢，小仙不敢……”
那仙女万万没有料到，上仙竟然会这么早莅临盛宴，而且来得如此毫无预兆，面色一片煞白，下意识就要双手匍匐在地，正欲磕头，不料宛如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与她作对般，无论如何也弯不下腰。因为女童的身高和样貌都过于稚嫩，一个成年女子面对她如此惊慌失措的模样，这场面着实有些滑稽。
那女童只是弯嘴挑出一抹笑，玩味道：“可别，如今可不比以往，众仙平等，严禁磕头等封建旧习俗的告示还贴着呢，我可不能带头违规。你还是让你们后土娘娘过来跟我解释一下，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不料那个女仙竟然看起来越发惊慌，几乎摇摇欲坠起来，说话都带着哭腔：“王母娘娘，不要啊……”
“这就是王母娘娘？”谢思华一瞬间回想起来到了前几日在电视剧里的经历，突然有一种莫名的穿越感。
殊宁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仿佛是在奇怪他为什么不知道：“是啊，瑶池宫便是王母娘娘的住所，王母只是一个职务称谓，谁掌管瑶池，负责天庭文化娱乐秩序规则，谁便是王母。”
谢思华这才想起那些曾经与人闲聊时听到的闲言碎语，恍然大悟道：“原来这便是传说中那位能骗过地藏菩萨神兽谛听与昆仑虚上的大光明水镜，精通幻化之术的上神？这也难怪了……”
传闻中这位上仙可以随意幻化各种年龄，摇摇欲坠上至垂暮之年的八十老妪，下至襁褓之中的无辜婴孩，因此从来没人能知晓她的年龄，直到她坐上王母宝座之后，更是没有人敢探寻这种问题。
“只不过，看来这个女仙要倒霉了……”殊宁叹了一声说：“也怪她偏生是承天宫的人，王母娘娘向来与承天效法娘娘不合，怕是要借这件事杀一杀对方威风，如果严重的话，只怕她的仙职也难保了……”
岂料这王母娘娘耳力极灵，竟然侧过脸，柳眉微扬，嘴角路出一丝冷笑：“怎么我似是听到有人在叹气？是对本宫的处置不满意吗？”
这小道童仿佛也是第一次参与这种大场合，立刻涨红了脸，嚅嗫片刻，不敢抬头直视对方。那女孩却不依不饶般打量着他们，谢思华见此，心中微微摇头，想着这小孩年纪还小，尚且还管不住自己的嘴，然而自己也是过于疏忽……
他上前半步，缓缓浮空下降，落在这三人的面前，看了看只有自己半人高，正仰头望着自己的女孩，以及用求救的眼神望向自己的绿衣仙子，拱手朗声道：“方才是我见这女仙楚楚可怜，不免叹息一声，并无他意，望王母海涵。”
或许是因为这个“王母娘娘”看起来真的只是一个天真浪漫的小孩，哪怕是口气森严语带威胁，在谢思华的眼中，仍然就好像是小孩子过家家般好玩，生不出多少惧怕之意。况且他一介散仙，无职无份，哪怕对方真要计较，他也无所畏惧。
那女童上下打量谢思华一番，却没有问他什么来历，只不知为何捂嘴咯咯笑了出来，仿佛想到了什么趣事一般，手背在身后，悠悠在这富丽堂皇的宫殿中来回踱步，稚嫩的童音配上老江湖的语调显得说不出的诡异。
“可怜？呵呵，你要是真可怜他们，不如做一件事，我也看在今日大好日子的份上，破一次例，既往不咎。”
他们？
谢思华旋即明白，这上仙何等人物，怎么会听不出方才是谁在叹气？只是不知她心中有什么自己的算盘……
但既然已经出头，又不可能看着这两个小孩为这点事而受罚，若是只要自己做一件事倒也没什么，他这么想着，开口问道：“请上仙明言。”
“今日除了炎清上仙照例不会来，其他四位上仙都会赏光莅临此处，你只要让他们一个人为你求情，这件事我便不再追究，如何？”
那女童模样的娘娘说完了这话，顺手从桌子上掏了一个猕猴桃，美滋滋地咬了一口，眉眼飞扬，仿佛是为自己的奇思妙想而得意。
谢思华沉默片刻，微微颔首：“好，一言为定。”
一回到座位上，殊宁便迎面上来，面上胀红，一脸愧疚，拉住谢思华的长袖急急道：“道长……我对不起你，你可千万别去做那个事！”
他只是三尾白狐化身的接引童子，道行低微，今日一时兴起多嘴几句，不料谢思华竟然一手把自己的罪过拦了过去，心中是在过意不去。此刻殊宁一边悔不当初，一遍宁愿自己受罚，那几个上仙平日里连见面都见不上，各个倨傲矜贵眼高于顶，如何可能为一个陌生人求情？
他越想越急，谢思华这种正统修炼千年飞升的散仙，几乎已经大成，只要通过最后一关，便能够位列仙班，如何能为自己这点事而开罪那几位上仙？
“我去说清楚！”殊宁咬牙心一横，跺脚转身正欲走，突然肩膀被人按住。谢思华用手轻轻搓揉了几下他梳得一丝不苟的发髻，轻笑摇头，示意他不要妄动。
他如何不知道这不过是上位者的恶作剧罢了，给你希望，只怕会带来更多的难堪和失望，只是，他知道自己个性向来如此，如果能够伸出援手，便绝不会坐视不管……
“你处处为他人着想，为他人而不忍心，就没有为自己想想吗？”
一个愤然的声音突然在记忆里回响，谢思华不禁一愣，难道有人还跟我说过这样的话吗？
“道长莫非有什么办法吗？”殊宁的话让他恍然回神，他似乎已经把最后一丝希望都寄托在了谢思华身上。
谢思华放眼窗外只见紫气氤氲，祥光冲天，云雾缭绕间宛若整个瑶池在缓缓移动，美不胜收，看起来倒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会来的几位上仙都是司掌何事？”修长的手指轻扣桌面，谢思华在殊宁满怀期望的目光中，坦然询问道。
“承天效法后土娘娘主管自然与神界照常运行，东极灵始上神负责生死轮回阎王殿，玉明元霄上神运筹资产流动，紫薇太虚上神主管所有创造科研，当然还有今日不来的真武炎清上神，掌管律法与武器……”殊宁掰着指头数了一遍，愁容不展，越发觉得王母娘娘提出的这个要求简直是天方夜谭。
“那为何娘娘说炎清上神照例不来参加呢？”谢思华想起当时王母娘娘说的话，有些疑惑地反问。
殊宁干笑几声：“炎清上神司掌天庭秩序积威甚重，今日这种庆典场合，他若是来了只怕大家不能放开欢庆节日，加上他本人也更爱清净，渐渐也成了一种惯例。”
两人正说着话，殊宁突然眼睛一亮，扯了扯谢思华的衣袖，指着楼下匆匆走过的一个匆匆而过的身影：“这便是怪、不、这便是太虚上神，不过……”
他的话没有说完，然而剩下的一半也不用他再说了，那个黑衣男人步履匆匆，丝毫不关注周围的任何事物，随意坐到靠门最近的一个空位上，手中凭空就变出了一台黑色笔记本电脑，开始聚精会神敲打起键盘来。
殊宁苦笑一声，摊手对谢思华说道：“道长你也看到了吧，太虚上神乃是空蒙混沌中孕育而出，无情无爱，一心只追求道之所在，也就是科学真理。我虽也侥幸见过他几面，可至今没有听到他说过一句话，毕竟科研任务太繁重了……”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蟠桃节盛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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