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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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和爱德原来是准备从上一个地点直奔雷奥尔的，无奈还是没逃过来自军部的恶意，比方说是大佐和大总统。
大总统亲自传来请钢之炼金术师参加此次行动的消息，马斯坦大佐和亚特兰蒂斯少将共同负责，大佐从明面上进攻以及拉仇恨，做好作为一个T的一切，而伊仍然去当一个人形炮台，跟着艾萨克马克艾尔所在位置放冷枪或者是在大佐扛不住时直接上。
原定的没有钢之炼金术师参与的计划是这样，当然警务人员先捉到他是更好，没想到直接折进去好几十个，有些连枪都没来得及拔。
伊从办公室的落地窗向外看去，浅淡眼眸的颜色不禁变得更深了些，在窗外照进的霓虹光芒下漂亮得如同结在食堂上的厚厚冰层……办公室离食堂不远，以伊的眼力可以清晰地观察到那些冰已经开始了迅速的融化，就好像刚刚食堂结了冰只是一场幻觉。
平民和不在任务范围内的军人都走得差不多了，马斯坦他们在办公室里戒严，防止有意外情况发生。
以艾萨克的疯狂性格，说不定还真会杀几个平民来引起恐慌，毕竟找到的那些警卫尸体又不是假的。如果艾萨克真有这样的想法并付出了实践，军部会很难收场。
他对艾尔利克兄弟说道：“这只是个试探，应该是艾萨克马克艾尔在提醒我们，或者说是，”手指敲击着窗玻璃，“挑衅。虽说以他的性格不太可能出现这种没有理智的状况，可不能否认的是他本身就接近没有理智的那条分界线。”
爱德啧了一声，问：“那现在怎么办？”
伊回过头，眼神冰凉：“提前任务开始时间，注意不要激怒他，保护自身安全，并且尽量不要让他碰到你的身体，”他想了想，继续道，“当然可以用机械铠去接招和搏斗，在没有深入了解的情况下我也不知道马克艾尔可不可以透过衣服直接将人体内的水分冻结……他对警卫做的是抓住他们的头达到冰冻效果，我不知道他有没有藏拙。”
爱德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可以做到。
伊觉得他有点轻敌了，但也只是微微皱了一下眉，希望他把自己的话听了进去。艾萨克到现在所用的杀人方法还只有冰冻，谨慎地符合了“冰结之艾萨克”的绰号，好像只会控制水结冰一样。
伊本能地不太相信，控制水结冰是有的，但是并没有事情可以证明他是只能单纯地令水结冰还是会操控水这种物质。
如果是后者，那艾萨克可以做到的事情就多了，圣特拉尔昨天才下过一场雨，可以说到处都是可以让他钻到漏子的地方。
爱德和阿尔没有这个心思去思考这种有或没有的东西，他们跟伊打过招呼之后就离开了。
伊面瘫着脸翻着手里的文件，下手忠心耿耿地记录了今天翻开一处纸片之后发现的炼成阵，从图样上来看类似新国的阴阳鱼，而奇怪的是中间那条线段，横贯交叠的双眼，这是一个增强效力的纹路。
“他不会是想……”伊喃喃一声，后面的话被吞进了肚子里。
坐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打开窗子，从高处的楼层上一跃而下，稳稳地站立在另一栋较矮楼的楼顶。他在夜色里向下手所说的地方跑过去，突然在路过一个小巷子的时候一顿，眼角瞄到这条死巷子尽头的几片纸，或许是铺纸片的人有些匆忙，有几条线没有完全遮住，那是用白粉笔画上去的线条。
还没等到伊往下想，不远处另一条小巷里有尖锐的冰块凸起来。
他再次皱眉，跳下地往巷子跑过去。虽然居高临下的视角很好用，但是毕竟平地上更好跑，并且没必要因为在屋顶上跳节省时间就莽撞地暴露了自己的存在。月亮很好，穿着一身黑的自己在月光下就像是一个靶子。
紧接着有警务人员的惨叫声传过来，伊暗叫不好，赶到那里时地上躺着两个被尖锐的冰柱尖戳到身体的警务。他皱着眉摘下左手的手套，把手指放到其中一个的鼻子前。
感受到微弱的气息，他松了一口气，再次戴上手套，语气淡漠地对着手上的对讲机说让手下来救人。
——别误会，他可不可能那么好心，只是因为军部和警务相处一直不是很好，大约是某次两个高层出任务时因为配枪问题吵了一架，到现在还没缓过来。倒下的两位很有可能成为突破口，让军部得到警务的支持，最起码不要每次破案都得找他。
对此伊怨念许久，险些直接撂下任务不做。
然后又在沉重的经济压力下再次接手这种事儿，就略过去吧。
他往前走了一步，靴子下传来踩到液体的清脆水声。伊刚到现场的时候没怎么留意，黑沉的夜色下地上那几摊水正处于一个不会反光的位置，加上两人确实流了许多的血，积水就铺在两人的身下，确实就像从他们身体里流出来的血一样。
但是伊曾经杀过的人太多了，有的是叛徒，有的是敌对的士兵，还有……在他枪口前哀嚎的人是艾萨克为了逃脱所杀的人的无数次方，加上之前杀过的和以后会杀的或许会多于去掉小数点的圆周率，无限不循环数字。
那些人身体里流出的血无数次溢满伊的脚下，那触感是黏腻又冰冷的，像是蛇一样缠绕上他的脚腕。
伊不讨厌这种感觉，原本就位处黑暗的人不需要救赎。
在踩上这些不明液体时，伊就明白自己之前的判断出了一些问题。真正血的感觉被压在最底层，上方的则还是水，尽管血的密度和水不大，但这到底不是他见过无数次的血了，是被稀释很多倍的血水。面前这条小巷是非常少有的一点水都没有的巷子，傍晚手下巡逻的时候仔细观察了靠近中央司令部的所有小巷，把有水摊和没水摊的都整理了出来，他扫了几眼就记下了，此刻翻出来再对比明显之极。
他啧地一声，终于认真了一些，用手套沾了一点血水放到眼前观察，然后拍开通讯器的照相界面，把整个场景都拍了下来，然后联系爱德道：“小心，他有可能自带了水壶之类的装水的东西。”
爱德听见伊的声音时是一脸懵逼的。他没有带军部集多种功能为一体的通讯器，根本不知道伊从哪里发的声。
“我在你身上粘了微型的发声器……抱歉。”伊好像明白爱德所想的，及时地道了歉。
爱德抽了抽嘴角，想到这也不过是个发声器，而且伊也已经道了歉，最多就是佩服一下伊的身手敏捷无比。
“……没事，我和阿尔正在一条巷子旁边，”他说着，眼角瞄到一个黑影掠过，也顾不上通话了，大声吼道：“站住！”
黑影顿了一下，非但没有站住，还更加快地跑了起来，窜进一个巷子里。
爱德示意阿尔到巷子那里去等，暗骂圣特拉尔无比复杂的建筑格式，就看见巷子那边传出来强烈的炼金术的光，再赶到那里时地上只剩下两具已经看不出原本模样的尸体，一个被冻成冰摔得粉碎，另一具像是烧烤炉上被烤的发焦的烤肉。
“嘶——”他倒抽一口冷气，快速炼成一支长枪投向黑影的所在位置，那张在火车上已经看过的存在在资料里的脸被放到现实中，无端的透着一种恶意，“真是残忍。”
伊已经向那边赶了过去，通讯器的屏幕上闪着绿点。他耳朵上别着一枚浅色的无线耳麦，这是机械研究室最新研究出的品种。听到爱德说出“残忍”这种话，他的眼睛闪了闪，背景里微弱的“滋滋”烤肉声也让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冰冻，沸腾……”他快速地跑起来，嘴里喃喃道，“水的特性啊。”这就不太好办了。毕竟大气里全是水蒸气，圣特拉尔也有很多观景池，大总统把池底打通连到了穿城而过的一条河里，可以说艾萨克要水是无穷无尽的。
麻烦了。
两条巷子相距不远，不过是弯弯曲曲的地形增大了追踪的难度，伊直接跳上了屋顶，在艾萨克被爱德和后来挡在另一头的阿尔围追堵截他又一心想要逃跑的情况做到缠斗让他无暇看到自己不是什么难事。
他谨慎地躲在屋檐下的阴影里，视角虽然有些偏僻，但经过计算，这里是唯一一个不会被注意而且在出事时可以快速进行救援的位置。
下面的艾萨克和爱德两人正在对峙着，伊眼角看到阿尔靠在巷子的另一个开口旁边的墙面上，对阿尔的这种站位表示赞同。爱德这种人虽然天赋高又聪明，但是心是在太大，以致在一些小问题上想的反而没有生性温柔有耐心的阿尔想得周全。
就这么小小地一走神，爱德和艾萨克就吵了起来。
“要成大事必然伴随着牺牲，”艾萨克可以说是接近疯狂地为自己杀人的行为辩解道，“这就是炼金术的真理，等价交换。”
伊听到这里只是挑了挑眉，作为一个习惯了战争的军人他其实有些赞成这句话。像他们这种接触过真理，接触过真实所在，见过人命如草芥的人，艾萨克这种话绝对是歪理，但同时这也是无可辩驳的真理。
有时候为了一场战争的胜利，他们可以毅然决然地去飞蛾扑火，哪怕嘴里总是念叨着在家里等待着自己的老婆孩子，关键时刻也能够不问不想，用身体为了更有用的人才挡枪。
等听到爱德带着怒意的“这种歪理算什么等价交换！”时，他只是摇摇头，并不予置评。
他与人交流的经验不多，更加熟悉的是沾着鲜血的尸体与闪着寒光的枪口，多年指挥战争的时间占据了他本就不算长的人生阅历中很大一部分。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自己已经成了一个略带反社会情节的自闭症。朋友不过是例外，他能够包容朋友口中哪怕一切的歪理和真理，在他眼中这是作为一个朋友的基本素质。
伊用枪瞄准了艾萨克的右肩，如果这一枪能够打中的话起码就废掉了他的半数战斗力。以他的分析力可以轻易地看出艾萨克在哪里穿了护甲，用哪里进行防御，于是他瞄准的地方就是格挡的关键。
艾萨克正惊疑于爱德可以不用炼成阵的炼成以及其诡异的品味，就感觉到右肩上一阵尖锐的剧痛，痛得他几乎要站不稳。
伊也不是很好受。平时他用的都是凤与凰两支枪，在特里和他自己两代的不断改良以及他本身的天赋下已经能够让他完美地运用，后坐力也被减弱了不止一半，而今天为了防止如果任务失败重做时暗杀效果减小，他用的是研究所新研发出来的小型自带消音器手枪，后坐力没有经过熟练的运用，略微难以掌控了些。虽然他缓冲了之后适应了，可是因为身体本身的不太给力还是因为后坐力震到了手腕。
他甩甩手，向见到自己还没开打敌人右肩上就开始冒血之后一脸懵逼呆呆看向子弹打出方向的爱德与后来出现的阿尔比了一个继续的手势。
艾萨克因为被打中的右肩一时间难以抬起护手格挡，只能连连躲避。爱德狠狠将刚刚炼成的狼牙棒敲下去，情急之下艾萨克直接将右手臂横在左手臂的上方，一边借着左手臂的支撑格挡了狠狠的一击，一边快速用刻上炼成阵的左手掌附上爱德来不及收回的右手腕。
伊猜到了艾萨克想要做什么，眼瞳微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蹬着墙壁就踏进了小巷子里，乘着艾萨克还未来得及发动炼金术用沉重的枪托砸向他的左手腕。
在砸上去的一瞬间，爱德的外套被震破了，手臂同时震出炼成范围。
“什……啊！”艾萨克没想到是这个结果，发愣的一瞬间被动了真火的伊砸中了。
在国战战场上混过一段时间的战士都知道，发了火的伊……是不能惹的。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