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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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艾尔利克兄弟没来得及用出匆匆忙忙编出的理由，因为被伊绑在手腕上的通讯器响了。
伊瞬间收起了特意外露的好奇心，简短地对着通讯器说了两句才抬起头：“敌袭，一级戒备，诸位军人请保管好随身枪支器械与军官证，防止被叛国炼金术师钻空，随军平民注意保护好自己，不参加任务的军官保护好平民有序撤离，注意速度。”
军部食堂里一般不会有很多平民，多数是像马斯休斯中佐家的格蕾西亚和艾莉西亚这种军官家属，知道军部食堂饭菜不符合自家口味来送饭送菜。身为军人家属他们遇到这种事情的次数虽然不多，可也不会乱了阵脚。他们有熟悉的家人或其他军人去保护，安全不需要伊去担心。
真正比较麻烦的是那些到军部其他非攻击型部门办事，中途过来吃个饭的人。他们往往心理承受能力不强，看见军人护着自己的家属还会出现莫名其妙的恐慌感，容易导致大规模恐慌之后集体受伤，这种人也往往是艾萨克马克艾尔这种从军部走出去的炼金术师的首要目标，既脆弱又偏激。
这种人是伊盯着的主要目标，他一边指引着他们从通向军部后门的逃生出口走，一边做出让非任务军官先带着自己家属回家等待的手势，身后的爱德和阿尔被暂时忽略了。
他细瘦的手腕已经感受到了一丝冷气，冷气里包含着水的潮湿感，并非食堂里空调的干冷，让他很容易想到艾萨克的炼金术师封号“冰冻”。
爱德和阿尔自动参与到了疏散平民的队伍里，认识他们的军人在路过时匆匆忙忙点点头。
整个食堂里有平民，有军人，也有刚刚脱离军校生活的稚嫩的新兵，此刻在伊有条不紊的指挥下有序撤离，围绕着他形成一个圈，等到空气里冷气越来越浓郁时已经撤离地差不多了，就像军人之间盛传的伊刚从军校毕业时指挥的那场以少胜多的战役，他指挥着不到千人的指导队伍硬生生从乘着老兵新兵混在一起进行指导战时突发进攻的库莱特士兵中挣脱并反灭了万人部队。
爱德不禁在心里感叹他强大的指挥能力与无人能敌的智力。
阿尔眼尖地看到周边墙上都结了一层冰，幽蓝幽蓝好像伊现在的眼睛，连最深处都泛着无法融化的坚冰。
不等他再看清楚，就被伊拉着跑起来，遭到同样待遇的还有没有反应过来的爱德。
刚刚为了便于指挥，身材娇小的伊爬上了最中间的桌子，在高处看四周可以帮助他更加清楚地分析地形与逃生方向，还能让一群懂手语密码的军人更方便地找到正确路线。他的嗓音很好听，但是没有太大声量去吼，只好用了这种不关嗓子事情的方法。
同时高一点的位置让他更难快速离开。军部食堂虽然饭不是很好吃，但场地十分宽阔，毕竟要供一个军部的常驻军吃饭，时不时还有其他分军部的人过来交流，总不能在这种地方折了面子。
伊看到最后一个人跟着军人跑了出去，刚想松一口气，转眼就看到一个小姑娘趴在地上，应该是被跑得匆匆忙忙的年轻父母忘记了，说不定现在在外面怎么急，因为已经开始蔓延到室内的冰层又没有勇气跑回来。
他只稍微犹豫了一下，看见艾尔利克兄弟还待在原地，顿时眉一皱，艰难地从结了薄冰之后十分滑的地面滑到小姑娘面前，一边稳住身形一边问她：“哪里疼？”
小姑娘呆呆地眨了眨眼睛，噘着嘴指着小腿。白皙的小腿上有一块青紫色的淤伤，还有灰尘和泥土，大概是哪个大人一时疏忽没看见地上的孩子就踩了上去。
伊又皱了下眉，回头看看离艾尔利克兄弟和自己最近的门已经快要被不断加厚的冰层冻住了——艾萨克虽然背叛了军部，可是不容置疑的，那是一个能力十分优秀智力也在线的杰出炼金术师。
门再冻上几层就有可能打不开了，到时候艾萨克不管是直接开打还是斗智斗勇都不在他的预料下，主要作战人员都被封在了冰块儿里，这任务还能做？
他对小姑娘说：“抓紧我。”
他把姑娘附在背上，不到一米五的身高降低了身体重心，便于在冰上滑动。
到爱德与阿尔身边时，一把拽住衣服和阿尔的手腕，用尽力气踹开几乎被封死的大门，难以控制方向地滑了出去。
“呼——”这时候，才能够松了一口气。
松气的是爱德和阿尔。
伊把背上的小姑娘交到等在外面的军人手里，防止艾萨克用下流手段挟持幼小没有自我保护能力的人质，徒增任务难度。
军人接了小姑娘之后就跑向人群，估计是小姑娘家人拜托他来接人。这时食堂外面二十米之内的范围是不允许进平民的，小姑娘家人再着急也只能在外面等着。
伊上下检查了一下绑在手腕上的通讯器，那是他自己改装的军用通讯器，克服了一般军用通讯器的不防水特点，但因为之前没有具体试过冰水、热水、水蒸气、冷水蒸气的不同效果，他不能保证在水里可以沉沉浮浮不碍事儿的通讯器会不会在冷水蒸气里就现了原形。
这玩意儿打开之后还能亮就是一个完美的惊喜。
他一边向自己办公室走一边对着等在通讯器另一边的手下说道：“原地等候，待命。”
手下应声说好。
伊长出一口气，一把扯掉军装外套，露出里面贴身的黑色衬衫。爱德这时候才注意到他下装穿的不是那种松松垮垮麻袋一样的蓝色军装裤，而是收腿又有伸展力的黑色棉麻长裤配黑色军靴，做出下蹲动作的时候膝弯处折叠出一条完美的线条。上衣外套的下摆也被处理过，明显缩短许多，只到衬衫下面一点，既方便活动又舒服不少。
他不禁笑着问道：“你这套衣服改的真是巧妙啊，卡在违反军纪的那条边缘线上……”
伊眨眨眼睛，提起手中的外套塞进走廊旁的柜子里，语气轻松到：“反正没违反军纪，而且我违反的军纪还少吗？”抬眼想了想，又接着说道，“大总统的意思是如果这次合作的好就让我先跟着你走任务，还说反正国界那边没什么我要忙的，大佐也一样。”
爱德斜眼去看了看那个柜子，问道：“那柜子是你的？”
伊说：“我的和不是我的没差。”
艾尔利克兄弟在内心咋舌，这种理所当然的语气明显是底气很足的样子看来是做过这种事很多次了，转念又想到伊看上去比去掉呆毛厚底靴情况下还矮上不少的身形又抽了抽嘴角，估计除了他也没人穿得上这种尺寸的军装了。
第一次感觉到矮子的便利。
爱德想起来前一句话，经过大总统和大佐的双重肯定推荐的搭档，其实大佐在通话叫他回中央军部的时候提过一回，具体说了伊对于贤者之石学术性知识的了解，并赞叹了他对研究机械以及炼金术的狂热，信誓旦旦地说和自己绝对能够相处好。
爱德当时就问了阿尔：“你最近不是正沉迷少将无法自拔么，就是他？”
然后他就看见了阿尔那双掩藏在盔甲下的暗红色光点眼睛都好像冒出了光芒与小星星。阿尔快速地翻出记录在小本子上的《少将生平》，吧啦吧啦地讲了一大堆：“是的啊！就是那个和我同岁的少将大大，伊亚特兰蒂斯，天才一样的将领和人形炮台，热爱艺术以及学术，热爱机械……”
爱德：……他没想到阿尔平时那么平平淡淡的，懂事又乖巧，说起爱豆就这么……怎么说呢？
想到这里，他就想起来好像从在火车站见到少将之后阿尔就没说过几句话来着。仿佛已经预料到了什么，他抽搐着嘴角回头，就看见一个直立的站着军姿的盔甲，那眼里闪着红色的……小星星。
爱德：……他就知道。
阿尔没注意到自己亲哥哥看自己宛如看一个智障的眼神，他一双眼睛……眼睛，都定在伊的身上，下不来了。
伊正把从军装胸袋上卸下来的银白六芒星别针重新别到衬衫心口处，忽然感受到背后一股凉意，忍不住微不可查地瑟缩了一下，但因为那凉意里没有包含恶意杀意什么的不美妙的情绪也就没回头去看看。
阿尔内心呐喊着大大穿衬衫真好看，大大穿什么都好看当然不穿更好看……爱德没敢再去看他，也就错过了了解自家弟弟已经蜕变成了痴汉的那种无以言语的节操落尽的眼神。
伊依照本能快速调整好衣服，这时他们也就走到了伊的办公室门口。
伊是回来拿子弹/匣和狙/击/枪的，他的双枪一直别在后腰，此刻也被他抽出来夹到宽腰带上的枪套里。他整理一遍发现所有东西都妥当了之后对站在自己背后的爱德和阿尔说道：“走吧。”
语气很是平淡，显然参加这种任务许多次了。
爱德环顾了一下办公室，里面的装饰品有些少，颜色无一例外的是黑白灰色系，地毯倒是铺满了整个办公室，桌子上堆着未处理的公文和几支铅笔，看上去摇摇欲坠快要倒塌的样子，其实十分□□。
他瞬间就想到了大佐被霍克艾中尉用枪抵着头处理公务的惨样儿，老实说每次看见他都很想笑，只好把视线移到地毯上，地毯毛茸茸的十分柔软，只是和伊这种性格不太相符。
伊一转头就看见爱德阿尔什么都不看就看着他铺在地上的地毯，很好奇的样子，就解释道：“这是奥利维亚送我的雪狼皮，北方军部集体打猎时遇到一个皮草处理师，正好把打猎得来的雪狼皮处理成了地毯。我曾经去北方军部出一个任务，正巧遇上一个案子，就帮忙破掉了，这个算是谢礼。”
艾尔利克兄弟表示从阿姆斯特朗少佐嘴里听说过这个天性要强的女强人姐姐，对于她把打猎得来的皮草送给伊也算理解。
北方军部不适合这种处理完的毛茸茸，那里常年漂浮着血与雪的气息，这也是最适合他们的气息。
至于送皮草给伊，一方面是谢礼，而另一方面是另一位阿姆斯特朗，阿姆斯特朗少将，奥利维亚米拉阿姆斯特朗对中央军部最强人形炮台身体的担心。少将讨厌弱者，却对战力强大身体不怎么样的伊亲密无比，自诩为小孩儿的姐姐——而且是开启了那种最可怕的弟控模式的姐姐，并且完全不顾亚历克斯路易阿姆斯特朗少佐的心情。
伊的体弱是真的体弱，虽然在有了副官之后被照顾地很好，可是天生的体弱——从娘胎里带出来的体弱还有没有副官时那种瞎搞的、有一顿没一顿的出任务、做研究的生活带来的体虚不太可能根治，哪怕有一段时间他被大总统亲手托付到很会照顾人的莉莎霍克艾大姐姐手上。
奥利维亚见识过那种体弱，但是伊完美的表现以及精准的判断所表现出来的强大与力量把从骨子里透出的病气压缩到常人看不到的地方，只有奥利维亚可以细致地从苍白没有血色的薄唇以及纸一样白到透明的脸庞上窥得一二。
那个完美的少将，把仅仅十四岁的年龄藏到背后，把病态压缩，表露出来的只有强大，只有力量。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