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逆流（伏赫）》灯燠

94、烦躁 赫敏一回到

　　赫敏一回到家就将自己关在了房间里，反锁上门。她背靠着门板，喘着气，慢慢地滑坐在了地上。她低头看着自己裙子上的褶皱，伸手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把它抚平。
　　她把沾着泥土的手指贴在自己的胸口，现在它不像一开始那样烫了，心脏平缓地跳着，似乎恢复了正常。可她却明白一切已经变得不一样了……完全不一样。
　　她被他锁定了……被染指了……他在她的灵魂上刻下了印记，这不是身体上的伤疤，而是直接刻在最脆弱又最珍贵的魂魄上的东西。他在她身上打上了烙印，是要告诫她——她永远都别想逃开他，她是他的附属品吗？
　　可笑……荒谬……无稽之谈……赫敏一下子抓住了自己的裙摆，浑身发抖，她才不属于任何人，她是自由的，她能选择和谁在一起，也有不和某人打交道的权利……她讨厌他为她打造的这个笼子，她这才意识到被他喜欢上也许不是什么好事。她开始有些后悔了。
　　——你可以为你的勇敢感到自豪，然后你就应该哭泣了。
　　是啊，确实，她在哭泣……在心里，悄无声息地抽泣。但她一点也不为自己的勇敢感到自豪，那不是勇敢，是无知，是愚蠢……也许她在一开始就应该避开他，而不是被他蛊惑……
　　但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赫敏站起身，吸了吸鼻子，趴在了床上。她把头埋进枕头里，也不顾自己还穿着肮脏的衣服，沮丧地叹了口气。
　　她还要在这儿过多久？也许得等到死亡的那一天——密室开启后被杀死的那一天才能得到解脱……不，就算是那以后，她也依然无法……
　　另一边。
　　里德尔的暴躁情绪已经维持了好几天了。
　　在孤儿院的时候还不太看得出来，因为自从上个暑假发生了那种事后他就被分到了一个窄小的单人寝室。这也倒合他的意，反正他也不想和那群孩子说话。不过这间屋子唯一的缺点就是没有窗户，只有一个小小的气窗用来透气。
　　一个人住的话里德尔自然也找不到什么机会朝别人发火，而且他很快就收拾东西去霍格沃茨了。
　　然而这种负面情绪不发泄并不代表它不存在，而且越压制反而反弹得越厉害。
　　他和阿布拉克萨斯、莱斯特兰奇找到了一间空车厢，那两个男孩一坐下便开始兴致勃勃地讨论暑假里观看的魁地奇世界杯比赛，里德尔自然插不上话，便坐在一边冷着脸看着窗外。
　　中途有小贩推着车来询问他们是否需要购买零食，阿布拉克萨斯正聊得起劲，挥挥手便让他退了出去。里德尔皱起眉，不动声色地用力踩了他一脚，痛得后者跳了起来：“啊！”
　　阿布拉克萨斯和里德尔对视了一秒，男孩后背直冒冷汗，一手撑住了沙发站起身，讪笑着小跑出了车厢。不一会儿，他便抱着一大堆零食回来了。
　　“我忘了，抱歉……”他小心翼翼地道着歉，把零食堆在桌面上。里德尔并没有什么表示，这让阿布拉克萨斯更忐忑了。
　　“汤姆，你暑假过得怎么样？”他看见男孩伸手拿过了一块饼干，这才稍微放下了心，但依然不敢马虎，朝莱斯特兰奇使着眼色，“我和布兰斯特都去看了世界杯——呃，我想，下次我会让父亲也帮你要一张的。”
　　“谢谢你的好意，阿布。不过不必了。”里德尔平静地说道，他看了对面的莱斯特兰奇一眼，后者正时不时瞟向窗外，“莱斯特兰奇，你在看什么？”
　　“啊？哦……我——我没看什么。”莱斯特兰奇连忙收回了视线。
　　“你又在找你的小女朋友吧？”里德尔尖锐地指出，“我记得你们已经断绝关系了。”
　　“暑假里他们又和好了，汤姆，”阿布拉克萨斯漫不经心地解释道，“当初闹得沸沸扬扬的，我还以为他们就绝交了呢……结果暑假他们见了一面，布兰斯特用了些追女孩子的办法——什么来着，你自己说说——大概是送花、表白这一类的——然后就成了，女孩子的心啊，真是难猜……”
　　他说着像是想到了什么，摇了摇头，身体向后仰去懒懒地靠在了沙发背上，眯起眼像是要睡着了。
　　里德尔看向莱斯特兰奇，他的脸上有着少年人初尝爱情滋味的憧憬和期待，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甜蜜。本来他对这些事情一点也不关心，但现在他也觉得刺眼起来，他想起了那天他所看见的一切，冰冷的愤怒与厌恶便排山倒海地席卷了他。
　　他看见了那刻在她灵魂上的东西，又肮脏又丑陋，简直令人作呕……那是别人的东西，无法抹除，她已经被玷污了——被一个连脸都看不清的胆小鬼，这绝不能忍受……
　　要是让他知道了他是谁，他绝不会放过他，他会把他碎尸万段……但无论这个人是谁，这一切都无法挽回了——即使他杀了他，这个印记依然存在，她已经不是他的了。
　　他一直藏得好好的宝贝，已经不是他的了。
　　里德尔阴晴不定地盯着车厢墙壁，手指握得很紧。车窗外飘着令人烦躁的云朵，挡住了远处连绵的森林和山脉，他的嘴唇动了动，但什么也没有说。
　　既然如此——既然她已经不可能只属于他了，那他自然也没有必要再为他纠结下去。忙了这么久都是白费，为别人做嫁衣……不，他怎么可能容许这种事情发生，他得不到的东西，那个胆小鬼就能这么轻而易举地抢到手了吗？灵魂标记这种东西，他不是没有想过，只是尚未付诸行动而已……结果就被别人抢了先手。
　　如果是这样……既然如此……里德尔眯起了眼睛，眼神阴冷如同毒蛇，他握成一团的苍白的手一下子张开了，又慢慢地按住了扶手。他得不到的东西，谁也别想得到。
　　阿布拉克萨斯和莱斯特兰奇没有注意到他的异常，两人又聊起了暑假发生的趣事。期间有几个女生敲门进来想和他们挤一挤：
　　“我来得太晚了，已经没有位置了，抱歉……”
　　阿布拉克萨斯在得到了里德尔的眼神暗示后都毫不客气地拒绝了她们，虽然他觉得有些惋惜，因为其中有一位是公认的斯莱特林最漂亮的女生柳克丽霞·布莱克——她比他们高一级，是高布石队的队长，有一头漂亮的黑色卷发和一双大长腿。当她敲门进来的时候，莱斯特兰奇眼睛都直了，目光一直在她火辣的身材上扫着，阿布拉克萨斯也期待地看着里德尔——后者头也没抬，只是挥了挥手。
　　“是布莱克，里德尔！最漂亮的那个布莱克！”阿布拉克萨斯以为他没看见，压低了声音说道。
　　男孩终于抬起了头，冷冷地剜了他一眼，看向柳克丽霞时却恢复了一贯的彬彬有礼，似乎还有些遗憾：“抱歉，布莱克，我们需要商量点事情。下次有空我再请你吧。”
　　“好啊。”女孩大大方方地应道，她眨了眨眼，“你可别忘了你的话。”
　　说完她便拖着行李箱离开了，莱斯特兰奇失望地叹了口气。
　　“那可是布莱克啊，布莱克都忍心拒绝……”
　　“汤姆是想找机会和她单独待着呢，你懂什么。”阿布拉克萨斯不屑嘲笑道，“对吧，汤姆？”
　　里德尔瞟了他一眼，不知为何阿布拉克萨斯觉得有点冷：“你最好少说点话，马尔福。”
　　阿布拉克萨斯的笑容僵在了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