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逆流（伏赫）》灯燠

63、危机四伏

　　没过几天，圣诞节假期便结束了。奥利芙和克拉克一样被送过去了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在临走前她和赫敏、弗古拉抱了抱，挥着手和父母坐上了离开城堡的雪橇。
　　新的学期又开始了，回家过圣诞节假期的学生们陆陆续续返回学校。赫敏站在城堡高处看着他们拖着行李欢笑着走在被雪覆盖的草地上，冰雪洒向他们的围巾和头发，风吹起他们厚厚的巫师袍衣角。
　　大大小小的猫头鹰带回学校外的讯息，各学院餐桌上依然响动着金杯碰撞和欢声笑语，学院幽灵在燃烧的火焰和旋转的长楼梯间飘浮游荡。一切似乎又回到了以前，没有人会注意到拉文克劳餐桌上少了两个人影。
　　赫敏独自坐在餐桌的角落默默地舀动着碗中的燕麦粥，汤水金亮，她的眼睛却异常黯淡。一下子失去了两个朋友的重大打击使得她变得越来越沉默寡言，而汤姆·里德尔的真面目又让她感到惶恐和纠结。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奥利芙和克拉克的谜案似乎就停滞于此，再也无法前进一步——他们的记忆都受到了损害，又没有其他的证人。赫敏不甘心就此放弃，可又力不从心。有时候她想要去和弗古拉谈一谈，但学院不同给她们的顺利谈话造成了很多麻烦。
　　赫敏想自己也许根本就不擅长交朋友，要不然为什么失去了他们两个后，她连一个一起吃饭的人都找不到，更别提向别人诉说自己的苦闷了。
　　然而赫敏很快发现她已经没有心思再想这些事情了，因为有更大的挑战正等待着她。
　　很讽刺地，克拉克和奥利芙遇袭的事情没几天就被大家忘记了，而里德尔在门厅里和她亲密的流言却迅速传遍了它所能扩散到的每个角落，赫敏不禁咬牙切齿这帮女生的脑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
　　几乎所有的流言都具有一个古怪的特性，就是传播者喜欢在转述时加上一些自己臆想的“合情合理”的细节，或大或小，但无疑都把事情往与真实相反的方向扭曲。所以，当这件事传了一圈再回到赫敏耳中时，已经变成了“拉文卡劳女生桃金娘·亨德森妄图和汤姆·里德尔交往反被拒绝，一怒之下在门厅强吻男生”这种令人匪疑所思的内容。
　　赫敏简直想要大笑，她绝对不可能做出这种不带脑子的事情来，可那些爱慕者们却深信不疑。赫敏马上就发现自己的生活变得更加水生火热了。
　　而这一次她们不止是往她的书包里扔虫子、在魔药课上给她捣乱这么简单。
　　赫敏书包里的东西经常不翼而飞，里面包括她从图书馆借来的书和刚写好的论文作业，为此她给图书馆交了一大笔赔款，还被黑魔法防御课的梅乐思教授关了一次禁闭。
　　她吃的早餐常常被人下咒，一碰就会炸开，有一次她喝的热茶忽然喷了出来，她的整张脸都被烫伤了，赫敏不得不捂着脸忍着痛，穿过满堂哄笑跑向校医院。
　　甚至她在路上走着都有可能被忽然飞来的咒语击中——当然，走廊上是不允许施魔法的，但是谁在乎呢？对于那群疯狂的女生来说，只要能给她一点颜色看看，扣一些学院分根本不算什么。
　　而令赫敏感到吃惊的是，那些攻击她的女生并不只有斯莱特林的母牛，有一些还来自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前几天她甚至看见一个面色苍白的格兰芬多女生在她的座位上涂了厚厚的一层魔力胶水——能在她起身时发出尖叫的那种，而当时她只是出去上个厕所。
　　如果不是斯莱特林的那群疯子买通了她们，那就是汤姆·里德尔的魅力已经跨越了学院的界限，赫敏想。不知为何，她宁愿相信是前面那种解释。
　　这些陷阱赫敏不可能每次都逃得掉，而一旦她中招——比如被老师点名批评没有完成作业的时候、比如书本被施咒忽然咬住她的手指使她发出惨叫的时候、比如她站起来回答问题却发现嘴巴怎么也张不开的时候——所有的人都会嘲笑她，无一例外。
　　这倒不是因为他们都讨厌她，但群众总是有盲目性的，只需要一个引导就能让他们助纣为虐。
　　这天又是魔药课，赫敏背着书包早早地赶往那个昏暗的地下教室。上节课她刚躲过了一只发疯的曼德拉草的袭击，它发出的尖叫简直能让她昏厥，即使赫敏已经戴上了耳罩。
　　如果是一棵成熟的曼德拉草，那么她现在已经死了，赫敏冷静地想，不过只要她们能弄到这种东西，她想斯莱特林们是不会介意用在她身上的。
　　也许在曼德拉草的成熟期她应该避开草药棚……不，如果可恶的母牛们存心害她，她躲在哪儿都没用。赫敏拉低了兜帽，快步从小路走出，汇入人流中。托那群女生的福，她几乎摸清了这个学校所有大大小小的通道，并且养成了一堆奇奇怪怪的习惯：例如每次写完论文都会用复刻咒准备十份备在不同的位置，独自去图书馆前一定要变装一番，时刻都要携带一个窥镜，听见别人叫她名字要先抽出魔杖而不是回头，绝对不要去观看魁地奇球赛……等等。
　　她的小心谨慎使得遭遇暗算的次数变得少了许多，并且赫敏发现自己的魔咒术和变形术似乎越来越精湛熟练了，也不知是该哭该笑。
　　赫敏走进魔药教室时，里面并没有几个人。她拉下兜帽，正好与朝她走来的人打了个照面，那一瞬间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朝一边闪去，同时右手伸进口袋里去摸魔杖——在看清了那个人是谁后，她松了一口气，解除了这些防御措施，面无表情地与他擦肩而过。
　　当她选了一张靠着后门的位置坐下时，她才真正地放松下来，摸了摸仍有一丝窒息的喉咙。
　　她已经有一个月没和里德尔对视过了。
　　学生们陆陆续续走进教室，阴暗的小空间变得热闹起来，赫敏能感觉到那些不加掩饰的恶意视线。她也觉得好笑，这件事已经过去一个月了，那群女生却还乐此不疲、甚至是变本加厉地欺负她，也不知是作业太少了还是没有新的八卦供她们消遣。
　　她没有理会她们，又看了一遍书上早就预习过的内容，被她做成手表戴在左手手腕上的窥镜忽然亮起来，像是恒星闪耀着冷光。赫敏不动声色地把它关掉，目光转了一圈，落在了她放在书包里的水壶上。她没有感觉到这个水壶被人触碰过，但它的盖子上有她做的标记，而现在离原先的位置偏转了三十度左右。
　　赫敏把水壶拿出来放在桌上，同时把自己的书和书包挪得远了些，才小心翼翼地打开盖子。开盖后壶中并没有冒出烟，赫敏往里面看了一眼，颜色和形态也没有异样变化，她皱起眉，倒了一点在壶盖上，拔了根自己的头发丢进去。
　　那根黑发瞬间就被溶解了。赫敏的脸色顿时变得相当难看。她想她知道这是什么了。
　　她默默地把壶盖里的水倒回去，环视了一周，发现斯图丽卡露出了一丝有些遗憾的表情，顿时怒火中烧。
　　果然又是她。女生中算计她次数最多的就是斯图丽卡，而她也是把她害得最惨的一个人。赫敏之前都没有找到机会报复她，现在终于忍无可忍了。
　　她一手拿着水壶，用身体挡住它朝斯图丽卡走去，后者马上就察觉了她的接近，冷笑着站起身看着她，挑衅地朝她扬起嘴角。教室里的其他人也渐渐注意到了她们的举动，纷纷转过头来旁观，一时间吵嚷声都轻了许多。
　　赫敏在斯图丽卡面前站定，紧咬着下唇，没有说话。后者挑起眉，双手抱胸：“怎么，今天很有勇气啊？”
　　“以后也会有。”这几个字几乎是从她的唇缝中蹦出来的，下一秒，赫敏就拿起水壶朝着她的头顶浇了下去。
　　水从上至下哗啦啦的浇灌声让教室里瞬间陷入寂静，但很快，几声尖叫和哄笑声响起，所有人都看见了斯图丽卡此时的样子——她引以为傲的又长又直的黑发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有几处已经出现了光秃秃的头皮，难看至极。
　　自己亲手下的药水会有什么效果斯图丽卡再清楚不过了，周围的笑声越来越响，她几乎要疯了，失去理智地抽出魔杖对准赫敏，不过女孩敏捷地闪过了她不算很有准头的射击，还恶意满满地讽刺了几句。斯图丽卡正想要再施恶咒，却听见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
　　“你们在做什么？”
　　赫敏转过身，斯拉格霍恩教授正挺着他的大肚子推开几个学生朝这儿走来，她连忙举起手：“埃弗里对我施恶咒，教授。”
　　“亨德森这个泥巴种往我身上倒溶发剂，教授！”斯图丽卡尖声驳斥道，她恶狠狠地瞪着赫敏，后者却没有看她一眼，而是望着斯拉格霍恩教授：“那是她倒进我的水壶里的，教授。”
　　“你胡说！”
　　“好了，你们都别吵了！斯图丽卡，我想你得先去一趟校医院，”在女孩不甘地哭着跑出教室后，斯拉格霍恩教授转了个身面对着赫敏，她手上还拿着那个水壶，“至于桃金娘，我想我不得不给拉文克劳扣掉二十分，还有，我想想……今天晚上你去我的聚会上帮忙送茶水吧，上次那个男生请假了——哦，别这么看着我，姑娘！这是一件好差事……”
　　他说着便不再理会赫敏，走回讲台上开始上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