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逆流（伏赫）》灯燠

53、三个原则

　　里德尔回到寝室里的时候，略有些意外地发现里面挤满了人，除了阿布拉克萨斯、莱斯特兰奇和和另外两个室友以外，还有三个男孩坐在寝室中央的凳子上大声讨论着什么。
　　听见了他推门走入的声音，他们纷纷回过头，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其中一个名叫霍迪·高尔的男孩马上站起了身，因为动作太大而将凳子掀翻了。里德尔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眉。
　　“里德尔，你终于来了！你可一定要帮帮我……又是邓布利多那老头……”霍迪冲上来似乎想要拥抱他，但被里德尔不留痕迹地推开了。
　　他将书包放在床上，靠在了床边，指了指那张被掀翻的凳子。
　　“坐下。”
　　霍迪连忙将凳子摆正坐在了上面，他正要说话，却看见里德尔左手食指抵在右手掌心，做了一个消音的手势。
　　“我先纠正你一点，高尔。”里德尔慢慢地说道，“邓布利多不是老头，他是个教授。”
　　霍迪一听便觉得有些不屑，他觉得这也太小题大做了——斯莱特林学院有多少学生会亲近邓布利多？虽然他是个优秀的老师，但他毕竟是格兰芬多的院长，而变形课又是最困难的课程，他们很少有人在他的课上拿过非常优秀的成绩——也许里德尔除外。
　　但霍迪一接触到里德尔严厉的目光便闭上了嘴，不知为何，虽然这个男孩没有说一句威胁的话，但他就是后背发凉、双股打颤。
　　“那么，你可以继续说了，高尔。”里德尔轻声说道。
　　霍迪松了一口气，开始阐述他的来意，他的语气变得恭敬了许多：“里德尔，我昨天不过是教训了几个不听话的格兰芬多，邓布利多那……教授竟然罚我关一个星期的禁闭！你说他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你一个人教训了好几个格兰芬多？”旁边的阿布拉克萨斯插话道，他本来正在吃一块饼干，却被里德尔的一个眼神阻止了，讪讪地收了起来。
　　“呃……其实还有几个人，他们派我做代表。”霍迪挠挠头。
　　“好几个人……都是谁？”里德尔漫不经心地问道。
　　“嗯……基斯·克拉布和伯伦·塞尔温。”
　　里德尔没有回答，旁边的人都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也不敢出言催促。
　　“邓布利多可不是斯莱特林的院长，他应该没有权限惩罚你才对。”过了许久，他才慢悠悠地低声说道。
　　“对啊，我也这么和他说！但是他——他看见了我使用那个——呃，你上次教我们的那个东西，所以就说一定要好好管管——”霍迪的声音越来越轻了，因为里德尔看着他的目光变得极为阴冷，就像是含着刀片一般恶毒。
　　“你在他面前使用了黑魔法？”他的声音很轻，但霍迪的身体却忍不住颤抖起来。
　　“不，我……我不知道他在那儿……”
　　“我想，我不止一次重复过得谨慎运用这些东西，尤其是不能被老师发现。看来你并没有记住这一点……”里德尔眯起了眼睛，从口袋里抽出魔杖，细长的手指慢慢抚摸着光滑的杖身。霍迪抖得更加剧烈了，他向后挪移了一寸，几乎坐不稳，而他身后的莱斯特兰奇一手撑住了他的后背让他不至于倒下去。
　　“我……我……不要惩罚我，里德尔……求你……”霍迪脸色发白，话都说不清了，阿布拉克萨斯嫌恶地看了他一眼，扔给他一张纸巾，轻蔑地说道：“擦擦嘴边的口水吧。”
　　“去向邓布利多认错。还有，如果他问你这些黑魔法是跟谁学的，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回答吧？”里德尔毫不动容，他的手指轻轻敲打着紫杉木魔杖的杖身，眼中暗示和威胁的味道极为浓重。
　　“我……我知道了。”霍迪颓然低下头，攥紧了自己的衣摆。里德尔朝莱斯特兰奇看了一眼，后者马上站起身，拍了拍霍迪的肩膀。
　　“我送你回去。”他粗声粗气地说道。
　　霍迪离开寝室后，里德尔的目光转向了另外两个明显有些坐立不安的男生，平静地问道：“你们有什么事？”
　　“呃……那个，里德尔……我……我们……”一个脸上长满雀斑的男孩颤颤巍巍地开口了，却半天也说不下去。他刚来到这儿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嗓门比霍迪还大，阿布拉克萨斯提醒了他好几次都不予理会。可他在见了里德尔教训霍迪的过程后，底气忽然之间全部丧失了。
　　里德尔没有惩罚霍迪，也许他觉得没有必要，但他全身散发出的那种气势和威严令人胆寒和畏惧。他想不出除了乖乖服从还有什么路可以走。
　　“说快一点，汤姆可没时间等你。”阿布拉克萨斯催促道。男孩看了他一眼，深吸了一口气，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里德尔，你上次教给我们的那个魔法——呃，我们用的时候出了点问题。”
　　“什么问题？”里德尔看着他。
　　“嗯……就是，你说那个咒语只会让人觉得痛苦，但我试验的那个人……他好像晕过去了。”男孩说着和身边的另一个男孩对视了一眼，后者摇了摇头。
　　“就这样？”阿布拉克萨斯还以为有什么劲爆的内容可听，不由得撇撇嘴，“晕过去了你们不会叫醒他们吗？”
　　“我们叫了，可是……他已经三天没醒了。”男孩说着低下了头，不敢和里德尔对视。
　　“你确定，你正确地使用了我所教导的东西了吗？”里德尔俯视着他，语气很温和，但阿布拉克萨斯知道他越是表现出温柔，那个人的下场就越惨。
　　“我……我可能没有……”男孩的肩膀抖了抖，不敢继续往下说了。
　　“我想应该是肯定没有。我的教法不会有错，如果出了问题，那就是你们自己愚蠢。”里德尔冷冷地说道，“我不希望你们每个人出了问题都过来找我，曼恩·罗齐尔。我的时间非常宝贵、非常宝贵……”
　　“我……我知道，我知道……下次不会了，里德尔……”
　　“你们以为掌握了黑魔法就能随便使用了吗？我说过这是一把双刃剑，用得不好的话会惹祸上身……我不需要总是不听话、给我闯祸的手下，罗齐尔，还有你——卡罗，希望你们能记住我说的每一句话。”里德尔居高临下地说道，罗齐尔和卡罗唯唯诺诺地点头称是，恨不得把头低到地板上去。
　　“那个人是谁？”男孩忽然问道。
　　罗齐尔和卡罗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什么，连忙回答道：“我们也不认识，是个拉文卡劳的男生。那时候我们正在教训洛奇，他正好路过，脾气还很倔，我们就……”
　　里德尔皱起眉头，内心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垂下眼思索了一会儿，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们站起来。
　　“怎么……了？”两人疑惑地站起身，只见眼前的男孩面无表情地望着他们，眼中没有一丝波动。
　　“我最后重复一次学习黑魔法的三个原则。不能被老师发现，不能暴露我的存在，不能给我找麻烦。其中第二条是重中之重，听明白了吗？”
　　“听……听明白了。”
　　“看着我，大声再说一次。听明白了吗？”里德尔厉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红光。
　　罗齐尔和卡罗浑身一震，马上抬起头，齐声说道：“听明白了！”
　　里德尔吸了一口气，指了指寝室的门：“那么就出去。”
　　两个男孩像是得到了赦免似的落荒而逃，卡罗离开时还滑了一跤，狼狈地起身后头也不回地跑走了。
　　阿布拉克萨斯松了一口气，他其实全程也紧绷着神经，生怕里德尔迁怒到自己身上——虽然他一般不会这么做。
　　“阿布。”男孩蓦然唤了一声，阿布拉克萨斯浑身一僵，马上收拾好了心情：“怎么了，汤姆？”
　　“和其他几个室友说一下，以后我的手下要进来得经过我的同意。”
　　“好的，没问题。”阿布拉克萨斯心想我也不想让他们进来，白白踩脏我的波斯地毯。
　　“我同意了也让他们在外面等着，我回来了再让他们进来。”里德尔补充道。
　　“我知道了。”他点点头。